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真是胡鬧!」宋氏沉著臉,對著蘇絳唇罵道:「不過是個賤婢,怎麼處置都是握在主子的手中,為什麼就沉不住氣,非要按個私通的罪名。 你可知道,這是會影響到你的名節與蘇府的名聲!」
蘇絳唇嘴唇抖了抖,最後跪著道:「是女兒思慮不周,請母親責罰。」
「姐兒。」宋氏嘆了口氣,扶起女兒,語重心長道:「娘知道你是為了娘好,但是你要記住,這些奴才,根本不值得你為了她們連累了自個,今個兒,你放了她們一馬,日後大把的機會收拾她們,只要一日,她們的賣身契攥在你的手中,她們就逃不出你的五指山。偏偏你的心就是太急,太貪,想要一窩子端下來,你以為真的那麼簡單嗎?一個不小心,她們抱成了一團,你怎麼對付?要對付這些人,要慢慢來,一個個的尋機對付。如果娘都像你這樣胡作非為,一早就被那個……」一個老虔婆哽在喉嚨,自從她死了以後,宋氏都不願意提起她,除非祭日的時候,才會慎重上幾把香,可如今一回想起,宋氏只覺得滿心都是酸楚。
「姐兒,娘只恨自己把你生成女兒身,若是男兒多好啊,不但可以出去見識,還能夠…」剩下的話,宋氏說不出,她不是嫌棄女兒,只是為女兒的將來揪心。
蘇絳唇低頭不語,她何嘗不恨,若是自己身為男兒,哪裡來這麼多糟心的事情。
「罷了,娘也不能對你太苛求了,這件事,娘已經幫你壓了下來,日後做事,不得如此魯莽,需三思而後行,免得被人尋了空隙,失了陣腳,那就麻煩了。 」宋氏最後還是不忍心責罰女兒,說了幾句,就打發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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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絳唇回了屋,心裡卻記掛自己的母親,看到紫玉的時候,她懶洋洋道:「叫廚房的人上點清淡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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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說什麼,急匆匆的退下去安排晚膳。
蘇絳唇迷迷糊糊睡著了,又夢回到前世的那片段。只見那漫天的紅幔紅紗隨風飄揚,大大的雙喜字,像是嘲諷她似的,越發的鮮艷。蘇絳唇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趙婉婉穿著鳳冠霞帔站在她面前笑盈盈道:「姐姐,若不是你,我也過不上這樣好的日子。妹妹在這裡向姐姐道謝了。」
蘇絳唇聞言,陡然吐出一口鮮血,然後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倒下去。
「小姐—」耳朵里傳來紫玉的驚呼聲,還有其它丫鬟驚慌失措的聲音,蘇絳唇睜開眼睛,卻見自己跌下軟榻,紫玉慌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扶起了蘇絳唇。
蘇絳唇坐上軟榻,卻見到手腕處有幾處擦傷,雖說不是很嚴重,看著卻扎眼。蘇絳唇用手摸了摸傷處,微微嘆口氣,好多日子 ,都沒有再做噩夢,如今再做,那心痛依然是那麼明顯。
紫玉正板著臉教訓屋裡的小丫鬟,那些小丫鬟也知道自己疏忽了,站在一邊任紫玉訓斥。蘇絳唇對紫玉道:「算了,不關這些丫鬟的事,是我做噩夢了。」
「小姐,你心慈,不忍心責罰她們,奴婢沒的說。」紫玉不卑不亢地對蘇絳唇道:「可奴婢若是一聲不吭的,傳到太太的耳朵里,只怕太太頭一個不依。這麼多人服侍小姐,還讓小姐跌下來,換在誰的屋裡,那都是錯,還是大錯。奴婢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更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好了,好了。我知你是忠心的,只是如今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太太好好休養一段日子再說。」蘇絳唇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道:「這件事,你揭過去也就算了。」
紫玉想再說什麼,卻被珍珠拉了拉衣襟,紫玉沒有再說什麼,服侍蘇絳唇躺下歇息,就和珍珠退了出去。
「平日裡,你都是如何勸說我的?怎麼今日反倒是自己犯糊塗了?」珍珠一出門,就對紫玉道:「你也不瞧瞧小姐的臉色有多差,還上趕著去惹小姐嫌棄,真真糊塗。」
「我---」紫玉詞窮,可又不甘心地辯駁一句:「我還不是為小姐好?」
「你呀—」珍珠點了點她的額頭,然後道:「這些日子,小姐的日子不好過,你現在再給她添堵,她瞧著你能自在?」
紫玉低下頭,默認了珍珠的話在理。
珍珠又道:「只怕過些日子,又是一場風雨。」
紫玉聞言,微微一驚,隨即也知道珍珠的話裡頭是什麼意思,心裡忍不住有點擔憂。
過了十日之後,蘇銳請來了一個老大夫,終於證實了宋氏有孕,蘇府頓時像炸開鍋一樣,眾人議論紛紛。到了晌午,蘇銳發了每人一個金錁子,金錁子上印著連生貴子的字樣。
琴姨娘從貼身丫鬟那裡接過那金錁子,嘴角冷笑道:「連生貴子,哼,別又是一個賠錢貨就好了,還想著連生了。這胎跟上一胎可是隔了十年之久,還好意思顯擺。」
將金錁子扔還給那個丫鬟,琴姨娘懶洋洋道:「看來老爺今晚得去姨娘的屋了。」琴姨娘暗暗猜測,多半是來自己的屋。於是細心裝扮,誰知,到了半夜,也不見老爺的影子。琴姨娘派人去打聽一下,才知道老爺居然去了宋氏的屋裡。
琴姨娘手裡的帕子擰成了麻花狀,銀牙咬得吱吱作響。
而此刻,宋氏的一個偏房裡,一個丫鬟正躺在蘇銳的身子底下苦苦哀求,蘇銳哪管那麼多,見這個丫鬟腰肢如柳,面如桃花,早就有幾分心痒痒,此刻送上門來,更不可能輕易罷手,三兩下脫了那丫鬟的衣服,就開始不顧一切的馳騁起來。很快的,屋裡就剩下丫鬟的低低哭泣聲,和蘇銳的粗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