譚通喊話之後,閻剛立即熄燈熄火,與此同時,商務車也剛好因為倒車而橫在狹窄的山道之上,就在此時,轟鳴聲越來越近,一輛通體漆黑的捷達車迎頭沖了過來,直接撞在商務車的側面,將商務車直接撞翻,隨後車頭冒著煙的捷達車立即後退,後退十來米之後再次加速朝著其撞過去,直接將商務車撞到了山崖之下。•´¯`•. 6❾丂𝓱𝓊ⓧ.cỖм .•´¯`•
奔馳車上的刑術等人閉住呼吸看著這一幕,看著捷達車再次停下來,車上走下來一個似乎是手臂受傷的人,那人也戴著黑色的滑雪面罩,卻沒有朝他們走過來,而是朝著山崖邊上走去。
「快走!」譚通喊道,閻剛立即發動汽車朝著下方駛去。
奔馳車離開之後,戴著滑雪面罩的男子扭頭看著,拿出對講機來:「大公子,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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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對講機那頭的盛鈺堂問。
「輕傷,不礙事。」男子回答道,順勢摘下自己的滑雪面罩,卻是開車帶著元震八的那個計程車司機。
盛鈺堂道:「那就好,你把你的車鬆了手剎滑下去,下面車上的屍體我找人處理,等下震八會開車來接你,你們跟著刑術,胡狼,這次要是沒你,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謝謝大公子給我機會。」胡狼氣喘吁吁地回答,捏著自己的胳膊,隨後走到車引擎蓋跟前,撐住胳膊,身子一扭,將脫臼的手臂接上,然後回到車內,將車鬆了手剎,看著車緩緩朝著坡道一側的山崖口滑去,緊接著掉落山崖。
幾分鐘之後,另外一輛銀白色的捷達緩緩駛來,隨後停在胡狼身邊,開車的元震八下車,關切地問:「沒事吧?」
胡狼搖頭:「沒事,脫臼而已,接上了,還好事先安全帶加固過,安全氣囊也提前取了出來,要不第一次撞擊之後,那一瞬間,我就沒視線了。」
元震八點頭,看著駕駛座道:「我可不擅長開車,還是你來吧。」
「好。」胡狼點頭,剛要上車,元震八又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遞給他。
胡狼看著信封,又看著元震八:「大公子給得夠多了,足夠給我老婆治病了。」
「這不是大公子給的,我給的。」元震八平靜地說,「而且這次找你來,也是我給大公子提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元震八仿佛明白了,但又不確定,只得道:「謝謝八爺。」
「客氣。」元震八露出微笑,「咱們要做事要賺錢,首要的條件是什麼?那就是保命!命是自己的,有時候開價賣出去,那就不值錢了。」
元震八沒回答,只是上車,等元震八上車之後,他發動汽車朝著下面駛去。
在奔馳車內,刑術等人都齊齊地鬆了一口氣,閻剛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閻剛,此時的閻剛又恢復成平日內得瑟的模樣了,閻剛問:「剛才你怎麼知道那輛車是來救咱們的?」
「不是來救咱們的,但也不是來對付咱們的。」譚通笑道,「那輛車肯定一直尾隨著商務車,而且一直是熄燈前進,商務車的注意力在我們身上,沒有注意到他們,而且我們兩輛車在山路上這麼跑,聲音很大,後面那輛車上的人,能從聲音大致判斷出情況來,而且我們先前是下車,他在上面停下可以清楚看到下面的情況,但我估計他下車看的那一刻,雖然這裡很黑,但我們的車都有車燈。」
刑術問:「商務車在那時候熄燈到底是想幹什麼?」
「這裡這麼黑,我們亮著燈,他們看咱們很清楚,咱們看他們那就不一定了,漆黑一片的前提下,他們要做什麼,我們反應不過來,要知道,他們在後,我們在前,車燈照不到他們。這就是為什麼,後來我聽到上面那輛車的發動機聲音時,商務車亮燈準備跑了,我就趕緊叫熄燈,其實就等於是告訴了後來的那輛車,我們不是目標。」譚通靠著車座椅,「當時那情況,商務車一亮燈,就等於是清楚告訴對方自己所在的位置,但我也是為了保險起見,實際上,就算他們不開燈也完了,路太窄,要一次性倒車不可能,不過後面的那輛車開車的人是個職業的。」
賀晨雪此時問:「比你還職業?」
「賀小姐,我以前做武行做替身做特技,這些都是家常便飯,同時我也對車有點小愛好,所以知道點,也是憑著一些經驗來判斷,這些經驗都是生死之間得來的。我的師兄,去了好萊塢專門拍飛車,前年遭遇事故,車飛起來,旋轉的時候慣性不夠,車頂落地,砸到地面,當時那輛車沒有加固,他當場死了,屍體拖出來的時候腦袋都扁了。」譚通搖頭道,「我當時就發誓,以後再也不做這個了,死也不做。」
眾人點頭,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閻剛是真的對譚通刮目相看,知道這哥們不是只會耍嘴皮子。
與此同時,在矮寨盤山公路最頂端的山上,一座廢墟了幾十年的,用各種石塊搭建起來的廢棄陣地內,盛子邰領著段氏兄弟站在那,盛子邰用夜視望遠鏡看著盤山公路,問:「先前那輛商務車真的是盛鈺堂派來的?」
「對。」段衛家回答,「是他派的,看樣子他是讓那些人幫他演戲,但那些可憐的傢伙並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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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子邰皺眉:「我這個大哥可真狠呀,真的動手殺人,那可是三條人命,他先派這三個人逼近刑術他們,作出一副要弄死他們的模樣,再派自己的人去解決他們,一來可以殺人滅口,二來之後可以用這個當藉口,說自己救了刑術他們一命,一石二鳥,他總喜歡做這樣的事情,雖然很精彩,但不算高明,原因是他低估了刑術,刑術不是個會隨便領情的人。」
左側後方的段衛國道:「盛哥,你說徐氏兄弟會聽話嗎?」
「當然。」盛子邰道,「他們的把柄在我手裡面,而不是在盛鈺堂手裡,就算暫時他們跟著盛鈺堂,關鍵的時候還是會轉向我這邊,那四個人不是省油的燈,盛鈺堂總以為用這些簡單的辦法就可以收買人心了,就像一個得了絕症的人差點掉下懸崖,然後又被人救了,你說他最感謝的是救他差點墜樓的那個人,還是能治好他絕症的醫生呢?當然是後者了,癌症治不好,救他上來也沒用,同樣的道理,他們拿不回犯罪的證據,盛鈺堂在哈爾濱救他們一次,又有什麼意義呢?」
段衛國點頭:「盛哥說的是。」
「好了,刑術他們差不多也到了盤山公路口了,現在我們應該履行與那傢伙的約定,在這裡想辦法重創他們或者是幹掉他們!」盛子邰笑道,「真是的,我剛才才說我大哥心狠手辣呢,我自己不也這樣嗎?」
段衛家拿起電話撥出去,隨後道:「幹活!一定要乾淨利落!」
「明白!」盤山公路口那兩輛一黑一紅的豐田GT86內的駕駛員一起回答,但並未發動引擎,而是扭頭看著後視鏡後方已經來到山口的那輛奔馳SUV。
奔馳車內,大燈照向前方,在轉彎的瞬間從前方路口左右兩側的GT86身上晃過的時候,譚通立即喊道:「停車!」
閻剛停下車來,也緊盯著前面那兩輛GT86,問:「那是什麼車?」
「豐田GT86,入門級跑車,國內有些玩改裝車入門的,大多數都選這個,前面那兩輛是今年的新款,看樣子外飾沒有改過,不知道裡面動沒動,但在盤山路上,我們的車唯一的優勢只有一個,那就是比他們重,比他們穩!」譚通說完,看到閻剛的手捏緊了方向盤,下意識拍了下車座椅道,「閻王,這次我來!」
閻剛下車,與譚通換了位置,譚通剛坐穩,前面那那輛黑色的GT86引擎發動,但紅色的那輛卻依然安靜地等在那。
譚通笑道:「這什麼意思?到底是想弄死咱們呢,還是想打壓咱們?」
刑術搖頭道:「打壓咱們沒意義,估計是想讓我們墜崖吧。」
「刑術,你們都下車,悄悄的下車,這兩輛車我來對付。」譚通平靜地說,「沒必要把所有人的命都賭上。」
閻剛立即道:「你也沒有必要和他們賭命!咱們可以在這裡等,等到天亮,等到警察來查勘之前那個事故,他們自然就會走。」
刑術點頭,賀晨雪也立即道:「閻王說得對,沒那個必要!」
譚通卻只是笑:「你們下車吧。」
就在此時,那輛銀灰色的捷達從後方急速駛來,一個漂移過彎之後,穩穩停在奔馳SUV的後面。刑術朝著後面看著,因為距離和光線的原因,他根本無法看清楚後方那輛車上的人是誰,但隨後鬆開了抓著車門的手:「看樣子是沒法下車了。」
黑色的GT86上的長髮男子轟著油門,按下對講機對旁邊紅車的同伴道:「他們看樣子是不敢來了。」
「不會的。」紅色車上的女子道,「後面又來了一輛車,先前我看他們的車門打開又關上了,看來是畏懼後面車上的人,有意思了。」說罷,女子按下對講機又問,「盛少爺,後面那輛捷達車是你安排的嗎?」
盛子邰立即回答:「不是。」
「那就簡單了。」女子笑了,「鴻哥,那輛奔馳SUV交給你,後面那輛捷達我來對付。」
說著,女子也發動了汽車,拉下手剎之後,轟下油門,後車輪左右挪動著,帶動著車尾輕微擺動著,就像是一個女人在那晃動著臀部。
後面捷達車上的胡狼冷冷一笑,問:「八爺,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先下車。」
元震八平靜道:「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找你了。」
「謝謝八爺的信任!」胡狼鎮定道,「看樣子,前面黑紅兩輛車,應該是錢鴻和貞娜,長沙一帶最出名的地下車手。」
元震八立即問:「水平怎麼樣?」
「在中國內地這個幾乎沒有形成規模的非法賽車的範圍內,他們的水平算是二流,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他們的技術連五流都算不上。」胡狼扭頭看向元震八,「八爺,我就想知道,還是需要處理乾淨嗎?」
元震八點頭:「按照大公子的意思,掃清一切障礙。」
「明白!」胡狼露出個詭異的笑容,緊盯著前面那輛黑色的GT86。
就在這一刻,譚通踩下油門,朝著下方的坡道中急速駛去,錢鴻的黑色GT86也順勢沖了過去,但在衝到距離下個彎道還有二十米的位置,兩人不約而同前後剎住,停在那。
緊接著,胡狼也駕車行駛到了貞娜的那輛紅車一側,隨後打開車窗,趴在方向盤上,看著紅車,貞娜往左側看著,看到胡狼的時候一驚,下意識打開窗戶,但沒有全部打開,只是開了一部分,當她看到胡狼那張帶著笑容的臉時,立即關窗戶,拿起對講機道:「鴻哥!開那輛銀灰色的改裝捷達的人是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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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錢鴻完全不理會對講機中傳來的貞娜聲音,而是閃了下車頭燈之後,直接沖了出去,衝出去的瞬間,立即漂移過彎,而此時,正準備出發的譚通卻踩下油門卻又立即剎住了,因為他餘光掃到左側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射了出去,緊接著才聽到那怪異的發動機轟鳴聲,就像是先看到閃電,再聽到雷聲一樣!
後方的貞娜瞪大了雙眼,她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了,下意識大叫道:「鴻哥——」
但已經晚了,剛剛漂亮地漂移過彎還沒有完全回擺車身的錢鴻,看到左側有刺眼的燈光射來,他下意識舉起手臂擋住,等他將手臂微微放下要去看清楚的瞬間,黑色的GT86已經被銀白色的改裝捷達直接撞上,徑直撞翻,隨後便滾落下方的山道去了……
「鴻哥!」貞娜在車上嘶聲裂肺地喊著。
奔馳SUV上的譚通、刑術等人則是目瞪口呆地看著。
而在山頂之上的盛子邰臉色一沉,看著黑色的GT86在山坡上翻滾著,最終滾停在山下坡道的一側,看樣子車上的錢鴻就算不死,也是重傷。
盛子邰扭頭問:「貞娜說的胡狼是誰?挺狠的!」
「胡狼,長沙株洲人,原名叫胡郎,郎君的郎。曾經隨堂哥去香港打工,在香港一家車行內幹活,深得老闆的喜愛,因為他很喜歡車,學東西比人家快,也勤奮,後來開始學人賽車,曾經在澳門得過三次地下賽車冠軍,平日內也很喜歡參加賽車,技術一流,正常來說,在內地這個範圍內,現今為止要找到技術比他的強的幾乎不可能。」段衛家背著手在那背誦著胡狼的資料,「胡狼看樣子是盛鈺堂找來清除障礙的。」
盛子邰閉眼:「我大哥找到這些人都不是幫手,是殺手……」
「是。」段衛家淡淡道。
下方的彎道一側,銀灰色車上的胡狼微微側頭,目光先是看著奔馳SUV,緊接著又看向其後方的那輛紅色GT86,打開車窗之後,將手慢慢伸出去,隨後勾了勾,示意貞娜過來。
而在他右側的元震八,其實被嚇得不輕,因為先前胡狼的做法太突然了,而且這輛車上沒有安全氣囊,只有十字安全帶,如果不是胡狼親手改裝的這輛捷達,估計一次撞擊之後,車都沒法再行駛了,但現在來看,前面加裝的撞擊板起到了良好的保護作用,龍門架更換加固過,冷凝器和水箱也稍微調整了下位置,故意將發動機抬高,調整了進氣口,其實這些辦法都很奇葩,完全就是為了直接撞擊而改造的。
「八爺,矮寨盤山公路一共六公里,現在才開了個頭,就撞擊來說,車有大損,但是沒關係,跑完這六公里一點兒問題都沒有!」胡狼依然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左側,朝著貞娜揮揮手。
此時的貞娜一腳油門轟下去,朝著胡狼的捷達直接撞了上去,而胡狼則是踩下油門朝前行駛輕鬆避過,貞娜也提前做好了準備,減速原地漂移調整車身之後,繼續追擊著下方的胡狼。
譚通踩下油門追了下去,但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就算不想保持距離也不行,因為如果按照他開的是SUV,不能像胡狼和貞娜那樣快速行駛漂移過彎,那樣只會導致車身傾斜後倒向一側,最重要的是譚通知道這輛SUV沒有標準胎,而是用的寬胎,抓地力雖然不錯,但是根本不適合快速制動。
一側的刑術見譚通臉上掛著一幅失望的表情,問:「怎麼?你也想去?」
譚通笑道:「如果不是開的這輛車,我肯定去!」
刑術搖頭道:「譚通,命只有一條,別開這些玩笑!」
「可是,有些時候,這種機會……」譚通減速慢慢過下面的直角彎道,「這種機會不多,只有一次,這才算是真正的實戰。」
賀晨雪看著譚通,覺得這種人太不可理喻了,不過她隨後又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薩木川,薩木川依然是滿臉的平靜,抓著頂端的把手,扭頭看著車窗外,就像是完全與他這個正在專心致志看風景的人無關一樣。
就在此時,下方車道上的兩輛車猛地都剎住了,譚通也下意識一腳踩住剎車,緊盯著前面兩輛車,全神貫注地看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時不時彈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