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把我東西全搬到我買的那個房子裡面,你既然想讓我的弟弟照顧你,那以後就不要再麻煩我了,我可不是不孝順,而是你的話太過於傷人了。」三爺大兒子剛到屋裡就開始收拾他的衣服,這個事情,他想了好幾天,還是不要再和自己父親起什麼衝突了。
三爺大兒子其實早就和自己的弟弟商量好了,自己先搬家,弟弟隨後就搬出去單過,因為地理也不想在父親的掌控之下,他覺得父親根本沒有什麼親情所言,只是一味的算計,而且弟弟這回搬家還要把房本兒也偷出來,因為弟弟覺得父親這樣的安排,有些太過於急躁了。
三爺沒想到到老了,自己的晚景是如此淒涼?多年對兒女都是一副好脾氣的三爺,這次竟破口大罵,他對大兒子說:「小王八羔子,現在長翅膀會飛了,就把老子沒看到眼裡面兒,你要是敢走,咱倆就劃清界限,你也別叫我叫爹。」
「您去大隊開證明我都不怕,跟你這麼多年我都受夠了,就是你從小跟我說的那一句話,父母不慈,兒女不孝,我今天把這句話也同樣送給你。」大兒子也不正眼瞧父親,就是一直在收拾他那些舊家具,因為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整個家都要搬空,以此來給父親好好敲響警鐘。
三奶奶剛去六奶奶家摘菜,他都不知道家裡又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在摘完菜以後就又坐著和六奶奶嘮著的家常,這兩個老太太坐到一塊兒就是張家短李家長的,不一會兒小兒子就來叫三奶奶趕緊回家,三奶奶一想家裡肯定出事兒,所以連菜都沒有拿,趕緊跑回家去。
「你這老頭子又作什麼作啊?這回可好大兒子走了,閨女呢,人家在南方就不回來,你就剩個小兒子了,咱家快走完了。」三奶奶狠狠地訓斥三爺,把三爺的臉都弄得紅彤彤的,讓三爺臉上根本沒有光彩。
三爺這時候也急了,甚至都要跳起來那個模樣,頓時火冒三丈的說:「你們每個人都認為是我的錯,那我不活了,我去喝藥哇,女兒說,我沒有盡到一個當父親的責任,你說我把家都拆散了,咋都歸根結底賴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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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事兒不賴你,賴我,賴我行嗎?你看看,現在咱整個家族都是向吳闖江那邊兒偏,你知道你是哪點兒有錯誤了嗎?你這個人就是太自以為是了,老是唯我獨尊慣了。」大兒子一下它就將三爺的毛病公之於眾,三爺伸手就要打兒子,結果被三奶奶攔了下來。
這三爺家的矛盾終於在新千年的開春被激化了,這事兒本來可以不用發生,都是因為三爺的自私自利,才引得這件事兒終究像火藥桶一樣爆炸,但是三爺還是有優點的,他能為了一件事情卑躬屈膝去求別人,這種精神是別人非常難得的。
三奶奶攔下三爺以後,覺得自己也有些力不從心,而且腦子還嗡嗡的,他對三爺說:「你一動不動,就是打孩子,兒子,他說的都是真話,你知道為什麼整個家族都是聽吳闖江的?因為吳闖將人家不像你一樣太過於自負。」
「醫生,這是什麼病啊?為什麼會來的這麼突然?」大兒子急忙問道,並且還伸出袖子將母親頭上的汗擦了乾淨。
醫生在經過一番檢查搶救後,搖了搖頭,對三爺的大兒子說:「她本來就有腦溢血,你們知道不知道,又加之這急血攻心,先把他拉回醫院看看吧,如果不行的話,那你們只能準備後事了。」
「那前前後後的費用該有多少錢呢?你說個錢數我也得好,讓我做個心理準備好回家去把這些錢籌集出來。」三爺是無時無刻的不想著自己的利益,他想,這錢如果數目大的話,就準備去找王浩征借一些。
醫生伸出了三根指頭,這一時讓三爺非常不解,這醫生也有些急眼了,以為三爺拿著他哄開心呢,他對三爺說:「這至少要三萬塊錢,沒有這3萬塊錢,就沒有法兒去治病。」
2000年3萬塊錢,那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就是把人逼死了,也找不出來這麼多錢,他讓大兒子用自己的大哥大給王浩征打個電話,希望王浩征能給他送來3萬塊錢,可是王浩征接通電話以後,直接說自己沒有三萬塊錢,他也不借,然後我三爺又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小兒子接通電話以後也束手無策,他翻遍了家裡,別說3萬塊錢,就是8000塊錢也沒有。
兒子只能去問六奶奶借錢了,到了六奶奶家裡面,小兒子說明了來意,可六奶奶說:「我家要是有3萬塊錢,我還至於住這種破房子,別說我沒有這3萬塊錢了,就是你去找這整個村兒里人去借,估計也借不出3萬塊錢。」
「那我母親的病都不治了嗎?肯定要想個法子去把我的母親命從鬼門關拉出來。」小兒子自己嘟囔著,這六奶奶也急的沒有辦法,六爺也在柜子里翻找,只找出了2000塊錢遞給了三爺的小兒子。
六奶奶忽然想起來一個人,但是這個人肯定不會把錢借給三爺家,他對三爺的小兒子悄悄說道:「你去找吳闖江,他是姥姥給他10萬塊錢呢,現在每天花銷不至少也得剩5萬塊錢左右嘛,你到那兒跟吳闖江好好說話,他肯定會救你的。」
三爺家的小兒子聽說六奶奶讓自己去找吳闖江,然後他就連忙搖搖頭不去,因為吳闖江怎麼也不會把錢借給他家,除非是吳闖江腦子被驢踢了,而且平常父親的所作所為已經把吳長江的心都傷透了,他肯定不會管這件事情。
六爺能看出三爺的小兒子的心事,兩隻手插在袖筒里,特別漫不經心的說:「那你母親這個病也別治了,這個吳闖江,他在不上道兒,肯定會是你母親的病的,他如果不治你母親的病,那他的倫理上又過不去,所以你去找他吧。」
三爺的小兒子就出了六奶奶的家中,心懷不安的慢吞吞地走著,他在想如何跟吳闖江說這件事情,吳闖江如果不借錢,自己又該如何自處?所以凡事兒還得試一試,如果吳闖江這回真借錢了,自己回去肯定要跟父親好好說,讓他跟吳闖江好好相處。
終於到吳闖江家門口了,他一直徘徊著,不敢進來,然後吳闖江的奶奶就看見有一個人在自己門口轉來轉去,她就出來看見這是三爺家的小兒子,隨後他就問三爺家的小兒子說:「怎麼啦,有什麼事兒嗎?如果有事兒的話,就進家裡面來說吧,看看,怎麼哭了又。」
「我父親跟我母親吵架,把我母親氣到醫院裡去了,然後醫生說我母親是腦溢血,需要3萬塊錢的治療費,我家也沒有這麼多錢,想來問你借一點兒,如果有的話,你就給我借一點兒,我一個月後肯定還,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再去想想辦法。」三爺小兒子眼淚都快要奪出眼眶了,他想自己的苦肉計能起到療效,以博的吳闖江家對自己的同情。
吳闖江的奶奶有些難為情,因為自己的孫子跟那個劉獻存去縣城裡買衣服了,沒有在家,自己兒子去工作還沒有下班兒,就剩自己一個人在家,自己也不知道孫子的錢放在哪裡,所以他就讓三爺的小兒子先坐下,等吳闖江回來。
等了將近有兩三個小時了,這三爺的小兒子有些等不及了,因為算這個點兒,母親已經到了搶救室了。這時,吳闖江和劉獻存這才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家裡,他們手上還一人掂了兩件衣服,這些衣服都是劉獻存給吳闖江買的。
吳闖江剛一進家門就看見坐著的三爺的小兒子,他知道三爺家肯定出事了,要不三爺不會拉下臉,讓自己的小兒子來找自己,他問三爺的小兒子說:「怎麼了?今天怎麼捨得來找我呀?家裡又出什麼事兒了吧?肯定又要拿錢吧。這事兒我就不用猜,你家如果沒有事兒三爺不會派你來我家。」
「我母親得腦溢血了,急需要一筆錢來救治,去找我六奶奶,他家沒有錢,她讓我來找你,我一想,也是因為你跟我家是最親近的。」三爺的小兒子又打出了親情牌,最後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吳闖江能替自己渡過難關。
劉獻存他非常知趣的走了,因為這是人家家裡的事兒,自己在這兒,他們不方便說太多,所以他就趁吳闖江說話之際,悄悄的開上車子,慢慢地走了。
吳闖江一聽三奶奶突發腦溢血了,內心非常的急躁,可是表面卻不能表現的這麼悲傷,他滿臉喜色的跟三爺的小兒子說:「你父親不是跟王浩征特別好嗎,他怎麼沒有借你錢啊?如果今天王浩征借你錢了,那我也借。還有你跟你爹說,不要太精於算計,最後虧的還是自己。」
「難道你清楚我家發生了什麼事兒嗎?再說這王浩征肯定不會借我們家錢的,因為他借出去的錢,就要用一輩子來償還。」三爺,小兒子都快要哭岔氣了,他希望吳闖江能幫自己一把,雖然平常自己對吳闖江也不太客氣,但是這種危急關頭,吳闖江不可能見死不救。
吳闖江好像有神機妙算一般,他當然知道三爺家出了什麼事兒,但是他跟三爺的小兒子還故作神秘的說:「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