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絳唇使了一個眼色給珍珠,珍珠帶著人退下去。
「娘,我昨個兒做夢了。」蘇絳唇低聲道。
宋氏的身子猛地一震,回頭盯著女兒道:「夢裡可說了什麼?」
蘇絳唇想起前世夭折的弟弟,對宋氏道:「你命中有子。」
宋氏聞言,大喜過望,緊緊抓住女兒的肩頭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蘇絳唇忍著痛,點點頭道:「娘命中有子,我在夢裡頭還看了那個孩子一眼。不過,娘,你要防著其他人害他,夢裡的外曾祖母說,有人要害他。」
宋氏鬆開手,眼裡閃著一絲厲芒,「誰敢害我的孩兒,就是與我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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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絳唇嘴角閃過一絲笑意,不共戴天,對,她和宋府,和趙婉婉,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不管時間怎麼流逝,這種仇恨,她是永世記得。
宋氏又對著女兒道:「你在夢裡,外曾祖母還說了什麼?」
蘇絳唇皺了眉頭,然後有點害怕的道:「夢裡還有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小女孩,那個老太太很可怕,掐著弟弟的喉嚨,我求她不要,可她說什麼,蘇家的血脈不可以活下來,不然的話,她的孫女就得不到什麼好處,我很害怕,不知道她是誰?娘,你說還有誰會對弟弟不利?」
宋氏的臉色一白,一個老太太還有一個女孩,這指的不就是趙老太太和她的孫女嗎?
宋氏沉默了,她坐下來道:「興許是你記錯了。 」
「怎麼會?女兒真真的記著清清楚楚,那個老太太的耳後還有一粒黑痣。」蘇絳唇對老太太的痣印象太深了。
「女兒在夢裡頭,還看到那個老太太和娘搶東西,說什麼蘇家的產業,她也有一份,還說什麼她之前把偌大的產業交給了爹爹,沒有理由不歸還給她,可那時候,娘卻對我說,她帶來的產業根本沒有那麼多,可老太太帶著自己的族人逼著娘交出那些產業。我好害怕,躲在一邊看著,卻幫不到娘。」蘇絳唇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宋氏說著。
宋氏的臉色更加蒼白,她知道老太太是帶著孫女來投靠,為了避免趙氏族人來搶,說不定真的會……
蘇絳唇知道自己的話產生了影響,然後對著宋氏道:「娘,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來我們家搶東西,她不但搶走了財物,還搶走了爹爹對我的疼愛,你說那個人是不是來克我們母女的?自從她們來了之後,爹爹就動不動朝著娘發火,還說什么娘剋死了祖母。」
宋氏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對於她的婆婆,宋氏還留著一絲恐懼,於是她道:「你放心,娘自有主張的,不會讓那些人來搶姐兒的東西。」
蘇絳唇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就不再說什麼,找了一個藉口退出來。
一回到院子,蘇絳唇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珍珠嚇了一跳,好端端的,小姐怎麼會突然生氣呢?
蘇絳唇掃了珍珠一眼,然後道:「 去,去太太屋裡打聽一下,上次太太花五十兩銀子買回來的那個丫頭,怎麼在太太面前當差了?」
珍珠急忙應是,然後就退出屋,找太太屋裡幾個大丫鬟說話。
「小姐,廚房送了桂花糕過來,小姐是要現在吃還是等涼了再吃?」紫玉端著桂花糕出現了。
蘇絳唇望了紫玉一眼,然後問道:「琥珀呢?」
「琥珀在忙著算這個月的帳目,常嬤嬤在點算完工的繡品,香嬤嬤在訓練幾個小丫鬟。」紫玉一一道來,見蘇絳唇面色不虞,就道:「小姐若是累了,就先去歇息。」
蘇絳唇揉了揉額頭道:「讓我靜靜也就是了。」紫玉立即退下去。
到了下午,蘇絳唇醒來,珍珠就上前將聽到的消息如實回報給蘇絳唇。
「聽碧水說,碧雲是分到漿洗房裡做雜務,是今天才被太太調到身邊做個小丫鬟。」珍珠有點不太理解蘇絳唇的反應,不過,她還是將知道的事情一一說來。「其他的,碧水姐姐沒有透露,奴婢買通了一個知情的小丫鬟,那個小丫鬟說,今個兒早上,太太發落了跟翡翠同屋的丫鬟,據說那個小丫鬟穿著翡翠的衣衫意圖勾引老爺,還被人給撞見了。後來,太太責問下來,那個小丫鬟說是翡翠的意思。太太下午就把翡翠給送了出去,也不知道送到哪裡去了。」
「你的意思是,那個五十兩買回來的丫鬟,也就是碧雲,撞破了那個小丫鬟勾引老爺的事情?」蘇絳唇的表情越發冷了。誰都沒有看到,就那個該死的碧雲,也就是前世的瑪瑙撞見了,她才不信有這麼巧的事情。
「照小丫鬟話裡頭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珍珠臉色有點發紅,這些事情,本不該由她一個姑娘家打聽的。
蘇絳唇瞧了她一眼,見她面色潮紅,知道她害羞,就道:「去琥珀那裡領一兩賞銀吧。」
珍珠有點驚訝的抬起頭,蘇絳唇見她迷惑的樣子,補了一句道:「你不是花了錢買通那個小丫鬟嗎?這賞銀,就當我補給你的。」
「謝謝小姐。」珍珠道謝。
珍珠一退下,蘇絳唇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她想不到那個瑪瑙竟有如此的心機,居然利用翡翠和那個丫鬟達到了目的,這個瑪瑙絕對不能留,尋個機會,還是將她發賣了比較好,只是,人在母親那裡,怎麼找到機會呢?蘇絳唇又頭痛了。
這日傍晚時分,蘇銳弄完了帳冊,想起許久不到宋氏的屋裡留宿,就信步走到宋氏的院子裡去。宋氏正忙著將屋裡的擺設重新布置,見蘇銳來了,就停手布置,打發丫鬟下去,然後對蘇銳道:「老爺吃過晚膳沒有?若是沒有吃,我叫廚房弄幾樣菜上來。」
蘇銳吃著茶,見宋氏如此問,就道:「剛剛吃了,不用費心了。」
宋氏見蘇銳的臉色有點不虞,就道:「老爺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蘇銳抬眼看著宋氏道:「就是那個白姨娘,她回了娘家還鬧著要回來。今個兒,她爹站在鋪子外頭堵著我,跪在我面前說讓白姨娘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