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34章 這就是好姐妹

    在這個世間上,有種人,平日看起來最為溫柔端莊,卻有個最要命的缺點,就是最見不得身邊的人好,這個身邊人可以是姐妹,可以是一起長大的夥伴,也可以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一旦覺得自己的姐妹,夥伴,或者朋友,超過自己,甚至過得比自己好的時候,就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作踐她,恨不得將她拉下馬,甚至可以不惜一切,就為了毀了對方,卻沒有想過,那個人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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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這類人對那些不親近的人,反倒沒有了這種嫉妒的心思,也許,一起長大的人,會互相比較,一比較,就產生了極大的落差,天長日久,這種落差就變成了妒忌和仇恨,扭曲了全部的感情。

    蘇絳唇想起趙婉婉猙獰的面孔,還有嘴裡惡毒的話:「憑什麼你蘇絳唇可以得到的東西,我趙婉婉都要撿剩下的?你父親疼你,什麼東西都是你挑剩了才給我,你母親疼你,什麼好衣衫都是先給你做,才輪到我做。我做十個針線荷包,還不如你一個荷包收買人心。我對子俊真心真意,卻還是被你強壓了一頭,做個身份卑微的妾室。憑什麼你蘇絳唇要事事壓我一頭,我趙婉婉的容貌比你差嗎?還是說女紅比你差?論才貌,我不輸給你,論性情,我也不比你差,我唯一輸的就是沒有那麼一大筆嫁妝。如今,你看著吧,你的嫁妝歸我所有,你的男人也是我的,到最後,我還要將宋府發揚光大,我要讓全天下的都知道,趙婉婉才是宋子俊的妻子,而你不過是掃地出門的yin婦。」

    閉了閉眼睛,蘇絳唇才徐徐道:「你回去吧,小心提防著那個賤婢,其他的事情,我給你擔著。」

    碧水的眼神一閃,這話的意思是說,若是太太真的叫自己侍寢,小姐也會出面駁回嗎?

    蘇絳唇見碧水望著自己,笑了笑:「只要你盡心盡力伺候好太太,還有什麼好怕的?」

    得了蘇絳唇這句話,碧水立即笑開臉,行了禮,退了下去,紫玉和珍珠就連忙伺候著蘇絳唇吃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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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時分,碧梅走進房裡,見碧水在擺弄妝奩上的珠花,嘴裡划過一絲冷笑,這個賤婢,終於可以借太太的手除掉了,她等這個機會可是很多年,這些年來,她可是事事都被這個賤婢壓一頭。

    於是她笑著上前道:「瞧你緊張的,還有幾個時辰,怎麼就這會兒開始弄這些東西呢?」

    碧水羞紅了臉,對著碧梅道:「你又胡說了,小心我撕你的嘴。」

    碧梅笑著撓碧水痒痒,碧水躲避著,兩個人在屋裡頓時笑作一團,旁邊的小丫鬟經過,都羨慕這兩個丫鬟的感情。

    小鬧了一陣,碧梅拉著碧水的手道:「唉,你今晚就要飛上枝頭了,日後可得拉拔我一下才是。」

    碧水的臉紅得跟晚霞似的,她嗔道:「你胡說什麼?」

    「今個兒可是你的好日子。」碧梅的臉上帶著一絲傷感道:「這些東西,都是我私下為你添置的,今晚穿著去,一定會討老爺的歡心。」

    碧水翻開一看,居然是一套紗衫    。  最裡面是一件紅肚兜,配著一條短褻褲,外面的那層紗衫,根本遮掩不了紅肚兜和褻褲的,反倒襯出一層隱約的風情。於是她微微一笑道:「好姐姐,你去哪裡尋了這幾樣好東西?」

    碧梅拉著她的手道:「這點東西算什麼?我告訴你,還有好東西要給你,保准你看了,受用無窮。」說著,就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冊子,翻給碧水看。碧水瞧了一眼,臉上頓時臊的不得了,原來竟是春-宮-圖,裡面不但有男女交gou的畫面,還有一些文字,像是教人如何勾引男子的。於是她將這東西壓下來,對著碧梅道:「你作死啊,這東西也帶進來,若是太太知道了,還不打死你?」

    碧梅微微垂下眼角,她這些東西都是特地為她準備的,就是等著太太抓個現行的時候,拿出來做物證的,讓她辯無可辯,一想到這裡,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對著碧水道:「我這還不是為你好?你瞧前頭的那幾個丫鬟,就只知道哼哼哈哈的,哪裡懂得討男人的歡心啊,要不然,太太也不會如此煩惱。你去服侍老爺,斷然不能和她們一個樣,要知道,男人最是喜新厭舊的,你若是抓不住他的心,太太哪裡會給你體面?抬你做姨娘。」

    「要說也是。」碧水點點頭,對著她道:「你這份心意,我心領了。不過,碧梅,你和阿祥的親事怎麼樣了?準備議親了嗎?」

    碧梅不屑冷哼道:「那個窮小子,哪裡配娶我這樣的女子,我將來定要尋個秀才,做個正經的秀才娘子。」

    這話一出口,碧水的血液頓時凝住了,她想不到,碧梅竟然會因為表哥的求親才對自己下了如此的狠手,心裡是又痛又恨。

    碧梅見碧水臉色不大好,就勸解道:「我不如你機靈,也不如你漂亮,更不像你有本事。你留在府里做姨娘,比我出去做秀才娘子強了一百倍。我若是有你這等造化,就算是個解元老爺來娶我,我還不一定肯嫁了。要知道,咱們的蘇府可是一等一的富貴人家,那些解元老爺,指不定還是從哪個窮疙瘩跑出來的窮酸老爺呢。」

    「瞧你這話說的,指不定那個秀才日後做了官老爺,你也是個官太太,到時候,哪裡把一個姨娘放在眼裡?」碧水不動神色刺探了幾句,碧梅坐在那裡乾笑,不敢應答。

    這時,一個小丫鬟捧著酒水和菜進來,碧梅趕緊給了她幾個銅錢,然後碧梅對著碧水笑道:「往後,你可是府里的姨娘,我想找你說說話,也不容易,今日就喝幾杯,當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點心意。」

    若是往日,碧水真的有點感動,可今日,她的心裡全是一片苦澀,這就是多年的姐妹,真真可笑。

    碧梅將酒杯往碧水面前推,還夾了幾道菜放到碗裡,對著碧水催著道:「快點吃。」然後望了望門外,神秘兮兮道:「聽說那種事,也是很費力氣了,你不多吃點,哪裡應付的了老爺?」

    碧水恨不得將酒水往她身上潑去,可生生忍住了,強笑道:「我只是頭有點暈,許是被這酒氣給熏了,你不如開個窗子通通風,興許就好點。」此刻的碧水五內俱焚,沒有想到,從小一起

    長大的情分,就這樣沒了!偏偏她有苦說不出來,只能將這些苦楚往自己的肚子裡咽下去。幸好,她這次沒有犯渾,沒有聽碧梅的話,否則的話,她這輩子算是毀了。

    碧梅不疑有他    ,依言去開窗子,然後回頭落座,又頻頻勸酒,那獻媚的樣子,實在讓人厭惡。

    酒足飯飽,碧梅就道:「我該去準備東西了,等下我叫你,你再過去。」

    

    碧水垂著眼眸應了,似乎已經認命的樣子。碧梅將這一幕收入眼中,心中雀躍萬分。

    等碧梅將那些婆子和丫鬟都打發了,就遇到了寧嬤嬤,碧梅笑著道:「嬤嬤,老爺剛才派人說,會晚些過來,你不如去吃點酒,熱乎熱乎也是好的。」

    寧嬤嬤斜睨了她一眼,道:「這件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啊?」寧嬤嬤的嘴角微微翹起,若是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這是寧嬤嬤心裡不屑碧梅的卑劣。

    碧梅也不慌不忙應答道:「這不是剛剛得了消息嗎?嬤嬤怎麼會知道?」碧梅的心咚咚作響,就怕被寧嬤嬤給揭發了。

    寧嬤嬤環顧四周,不緊不慢問道:「其他人呢?」

    「都在喝酒。」碧梅的心一松,知道這一關大抵過去了。「嬤嬤,你也去喝一杯酒熱乎熱乎,這裡有我收著,保准沒事。」

    寧嬤嬤搓搓手,淺笑:「說的也是,丫頭,好好守著,可不能出了差錯,要是出了差錯,就休怪我......」後面的話,她不需要說,相信碧梅也明白。

    碧梅聽到這句隱含警告的話,還沒有醒悟過來,若是她醒悟過來,自然就不會有後頭的事情。可惜,利益薰心的碧梅,怎麼會聽得出寧嬤嬤的一番好意?

    等寧嬤嬤一走,碧梅就去找碧水。這個時候,碧水打扮一新,倒有幾分新嫁娘的味道。碧梅有點吃味,若是太太真的抬舉她,那她是不是真的要成了自己的主子嗎?可一想到宋氏的性格,碧梅又覺得應該不會抬舉碧水,於是對著碧水道:「老爺快回來了,你還在磨磨蹭蹭做什麼?」

    碧水羞紅了臉,被碧梅半扯著出了門口。

    等走近了偏房,碧梅正要踏出房門,碧水拉著她的手道:「我怕,你不如陪陪我。」

    碧梅看著碧水,心裡突地一軟,興許這晚過後,她們就不可能在一起了,於是道:「若是老爺來了,我就走。」

    碧水點點頭,碧梅就坐在一邊,沒有多久,碧梅就覺得全身發熱,那下面隱隱有一些不對頭。她有點驚訝,不會是小日子到了吧?如果是小日子來了,那得趕緊收拾。

    於是她就對碧水道:「我去淨房一下。」碧水點點頭。

    等碧梅走出淨房,卻沒有見到碧水,獨獨看到屏風上有件衣衫掛著,碧梅以為是碧水在換衣衫,也沒有出聲打擾。坐到床沿上,她越發覺得自己又困,又熱,又不舒服,於是一頭栽下去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碧梅就覺得全身昏沉沉的,又痛又麻,她想睜開眼睛,又覺得眼皮沉沉的,完全睜不開。

    等她醒來的時候,卻是被一盆冷水潑醒了,寧嬤嬤那猙獰的面孔,讓她心一驚,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不著寸縷,她心一驚,驚訝的發現自己全身都是紅印子,不遠處的床單上卻有一塊刺眼的紅印子,她瞬間什麼都明白了,驚叫道:「不,是碧水那個賤蹄    子害我,是碧水害我的。」

    碧水聽到聲音,推門進來道:「這話真真胡扯,我昨夜可是在太太屋裡伺候了一個晚上,全院子的人都知道,怎麼胡亂攀扯到我身上來?」

    寧嬤嬤冷笑道:「我就說嘛,好心好意的給我們送酒菜來,原來存了這樣的心思。不過,要是真想做通房丫鬟,跟太太說一聲也就是了,怎麼使出這樣下三流的手段,真真是不要臉。呸,丟了做奴婢的體面。」

    「不是的,都是碧水害的,是她說要做姨娘,求著我來幫忙的,我哪裡知道,她竟如此卑鄙無恥,用這樣的手段害我。」碧梅掩住臉,痛哭道。

    碧水見了她這副模樣,冷笑了幾聲,然後道:「我若是害你,你怎麼就乖乖的上了當啊?再說,老爺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清楚?這院子裡伺候的人可不少,可沒有一個人聽到你說了什麼,倒是聽說,你把老爺服侍的很好,今個兒早上,老爺就跟太太說了,給你開了臉,做通房丫頭,日後,我還不是得敬著你,好歹,也算是半個主子,你說,我這樣害你,能得了什麼好處?」

    碧梅一愣,說不出話來,難道她說,其實是她想設計碧水的。

    碧水見了她這副模樣,撿起地上散落的肚兜和短褲,「你的心思真是巧妙,連這些東西都準備妥當,怪不得老爺會抬舉你。」

    寧嬤嬤看了碧水一眼,怒嗔道:「一個黃花大閨女,沾這些腌臢的東西做什麼,免得帶了晦氣,還不還給咱們這位未來的姨娘?」

    碧水趕緊甩掉那個肚兜,對著嬤嬤道:「瞧瞧,昨夜都沒有睡著,人也糊塗了,還當碧梅姑娘是個黃花姑娘來著。」就這樣,碧水吃吃笑了幾句,然後和其他小丫鬟離開了。

    寧嬤嬤橫著臉,對著碧梅道:「這是太太賜的,是給你調養身子的。」

    碧梅哪裡肯喝,當了通房丫頭,盼著就是給老爺留點血脈,日後好分家產,她再糊塗,也不會喝太太給的東西,於是她掙扎著,那幾個抓著她的丫鬟想不到她這麼大力氣,倒是被她給掙脫逃了出去。

    她一掙脫,就急忙拿著簪子橫在脖子上,道:「若是要我喝,除非我死。」

    寧嬤嬤瞅了一眼,淡淡道:「不喝?好,我現在就去回稟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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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銳和宋氏聽了她的回稟,都愣了。

    蘇銳對著宋氏道:「不是說是補品,怎麼會鬧成這樣子?」

    這是懷疑自己?宋氏就笑著答道:「老爺要是不放心,可以讓嬤嬤照著送一碗給我喝也就是了。」

    「胡鬧。」蘇銳沉下臉,「不過是個不識相的小蹄子,值得你拿我們的孩兒冒險?」

    「老爺,此言差矣,我送去的,就是養身子的湯藥,又怎會害了我們的孩兒呢。說到底,這丫頭是擔心我害她,也罷,老爺若是不放心,就讓她搬出去也行。」宋氏這樣說著,倒弄得蘇銳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