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83章 姐妹翻臉

    第二日,天蒙蒙亮,蘇絳唇一睜開眼睛,就聽到外間有人說話的聲音,蘇絳唇喚道:「是誰在外頭。  」

    紫玉疾步奔進來,對著蘇絳唇道:「是珍珠,我讓她去歇息,她死活不肯,就說自己的病好了差不多,可以服侍人。」

    蘇絳唇微微詫異,珍珠就算是病好了,身子也很弱,平日裡,她都是在屋裡將養著,也不大出來晃動,今日這是怎麼了?剛剛病好,就跑來這裡搶著活做。

    「你讓她進來吧。」蘇絳唇披上一件大紅色披風,起身坐到羅漢床那邊去。

    珍珠低著頭進來,先是給蘇絳唇行禮,然後道:「小姐,奴婢的身子已經大好,可以服侍人了。」

    蘇絳唇的疑惑更深了,其實,這個珍珠向來都有點小姐的脾氣,雖說對自己態度恭敬,可她總會在不經意間露出她是小姐的那種姿態。蘇絳唇見她可憐,也不願意在此事做過多的計較,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紫玉不同,紫玉若是看到了珍珠露出這種苗頭,就會時不時的去提醒,倒也惹來珍珠幾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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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雖然好了,可你的面色似乎不大好。」蘇絳唇實在想不明白,她身邊又不缺人,珍珠至於這麼上趕著來伺候嗎?「你還是回去將養幾日,若是大好了,再回來伺候也不遲。」

    換成以前,珍珠立即就回屋歇息,可今日,她站在那邊,愣是沒移動一下。紫玉見蘇絳唇的眉頭逐漸聚攏起來,於是趕緊捧了一杯熱茶給蘇絳唇道:「小姐,漱漱口再說話。」

    蘇絳唇見紫玉擔憂的神情,就知道紫玉這是移開自己的注意力,於是她對著紫玉道:「你帶她回去,讓她好生歇著。沒有我的同意,這些日子,就不要進院子來。」

    珍珠的身子一抖,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不過,她來不及說什麼,紫玉已經半拖著她走出了蘇絳唇的房間。

    一出房門,珍珠就甩開了紫玉的手,對著她道:「放手。」

    紫玉一愣,很久以來,珍珠對她從不用這種語氣說話,因為珍珠一直把紫玉當成自己的半個妹妹,於是紫玉問道:「你是不是燒糊塗了?你的病剛剛好,你就跑進去小姐的屋子裡去。回頭,小姐要是病了,太太准以為是你過了病氣給小姐,到時候,興師問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那也是我的事情,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珍珠冷著臉道,「你做了這麼多事情,無非是想在小姐面前邀寵而已。不過,紫玉,你又何必在背後踩我一腳。我與你,根本沒有一絲妨礙,既不會阻了你的青雲路,又不會搶走你在小姐心目中的地位,你又何必步步緊逼?」

    紫玉聽了這話頭,腦子裡頓時轟的一聲,這是什麼意思?她幾時做過這樣的事情,於是她紅著臉辯駁道:「我幾時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對你,我可以說問心無愧。  」難道這些年的付出,就是換來這麼一個結果嗎?自己在小姐面前事事維護她,處處為她著想,結果呢,紫玉真的很難接受這樣的轉變,於是她對著珍珠道:「你從哪裡聽來這些胡話,還是說你病糊塗了,開始胡說八道,是不是?」

    「胡話?病糊塗了?」珍珠冷冷笑了幾聲,「我倒希望真的是胡話,真的是病糊塗了,不過,可惜呀,我既沒有說什麼胡話,也沒有病糊塗,我只是覺得,自己差點瞎了眼睛,錯把你這種小人,當成自己的姐妹。」說完之後,珍珠甩袖離開。

    紫玉呆呆站在原地,盯著珍珠遠去的背影,始終不明白,到底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什麼會換來珍珠這樣的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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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傾盆大雨從天而降,將蘇錦一行人淋成落湯雞。不過,他們這群人還是馬不停蹄的往海    邊趕去,必須要趕在軍隊到來之前,開著船隻離開這裡,否則的話,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越接近岸邊,蘇錦的心跳的越厲害,這次的逃脫,似乎進行的太順利,順利到讓他有種不安的感覺。

    很快地,他的不安成為了現實,當他看到前面的那群士兵,心裡頭襲上一抹絕望,難道自己真的要葬身異鄉嗎?

    雨霧朦朧之中,他似乎看到死神的召喚。

    不,他不能死,妹妹等著他回去,鎮遠侯府等著他洗刷冤屈,還有那個人,那雙眼睛,他捨不得,捨不得放手,捨不得丟下。

    揮舞著劍,蘇錦帶頭衝上去,既然避開不了殺戮,那就將殺戮進行到底,他要用自己的雙手,為自己的親人,為自己劈開一條血路。

    「哥---」珍珠悽厲喊了一聲,然後就猛然睜開眼睛,是夢,是一場噩夢。珍珠拍了拍胸口,安慰道:「沒事,哥哥一定沒事的。」

    可一回想剛才夢中的情形,她心底又覺得一片惶恐,那場景實在是太真實了,仿佛噴在自己身上的,就是哥哥的鮮血,她甚至覺得,自己似乎聞到那股味道,還有,那血是滾燙滾燙的,就像從胸口裡噴出來一樣。

    「別想了,求你別想了。」珍珠晃動著腦子,努力趕走夢裡見到的那幕景象。一片雨幕之中,到處都是刀劍在碰撞,然後她眼睜睜看著一把利刃刺透了哥哥的身體,那利刃拔出來的一瞬間,如泉涌的鮮血噴出來,撒了她全身都是鮮血。

    珍珠越是不去想,那幕景象越發清晰,最後,她實在是睡不著,就披著衣衫步出自己的院子。見院子裡靜悄悄的,她的心更亂了,於是信步亂轉。

    等她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裡,隱約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她暗道,該不會有野貓在這裡吧,可再仔細聽聽,又覺得不大像,她的心裡有點亂,要不要過去看看?

    

    珍珠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往回走,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子的嬌笑聲傳了過來,「爺,輕點啊。」聲音軟綿綿的,像是撒嬌似的。

    珍珠停住了步伐,怎麼回事?深更半夜的,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裡胡作非為。珍珠實在耐不住自個兒的好奇心,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借著旁邊的假山,慢慢往上爬,然後就著假山的縫隙往下望。

    涼亭里,紗幔翻飛,卻掩不住裡頭的春色。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子正躺在石桌上,姿勢十分羞人。珍珠看了一眼,急忙移開視線,可心底還是有一絲好奇,於是又抬頭瞅了幾眼。

    月光照在亭子裡,映出那張美麗的臉龐,此刻,美麗的臉龐閃著紅雲,如朝霞一樣燦爛。珍珠仔細一瞧,頓時慌了神,原來那女子此刻正和一個男子親密地摟抱在一起。

    珍珠聽到那女子飄忽的聲音不斷傳來,她不禁有點害怕,抓住假山的石塊,可心裡卻湧上一抹奇怪的感覺。

    她忍不住又望過去,就發現那一對男女在敦、倫。借著月光,她總算看清楚那男子身下的某物,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顫抖,那個女子怎麼受得了?可沒有一會兒,那個男子就趴在女子身上不動了,那個女子吃吃笑道:「爺,若是有了孩子,那可是爺的第一個孩子呢。」

    誰知道,那個男子一聽,立即用手狠狠掐住女子的脖子,冷聲喝道:「你若是敢不喝避子湯,我殺了你。」

    女子在石桌上掙扎著,甩著一頭青絲,用淒楚的目光苦苦哀求著那個男人,喉嚨里也不斷發出聲音,雖然斷斷續續的,卻聽得出是哀求的意思。那個男子到最後還是鬆開手,冷冷道:「你滾吧。」

    那個女子一見他鬆開了手,立即去撿涼亭里的衣衫。借著月光,珍珠這次總算看清楚了,這不是宋子俊少爺身邊的一個丫鬟嗎?叫什麼?巧月,對,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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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細瞧那男子,不就是宋子俊嗎?天啦,他居然這麼明目張胆的在這裡行這種事情?珍珠不敢相信,倒退一步,不小心踩空了腳,碰到了一個石塊,那石塊骨碌碌的滾動起來,驚動了涼亭里的人。

    宋子俊正穿著衣衫,穿到一半就聽到有石塊滾動的聲音,於是他機警喝道:「是誰在那邊?」

    珍珠儘量貓低自己的腰,藏在假山的石縫裡,屏著呼吸,等著時間過去。

    宋子俊環顧四周,見沒有人影,暗暗責怪自己多疑,這個時辰,哪裡有人啊?分明是風吹動石塊的聲音,也或許是野貓跑過去弄出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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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了?」蘇絳唇喃喃重複道,怎麼又病了,明明身子已經大好,在這個節骨眼,偏偏又病倒了。於是她對著紫玉道:「可派人請了大夫沒有?這小病最是不能拖,拖久了,容易釀成大病。」

    紫玉目光閃爍,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倒是瑪瑙道:「珍珠姐姐說,她的身子不要緊,再吃幾幅藥就是了,不讓我們請大夫。」

    珍珠姐姐?蘇絳唇細細琢磨這幾個字,什麼時候,瑪瑙倒是和珍珠好上了?於是她將目光再轉到紫玉身上,發現紫玉的臉色有點晦暗。

    「既然病了,還是瞧瞧大夫比較好。」蘇絳唇試探地問了一句,「去,拿我的對牌去,跟門房的人說,讓他們出去尋個大夫回來。」

    紫玉站著一旁不動,反倒是瑪瑙道:「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蘇絳唇朱唇一動,對著紫玉道:「你去請大夫吧。」

    瑪瑙的手緊緊絞在一起,這是什麼意思?偷瞧了蘇絳唇一眼,見她神色自若,瑪瑙的心頓時安定下來,大著膽子道:「小姐,珍珠病了這麼久,她的差使,是不是該找個人接替?紫玉姐姐一個人領著兩個人的差使,始終是不妥當。」

    蘇絳唇望了瑪瑙一眼,見她一副乖巧的摸樣,心裡不禁泛起一抹嘲諷,前世,自己真真瞎了眼睛,居然會認為這樣的奴才是值得信任。「紫玉和珍珠的情分自是不同。這些旁枝末節,她們自個兒掂量著辦,難道我做主子的,還要時時出面干預不成麼?」

    瑪瑙不甘心,為什麼珍珠紫玉都能領到那些好差使,獨獨自己總是落到後面,況且,珍珠病了這麼久,早該退位讓賢的。不過,這些藏在心底的話,她自然不會蠢到說出來,她對蘇絳唇道:「奴婢瞧著珍珠姐姐的身子骨不大好,病好了,只怕還要將養一些日子,小姐的身邊離不得人,紫玉一個人做著兩個人的事情,只怕會顧不過來,照奴婢的意思,還是得重新安排一些差使妥當。將珍珠姐姐的差使,一一分下去,每個人都領了一點,紫玉姐姐的負擔也輕了許多。」

    好個盤算,將差使化整為零,然後再藉機一樣一樣的攏在自己手裡,等珍珠病好,總不能和她搶著差使做吧?瑪瑙的心眼,若是放在其他事情上,興許就是一件好事,偏偏她的心眼,全部用在這些歪門邪道上面去。

    「珍珠的病真有這麼嚴重嗎?」蘇絳唇擔憂道,「你剛才不是說,她的病不大要緊?」瑪瑙的眼神頓時游移不定,蘇絳唇垂眸,這個賤丫頭,居然跟她鬥起心機來著。看來,若不是好好看牢她,日後指不定又捅出什麼簍子。

    「奴婢是說,珍珠姐姐對奴婢這麼說的。奴婢人笨嘴蠢,哪裡敢編瞎話騙主子呢。不過是瞧著珍珠姐姐臉色不大好,心疼她,才多嘴說了幾句。」瑪瑙急忙辯解道,「奴婢對珍珠姐姐,是一片好心,小姐切莫告訴珍珠姐姐,免得她心思重,記掛在心裡頭。」

    (蘇錦掙扎著道,各位親親們,把月票都給雅戈吧,別讓她再虐我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