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互相幫忙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吞了你的錢不成?」蘇錦正要說什麼話的時候,蘇絳唇揮手制止他道:「你也不瞧瞧,現在是什麼光景,在這裡咋咋呼呼的,你是怕別人聽不到,還是說,想要找個人給你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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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錦語塞,半響才氣呼呼道:「算了,我君子不與小女子斗,諾,這是地契。  」

    蘇絳唇接過地契,細看了幾眼,然後從袖子裡掏出書信,塞到蘇錦的手裡,蘇錦愣愣看著手裡的書信,然後道:「這就到手了?」

    「你不信?」蘇絳唇將地契折好,心情異常的高興,這是她的第一家酒樓,日後,她還會再有其他的鋪子田莊什麼的。

    蘇錦看了又看,然後問道:「你怎麼到手了?」這書信可是藏在古董花瓶里。按理說,沒有那麼容易找到。蘇錦緊緊捏住這些書信,這些東西可是用很多人命換來的,幸虧沒有落到宋豐手裡,否則的話,以宋豐想升官想瘋的心態,只怕會將這些東西給了奸臣來換取官。

    「你不要管我如何到手。」蘇絳唇吃了最後一口燕窩,然後道:「幸虧我舅舅沒有發覺這花瓶內有乾坤,否則的話,你也未必見得到我。」

    「那是自然。」蘇錦暗暗在心裡補了一句,若是宋豐知道書信的事情,我也不會讓你涉險的。「宋豐是從一個小吏家中搶了這些花瓶,自然不知道還藏有書信。  」

    蘇絳唇聽了蘇錦的話,不禁暗嘆一口氣,自己這個舅舅,從來沒有做過什麼有功德的事情,偏偏老天爺就是那麼偏愛他,不但讓他官位一直升,還讓他得了一筆又一筆不義之財,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報應,真真可恨。

    「既然我拿到東西了,明天我就離開這裡。你保重吧。」蘇錦見蘇絳唇不語,就告辭道。

    「慢著。」蘇絳唇突然出聲道,然後從身後的一個箱籠里抱出一個匣子,將匣子推到蘇錦面前,蘇絳唇繼續道:「我是個女兒身,不方便出去打理鋪子,你可不可以幫我找個穩妥的人,幫忙打理一下鋪子?這匣子裡的首飾,你盡可以拿去變賣,就是不許賣到當鋪了去,還有,剩下的銀兩,你也可以拿去防身,路上有什麼變故,也可以抵擋一時。」

    蘇錦想不到蘇絳唇突然之間會這麼慷慨,就取過匣子,打開一看,明晃晃的一片,全是赤金首飾,看這樣式,還全部都是今年最時興的樣子。

    蘇錦取出一個赤金纏絲手鐲,然後道:「這款式,可是今年最時興的,再說,赤金的首飾,從來都不會掉價,你帶著身邊,豈不是比那間爛鋪子要強的多。」

    「這金子是死物,帶著身邊,也不見得安全。至於那鋪子,若是打理好了,可比這金子強多了。只聽人說,做生意可以日進斗金,還從未聽說過金子還能生出金子。」蘇絳唇最後一句    話帶著一絲嘲弄,接著又道:「我現在籌謀著,不過是尋個心安而已。你若是想幫我,就尋了幾個妥當的人看著也就是了,不求什麼日進斗金,只要不賠本,那就是福氣了。我估摸著,這些金子興許還能剩下一點,你就帶著身邊,身邊若是沒有了錢,走到哪裡底氣都不足。」

    

    蘇錦思索著,半響道:「鋪子的事情,你放心吧,不會讓你吃了虧。至於剩下的金子,我也不跟你客氣,我也一併帶走了。不過,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今日此去,吉凶難測,若是僥倖回來,自然原數奉還,若是不測,就當那鋪子賺的銀兩,是我蘇錦還你的吧。」蘇絳唇也不虛應,連聲應是,然後喚來珍珠,將蘇錦送走了。

    第二日,蘇絳唇早早的就起床,去給宋氏請安,然後又和宋氏一起去了老太太屋裡請安。和老太太敘了幾句家常,老太太就藉口累了,將她們母女打發走。

    蘇絳唇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做著針線,珍珠進來,道:「六姑奶奶來了。」

    蘇絳唇眸光閃動了一下,隨即望了一眼手裡的繡繃,嘴角泛起一抹笑,卻沒有立即起身趕過來。

    六姑奶奶小宋氏今日是穿著半舊的湖色素麵小棉襖,墨綠色的挑線裙子,頭上梳著墮馬髻,斜斜插著一支鎏金鑲碧璽蜜蠟蝴蝶簪,戴著一朵水紅色的絹花,絹花上的珍珠有點鬆了,顏色也不大自然。

    而宋氏卻大大不同,今日她就梳了一個牡丹髻,頭上插著一支六尾點翠鑲寶石金鳳簪,又大又圓的東珠垂著額前,分外的耀眼,耳朵上戴著赤金鑲翡翠葫蘆耳墜子,身上穿著一件丁香紫二色金纏枝牡丹刻絲褙子,粉色鑲紫邊的襴邊裙,整個人既高貴又顯得十分的端莊。

    宋氏先吩咐下人捧了香茗過來,然後和小宋氏各坐一邊,宋氏對著小宋氏道:「芸娘過來,也不跟姐姐先說一聲,害的姐姐一點準備都沒有。對了,嵐姐兒怎麼沒有跟你過來。」

    昨日,宋氏礙於老太太送的東西,不敢越過老太太,就送了嵐姐兒一對碧玉耳墜子,也不知道她這個心性好強的妹妹,心裡是不是有了疙瘩,就連出門也不帶了嵐姐兒。

    小宋氏芸娘吃了一口茶,然後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姐姐,她全身華貴不消說了,就連手上戴著那四個金掐絲鑲翡翠鐲子,也比她現在戴的赤金鑲寶石鐲子貴重了許多。原想著,全身的行頭壓不過宋氏,不如就把壓箱底的鐲子戴上,好壓壓這個姐姐的氣勢,誰知道,這麼一對比,反而越顯得自己寒酸。手裡輕輕撫摸過赤金鑲寶石的鐲子,心裡湧起了一絲不甘,這個姐姐,小時候處處不如自己,就連出嫁的時候,也是如此。她嫁了一個卑賤的商人,自己嫁了一個名門望族的才子,母親當初置辦嫁妝的時候,也偏心自己許多,可誰知道,就這麼幾年過去,自己不但沒有當上了什麼官太太,就連一個商人的太太,也比自己強上許多。這麼一想,她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實在是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