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氏有點語塞,她自然知道這是姐姐的說辭,想起往日自己的不對,此刻她越發覺得宋氏是個胸襟寬廣的人,她低下頭,吶吶道:「姐姐什麼都為妹妹考慮到,妹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怎麼會不懂得姐姐的用心良苦。 你放心吧,妹妹經了這些事情,就算不長智慧,也懂得分出好歹來。」
宋氏將她如此說,急忙命丫鬟收拾一個箱籠的衣裳給小宋氏,然後對著她說:「有些衣裳,我不大合用,瞧著你的身量,倒是適合。我尋思著,也一併給了你。」然後拿出一個匣子,對小宋氏道:「這裡有些頭面,你也拿去用,倘若遇到的大場面或者日後你夫君有了出息,你好歹也有些東西撐撐場面,免得落了你夫君的臉面。」
小宋氏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選擇收下了。就在小宋氏準備告辭的時候,外面傳來婆子的聲音,「夫人,二老爺派了人來,說是有東西要送給小姐。」
「送給姐兒?」宋氏有些吃驚道:「怎麼這會兒想起送姐兒東西了?讓他進來吧。」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個丫鬟捧著個刻蓮瓣紋紫檀盒子走了進來,行了禮道:「見過大姑奶奶,六姑奶奶,老爺吩咐奴婢,將這件東西送給表小姐。」
「什麼東西還專門送來?」宋氏一邊問著,一邊接過丫鬟呈上來的盒子,打了開來,只見裡面擺放著一個純金的麒麟項圈,上面還加上的五色寶石,鑲嵌的極為華貴,小宋氏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頭,相比起來,她送給蘇絳唇的東西,實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 同時,她心中也一痛,相比母親送給嵐姐兒的那些東西,一個赤金鑲五色寶石麒麟項圈就硬生生把它們比下去。以她對母親的了解,怎麼會不清楚母親的性情,母親送出那些東西給嵐姐兒,不過是看在自己是她親生的份上,如果是其他庶女,只怕連大門也進不來。
-----------------------------------------------------------------------
「表哥,你就不能讓我一次?」蘇絳唇微嗔道,「我學下棋也沒有多久功夫,哪裡比得上你呀,偏偏就是一步不讓,這棋下的真沒勁。」說著,蘇絳唇就丟下棋子,嘟著嘴繼續撒嬌道:「不如你把下棋的秘訣教我,好讓我進步快點。回到家裡,也好跟爹爹比劃比劃。」
宋子輝笑了,這個表妹就是小孩子天性,哪裡受得了這些苦悶,他將棋子一個個的撿起,對著蘇絳唇道:「你呀,還是適合去踢毽子。」
「有什麼好踢?無趣的很。」最無趣的就是宋府那幾個千金大小姐,端著高貴的臉孔,說著最刻薄的話,她可沒有興趣和這群人來往,免得也學到一身小家子氣。
「好了,好了,你們下了這么半天的棋也累了,該好生歇息才是。」大太太笑盈盈的走進來,然後對著蘇絳唇道: 「你出來了半日,也該回姑奶奶那邊去,免得姑奶奶擔心。」
「舅母說的是,絳唇正準備回去呢。」蘇絳唇望了大太太身後一眼,就見到兩個丫鬟,一個端著藥,一個端著蜜餞,就知道宋子輝喝藥的時間到了。於是她就起身告辭了。而就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靈光一閃,她突然停下腳步對大太太道:「舅母,表哥這藥也喝了好幾年,怎的不見效啊?我聽一個老人家說,這藥要是不見效,可得換掉,不然的話,喝的也是白喝。再說,那大夫診脈,也盡不相同,興許這個大夫開的藥方不適合表哥,否則的話,以表哥這樣的喝法,就算斷不了根,也多多少少恢復一點元氣。可我瞅著表哥,卻比以前更瘦弱了,說句不中聽的話,這樣再喝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大太太聞言,臉色一白,她就這麼一個兒子,指著他出人頭地,蘇絳唇的話雖然有點不中聽,卻戳中了她的要害,是啊,這藥喝了這麼多年,兒子不見起色,反倒越發憔悴了。難道這藥?疑心一起,大太太就想著找個時間,再尋個大夫來看。
蘇絳唇瞅著一個丫鬟變了臉色,意有所指的提醒道:「找大夫,也不是一日半日的功夫,可得細細的找,若是遇到什麼蒙古大夫,白白花了銀子不說,還會加重病情。平州這裡的大夫也就那麼幾個,診來診去的,我瞅著,也不會有多大的效果,倒不如往遠的地方尋去,興許就能遇到神醫也不一定。」說完這些話,蘇絳唇又道:「都怪我多嘴,無端端的又讓舅母憂心了,實在是罪過。」
「你這孩子。」大太太往前走了幾步,拉著她的手道:「你的心意,我是明白的。你表哥身子不好,作為表妹關心一下也是常理。反倒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一味知道給孩子喝藥,就不會尋思著再找幾個大夫來瞅瞅,差點誤了孩子的病不說,也差點斷了自家的血脈。舅母謝你都來不及,哪能怪你?」
蘇絳唇謙虛了幾句,然後再告辭離開。回到院子裡,珍珠上前道:「徐嬤嬤偷偷派人來了。」
蘇絳唇端起茶杯吃了一口茶之後,才冷笑道:「算她機靈,還知道哪個是主人,哪個是她該巴結的。」
珍珠見她臉色不錯,就繼續道:「我吩咐小丫鬟留意一下,結果聽到一個消息,說是翡翠姑娘流產了,好幾個月的身子,硬是被白姨娘灌了藥打了下來,有人還說,那孩子......」
珍珠躊躇了,這下面的話,真不該是小孩聽,也不該是她未出閣的丫鬟去說的。
「繼續說下去,那孩子怎麼了?」蘇絳唇可不理會,繼續問道。
「聽說是個男孩。」珍珠小心翼翼道:「那翡翠一直將這件事捂得死死的,誰也不知道的。最早幾日,白姨娘賜了藥,她都想著法子倒掉,後來,不知道哪個丫鬟在白姨娘面前告了密,泄露了翡翠的行藏,白姨娘一時氣憤難當,就稀里糊塗跑去灌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