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善惡

  這吳闖家姥姥果然第二天來到了吳闖江家,這吳闖江的也正有話要跟姥姥說,他決定在國慶節前後,正式動土創辦這個老年公寓,而且他已經向縣領導打過報告了,動土的時候,縣領導也會來,因為姥姥剛來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經將申請寫好遞交給大隊,讓大隊的支書把這個又向上面遞交,昨天下午村支書親手將這份兒批准的文書交給了自己,也就證明自己這個事情要成了。

  「闖江,我讓你跟我回中牟老家,你為什麼不想跟我回去呀?怎麼現在有點兒小成就了就了不起啦。」姥姥進院子也沒跟吳闖江打招呼,吳闖江還在床上懾呆呆發愣的,聽見姥姥說話的聲音,他立馬從床上翻了下來。

  吳闖江打開房門,緊走兩步,好像已經忘記了昨夜的那段美好,刻骨銘心的記憶,他把姥姥扶坐在院子裡的那個躺椅上,然後他搬了個板凳對姥姥說:「可不是我不回去,你看看我也沒媳婦兒,我回去怎麼跟鄉里人交代呀?還有,我手頭要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活呢,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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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都快成忙人了,對了,我還沒問你,我給你投資老年公寓的錢,你得給我用到正地方。而且老年公寓的參與人員你都得跟我說。」姥姥就是害怕吳闖江不把錢用到正地方,因為姥姥覺得現在的孩子們都是大手大腳慣了,所以他的將這件事情問清楚。

  吳闖江就把這個老年公寓的規劃,還有選的地址,都一五一十非常坦誠不公的跟姥姥說了,而且他很跟姥姥講他準備讓王浩征擔任財經主任,劉獻存來當副會長,副會長的主要職責就是管理老年公寓的一切事物,會長他就準備讓七爺來干,他覺得會長就是個榮譽稱號,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在這三個爺爺之間權衡利弊以後,他覺得七爺是最可靠的,而且這個公寓有倉庫,倉庫管理員是張德海,倉庫保管員他準備讓周海賓來干。

  吳闖江跟姥姥講的這幾個人,他差不多都認識,就是這個周海賓他還不熟悉,所以他就跟姥姥講周海賓的來歷,他對姥姥講道:「周海濱,他是這鄉里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跟自己的年齡相仿,而且平常跟自己的交情也不錯,所以他就像讓周海賓來擔任這個倉庫保管員的職位。」

  吳闖江害怕姥姥還不明白,他跟姥姥講這個周海賓出生於1965年,在20多歲的時候,可以這樣說,是縣裡最英俊帥氣的人,因為人家是大學生,也會裝扮自己,經常梳著大背頭,手裡還拿著個bb機,反正就是那個年代最流行的帥哥風範,而且他那一米八的個頭兒,配上他那個身材,真是正好,人家26歲就結婚了,你看看自己現在30多了,連個媳婦兒都沒混上,而且人家自從考上大學以後就開始穿白襯衫,可自己20多歲穿的是什麼呀?迷彩服。

  可是姥姥還是搖了搖頭,他從躺椅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摺扇,因為他對其中一個人特別不滿意,他對吳闖江說:「王浩征這個人不能當財經主任,一個連媳婦都打的人,他還能擔起這個重任。」

  「肯定是昨天上午包餃子的時候王浩征妻子跟你說的吧,他那個人就是那個個性,但是我已經答應人家了,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武闖江又跟小孩子一樣,拉著姥姥的手左右搖擺,可是姥姥還是相不中這個人。

  姥姥忽然又想起王浩征妻子,昨天跟他說的還有一個人,因為年紀大了得使勁的想,沒過一會兒,他對吳闖江說:「對啦,還有張德海,這兩個人你千萬不能留,如果你真要把他安排上職位,那我就撤資。」

  「行,不干就不讓他干啦,王浩征的妻子怎麼那麼多話呀!但是他也是自己的女人啦,可不能這樣說了。」吳闖江特別小聲的嘟嚕著,可姥姥的耳朵卻不聾。


  吳闖江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全跟姥姥說了,這下的姥姥跟吃了興奮劑一樣,高興的都快要上了天了,姥姥急忙問道,射中以後,她叫喚沒有,這句話吳闖江都問蒙了,他根本就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你呀,還是個瓜娃子,非得我給你說那麼明白嗎?這生小孩兒的必經之路,你難道沒有?」姥姥這句話才把吳闖江給提醒著,然後吳闖江拼命點了點頭,因為他百分百確定自己確實是射中了。

  確實本來互相不喜歡的男女,最終還是走到了一塊兒,這就是愛情的力量,不是你遇不見愛情,只是愛情就在騎縫裡藏著,看你能尋見尋不見。

  這下子吳闖江的姥姥更加的狂喜,他甚至都笑出了聲了,這可把吳闖江都嚇壞了,因為有很多故事,就是人太過高興,結果瘋了的,所以他連忙跟姥姥說:「你別激動,那麼早行不行?射中了生不了,那不是白搭嗎?你想想,本來我小時候就虛弱,這身體就不怎麼樣,就是生出孩子,也會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說不定還會成殘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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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只要射中就不怕生不了,再說了,你小時候虛弱,長大了,我怎麼沒見你有一點虛弱之態?你這個人啊,就是對自己不自信。你創建這個老年公寓的時候,我還來,對了,你媳婦兒呢?」吳闖江的姥姥,什麼規劃都想好了,他這一次就是準備做太姥姥呢,所以對吳闖江潑的冷水,他就不管不顧。

  「昨天睡過以後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再說我們倆都沒領結婚證,他怎麼是我媳婦兒呢?」吳闖江的思維跟姥姥的思維確實有些不同,因為老年人都認為的是只要睡過了就是媳婦兒。

  這次可把姥姥急壞了,因為吳闖江這一盆一盆的冷水潑過去,足夠就讓吳闖江的姥姥洗回頭了,姥姥指著吳闖家的腦袋狠狠的點了一下,他對吳闖江說:「只要睡了,他就是你媳婦兒知道不知道,那我問你,別人的媳婦兒咋不讓你睡呢?」

  「姥姥,你這都是歪理,現在是沒領結婚證,那都不是媳婦兒,就是睡了也是犯法的,你都沒一點兒法律知識。」吳闖江姥姥對這個孩子呀,真是恨鐵不成鋼,所以沒跟外孫子說多大會兒話,他就起身離開了。

  這吳闖江看姥姥已經走了,便去屋裡睡覺,可沒過一會兒自己的大姐又來了,這大姐剛才那送二姐去她家,然後呢,他又回到了吳闖江的家(這吳闖江的家也是他大姐的家。),因為大姐不可能回自己原來的婆家了,大姐進了門兒以後也沒去自己的臥室,直接就去了自己弟弟的臥室。

  姐姐進了臥室,看見吳闖江在呼呼大睡,然後一把揪住他耳朵,就把他揪了起來,他對吳闖江說:「我都發現咱爸是養了一頭豬,你每天睡睡睡,連個工作都沒有,誰跟你一樣30多了,連個媳婦都討不著。」

  「誰說的?昨天有個女人還跟我睡了呢,再說我怎麼沒有工作?我沒寫小說投稿啊,我沒創建老年公寓啊,這些事兒你能幹的了嗎?」吳闖江一連串的發問,都把自己姐姐弄蒙了,他尤其對弟弟頭一句話感興趣。

  姐姐坐在床邊兒,特別小聲的問吳闖江,那個女的是誰?而且他如果知道那個女的是誰,今天就讓父親拿著彩禮去她家,因為必須得給弟弟討一房媳婦兒,他問弟弟說:「那個女的是誰呀?跟姐說說,今天讓咱爸就給他下彩禮。」

  「想知道啊,不告訴你,誰剛才說我沒工作的?我很生氣喲,你個離婚的好意思叭叭說我。」吳闖江不怕別人說他沒媳婦兒,就害怕別人說他沒工作,如果誰說他沒工作,就把他的火勾起來了。

  吳闖江他人生有四大夢想,說相聲,收寶貝,寫小說,進國企,可是這四項他哪一項都沒有完成,因為自己真是道行不太高,還有就是沒貴人幫自己,而且自己朋友也少,誰還都不願意幫自己,所以他覺得自己如果真正的打下了萬里河山,也是自己拼搏出來的結果,可是他現在一直在迷茫,一直在彷徨,他迷茫彷徨的就是自己的出路到底在哪裡。

  姐姐還是對他跟誰睡了的問題緊追不捨,因為這個事情可是關乎弟弟的人生大事兒,他如果幹了什麼不檢點的事情,自己還有辦法替弟弟去彌補,他還是滿臉喜色的問弟弟說:「你如果今天不說,我就去告咱爸,如果咱爸知道了,那後果可比我知道要嚴重的多,因為咱爸最煩的就是生活不檢點的人,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快說。」

  「哎,王浩征,你知道吧,他把他媳婦兒打啦!然後他媳婦兒不是來咱家住,吃咱家的餃子了嗎?我就感覺她面子薄,不好意思,所以就跟我睡了。」吳闖江說完這句話,姐姐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他趕緊摸了摸吳闖江的額頭,看看吳闖江到底是燒糊塗是在做夢說夢話呢。

  姐姐他聽弟弟講過王浩征,並且她也認王浩征這個人,因為弟弟在學校挨打的時候,自己還替弟弟出過頭兒,所以他見過王浩征兩三面,所以就對弟弟的提問點了點頭,可是姐姐還是想了解最深處的原因,可是吳闖江這時卻緘口不言了,怎麼也翹不開他的話茬兒。

  吳闖江的姐姐依舊是必須得問清這件事的前後因果,如果真有這件事情,而且王浩征妻子跟王浩征還離婚了,雖然是個二手貨吧,可總比沒有的強呀,所以他就問弟弟說:「你喜歡這個女人嗎?如果喜歡的話,等王浩征真正和他的妻子離婚以後,姐姐就去給你提親,不管寡婦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反正必須得讓你說個媳婦兒呀。」

  可是吳闖江還是不說話,因為這個事情他不想再提了,因為他想保留住這段美好的回憶,說不定他們這輩子也不會再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