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女
卡蒂姆身上的界能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
前面曾提過，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穿界石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狀態。
位於這種狀態下，穿界石的一些基本功能也沒法使用，獲取界能的效率也大大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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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五年時間裡，卡蒂姆也做了諸多實驗，想要嘗試著在這個世界增長界能。
但不論他怎麼幹，界能那一欄都不為所動，完全沒有一點動靜。
直到現在，他身上的界能才終於增長了。
「為什麼？」
望著地上的屍體，卡蒂姆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方才的整個過程。
除了殺掉面前這個盜賊之外，似乎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但是，預想中那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發生。
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現。
幾名盜賊的身影向後橫飛，一顆顆人頭倒了下來。
他讓人將所有傷者集中起來，請村內的老人與醫生挨個照顧與治療，隨後又將四處的屍體搜集起來，準備一把火燒掉。
他將身前大漢的長刀撿起，交給了身後的傑克：「拿著刀，躲到一邊去吧。」
話音落下，在身後幾人的視線注視下，卡蒂姆沖向前方。
「十幾個麼？」
就連傑克這樣的少年，此刻似乎也多了些憤怒。
而在四周，與他一般的人並不在不少。
卡蒂姆微笑接過，小心翼翼的處理起了自己身上的傷口。
群眾情緒激憤，這對母女團團圍住：「給我去死！」
整個過程要比卡蒂姆預想的輕鬆不少。
卡蒂姆一人一劍，直面十幾人的隊伍，竟然在剎那間就將這些人給打破了。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麼，但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極其驚恐。
他疑惑的問題在於，這群盜賊本身是否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人群中，有人憤怒回應：「我要你們償命！」
但有了卡蒂姆的帶頭衝鋒，一切又大有不同。
界能：75。
仔細望去，可以發現，此刻他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狂熱與崇拜，眼神時刻都盯著身前的卡蒂姆，似乎一刻都不想離開。
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刻，這群盜賊徹底被擊退，除了十幾人逃離了之外，其餘的大多變成了屍體，永久的留在了這個地方。
「謝了。」
大漢愣愣的低下頭。
在最初的時候，他以為這界能是通過殺死盜賊獲得，但後面發現卻並非如此。
在村莊被襲擊，家人被屠戮的情況下，哪怕是婦女與孩童也願意拿起武器，去保衛自己的家園。
「離開？」
在最初時，盜賊占據絕對優勢，所以每次卡蒂姆殺死盜賊都能獲得一筆不錯的界能。
她連忙起身，抱著懷裡的女兒，向著四周憤怒的人們不住鞠躬：「我們這就離開」
昨夜的戰鬥太過激烈，儘管身為騎士學徒，卡蒂姆的戰鬥力要遠在那些盜賊之上，但他還是最後受傷了。
他的胸口被人砍了好幾刀，甚至砍破了他的皮甲，在其上留下了好幾道傷口。
最重要的是搞錢。
當然，若是沒有卡蒂姆的帶領，他們的最終結局必然是覆滅。
只見不遠處，一片身影向著這裡堵了過來，粗略一數大概有十幾人。
「燒死她們！！」
「去死吧！」
現在通過一晚上就已經掙回了大半。
原地，所有人都愣了愣。
不少人的家人都死在了盜匪手中，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屍體大量堆積在一起容易滋生病菌，產生瘟疫，所以為了避免萬一，還是一把火直接燒掉來的好。
那麼問題來了。
此刻的卡蒂姆正處於興奮中。
村莊之內，如傑克這般的倖存者很快呼應。
然而在這時，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苦惱聲。
戰鬥結束，傑克拿著一瓶酒水與草藥，湊到了卡蒂姆身前。
片刻後，原本只有一人的隊伍便擴張到十幾人。
順著他的視線，卡蒂姆轉身望去。
隨著一陣清脆聲響傳出，一顆猙獰的頭顱落地，與地面碰撞在一起。
殺死盜賊的確能獲得界能，但越到後面就越少。
他高估了這群盜賊的戰鬥力，也低估了原住民們保衛家園的意志。
儘管並未有太多配合，也沒有經受過專門的訓練，但在卡蒂姆的帶領下仍然發揮出了不錯的戰鬥力。
四周人的視線逐漸變化，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敵視。
「傑克，還好麼？」
他的行為鼓舞了相當一群人。
而後他們就知曉了事情的來由。
他們仿佛已經能預想到接下來的場面了。
剛開始時，一個盜賊還能給他帶來兩三點界能，到了後面就只剩下一點。
卡蒂姆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太過糾結。
他們將一對母女圍在一起，在那裡不停咒罵。
他們間的爭吵聲將其他人也給吸引過去。
做完這些，卡蒂姆並未停下，而是繼續向另一處地方衝去。
想到這裡，不少人都沉默了下來。
看這樣子，卡蒂姆頻繁的獵殺動作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讓他們分出了一部分人手過來。
「都是因為你們！」
村莊的村長滿臉怒色：「都是你們將那群盜匪引了過來，才害死了這麼多人！」
眼前這對母女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有人咬牙切齒：「都是因為伱們，那群人才會過來.」
卡蒂姆用了一段時間想通了這個關鍵，但卻還是有些疑惑。
經歷了親人死去後，他們迫切的需要找人發泄情緒。
身前的界能欄浮現而出，已經有了七十五點。
一把長劍不知何時，已經貫穿了他的胸口，上面沾染上點滴緋紅，看上去格外鮮艷。
看這樣子，昨夜的戰鬥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我很抱歉.」
但區區一個盜賊，又憑什麼？
殺人而已，之前五年時間裡，卡蒂姆又不是沒幹過，並沒有感覺到穿界石的任何反應。
卡蒂姆臉色平靜，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一個壯漢滿臉絡腮鬍，手中提著長刀，滿臉猙獰。
不過這並非是當下最重要的。
結果昨天夜裡，就出現了盜匪襲擊的事。
他們望著卡蒂姆那一往無前，仿佛無人能敵般的身影，臉色狂熱，紛紛拿起武器跟了上去。
望著這熊熊燃燒的火焰，包括傑克在內，不少人直接哭了出來。
「我親眼聽見了，那群盜匪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一對母女，也就是你們！」
噗呲
一陣清脆聲響突然傳出。
不然，為何其他盜賊團沒有界能供給，這群盜賊就有呢？
那是一個女孩的哭聲，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陣咒罵。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一面處理傷口，他望向眼前。
之前都好好的，怎麼現在突然就行了？
卡蒂姆知道，這裡面多半有一套他還不清楚的邏輯在。
略微修整後，卡蒂姆帶著人開始搜索倖存者。
卡蒂姆的身影從身後走來，隨後又是一劍揮落。
在當初，他通過穿界石進入這個世界，總歸消耗也不過一百點界能。
大約在一個星期前，這對母女突然來了村莊上，像是在躲避什麼人。
傑克愣愣望著身前的卡蒂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他相信隨著日後穿梭的次數變多，他總有一天能將這其中的規律總結出來，找到具體的規則。
「庫庫拉哥哥」
這些都是卡蒂姆通過昨夜奮戰積累下來的。
身後，倖存的幾人忍不住閉上了雙眼，似是有些不忍繼續看下去。
面對眼前這情況，卡蒂姆並不意外，反而笑了笑：「倒是正好。」
至於現在，還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庫拉哥哥！」
他將一個少年踢倒在地，手中長刀高高舉起，就準備把面前的少年解決。
卡蒂姆走上前，將身前的少年隨手拉起。
卡蒂姆皺眉，順著那個方向望去，正好望見一群人在那裡站著。
但等到後來，盜賊的優勢消失，甚至不需要卡蒂姆繼續出手，這群盜賊也會被打退，所以界能的獲取自然就少了，甚至是完全沒有。
抱著懷中女孩，面對這麼多人的訓斥，母親的臉上也露出明顯的歉意：「我不想這樣的.」
僅僅只是片刻，這十幾個人的隊伍便直接潰散，根本不敢繼續停留。
可謂是血賺。
不過對卡蒂姆而言，這同樣是值得的。
「我的孩子就死在他們手上」
在他們的奮力搏殺下，這群盜賊很快被他們擊退。
唯一令他疑惑的，是這界能的來源。
當時，村長看在錢的份上讓他們留了下來。
比起殺死盜賊，這一次界能的獲取來源，似乎更多的是「打退盜賊劫掠」這個事件本身。
面對十幾人的圍堵，他不僅沒選擇逃離，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村莊中央，火焰開始灼燒，帶著一股濃郁的獨特味道。
若無意外，在村民們的激憤下，這對母女恐怕難逃被燒死的結局。
一旁，卡蒂姆站在那裡，心中突然一動。
他仔細感受著體內升起的感覺。
腦海中，在這個時刻，原本沉寂的穿界石似乎動了動，有了些嶄新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