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知道毒不是姝貴妃下的!臣妾希望皇上不要過多責怪姝瑤妹妹,咳咳臣妾知道皇上喜愛姝瑤妹妹,臣妾雖然之前有過嫉妒,但是臣妾對姝瑤妹妹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皇上,臣妾走後還望皇上千萬不要怪罪姝貴妃,還希望皇上一定要保住姝貴妃!」
藍旭堯聽著皇后的一番話內心一陣心酸,雖然他自己知道對魏姝瑤的寵愛確實有異於其他妃子,但是藍旭堯從來沒有想過皇后的心裡竟然會是一直有這種想法,原以為皇后心理一定會怪自己獨寵魏姝瑤,卻沒想到皇后走之前會為魏姝瑤求情。
皇后一旦離世,魏姝瑤將會是第一個罪魁禍首,不論自己能不能保得住,魏姝瑤都一定會受到群臣的議論,而自己雖然一直在想解決辦法但是至今還未想到兩全的方法。
「皇上,臣妾還有最後一件請求!求皇上一定要答應臣妾!」
「皇后你說!」
「皇上,臣妾知道慕容家這幾年來仗著臣妾是皇后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皇上應該知道阿瑪是一心為西涼著想,但是私下裡可能因為錢財動過小心思,但是一定不會對皇上做不利的事情。但是皇上,如果日後慕容家做了什麼糊塗事,還望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留他們一命!尤其是阿瑪,阿瑪這人有一些迂腐,但人是不壞的,皇上請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這麼些年我也攢了不少首飾還有錢財,如果日後皇上處置慕容家的人便將臣妾的這些都一併轉給阿瑪。雖然不多但是足夠讓阿瑪安穩度過餘生!還望皇上答應臣妾,饒阿瑪一命!」
皇后掙扎著起身艱難的向藍旭堯行了一個禮,雙目含淚的懇求藍旭堯。雖然自中毒以來身子一直不見好轉,但是慕容家的事情自己多多少少有些聽聞,南無極此人城府極深,而阿瑪又迂腐,自己的二弟又衝動,所以皇后擔心自己一旦去世皇上便會將皇后之位給魏姝瑤,那麼慕容家將再也不會受到庇護,一旦有什麼事情皇上一定不會留有情面,所以想趁著自己的最後一口氣給慕容家求個平安。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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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求皇上了!」
皇后見藍旭堯有些許猶豫,便不停地向藍旭堯磕頭求情。
「皇后別這樣!皇后!皇后!朕答應,朕答應你定會饒慕容家一命!」
藍旭堯見皇后如此連忙上前扶起皇后,讓皇后坐在床上靠著後面的柱子,拉過皇后的手撫摸著皇后的手背。
皇后見藍旭堯終於答應了便放鬆了自己渾身的力氣,靠在藍旭堯的懷裡,一邊說著謝謝皇上,一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皇后娘娘賓天——」
宮牆外喪鐘敲響,大殿之外眾人跪地嚎啕。藍旭堯抱著已經離開的皇后沉默不語,手裡還是緊緊攥著皇后的手,一如當年婚禮上自己也是這樣緊緊地攥著嫣兒的手一樣。
聽見喪鐘敲響的魏姝瑤連忙起身走向門外,望著院內跪著的奴才丫鬟們,示意胭脂和小四一併跪下。
皇后終究還是沒有扛過去,南無極恭喜你,你的陰謀終於得逞了!下一個恐怕就是自己了吧。即使藍旭堯有心保自己但是皇后身後的慕容家也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宮裡宮外都有著太多想要將自己除之而後快的人了!
「公主,皇后娘娘是不是沒了?」
胭脂望著魏姝瑤,眼睛裡面含著一層淺淺的水霧。
「胭脂,不許哭!皇后娘娘終於可以不用這麼痛苦,這對她來說不就是一種解脫嗎?」
「胭脂,你哭起來真醜!快別哭了,不然貴妃娘娘也不喜歡你了!」
小四望著自己面前胭脂哭得稀里嘩啦也是一陣無奈,胭脂這小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天天咋咋呼呼有多愁善感,每次都會搞得魏姝瑤和小四一時語塞也不知道究竟又該怎麼安慰這丫頭。
坤寧宮
「皇上恕罪!微臣來遲,微臣該死!還望皇上恕罪!」
就在所有人都在陷入一片哀痛的時候南無極緩緩來遲,跪在殿外呼喊著請皇上恕罪,院內跪著的眾人都怕牽連到自己都將頭深深地磕在地上,也不敢抬頭去看這一齣戲。
「皇上,過了晌午了!皇上先將皇后娘娘放下吧,讓嬋兒他們好好給皇后娘娘梳洗一下,皇上這樣皇后娘娘怕是也不會放心啊!」
「皇上,南將軍在門外,還請皇上節哀啊,皇后娘娘雖然走了但是皇上還請振作!」
藍旭堯根本就沒有在意門外南無極的呼聲,懷裡抱著皇后一動也不動,還是德海上前扶過藍旭堯然後告知皇后該梳洗了。
藍旭堯望了一眼德海又低頭望了一眼自己懷裡安靜的皇后,輕輕地將皇后放在床上,甩了甩自己已經麻木的胳膊,雙手背在後面,立刻恢復了往日的冷冽走出門去,望著院內跪著的一片人沒有說話,反而看向人群之中最高調的一人——南無極!
「男大將軍此話何以見得?」
「回皇上,微臣剛剛有急事商議,所以沒有見到小貴子,也沒有及時得到通知前來救治皇后娘娘!還望皇上恕罪!」南無極說完重重磕在地上,不敢抬頭望向藍旭堯。
「來人!將南無極帶下去!命人」
「皇上!還請皇上恕罪!請皇上恕罪!」藍旭堯剛想下令之時突然慕容恪在慕容霜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
一夜經歷晚年喪女的慕容恪顯得越發蒼老,當時接到宮裡消息的時候慕容恪幾度昏厥,但是一聽說南無極衝進了皇宮,便叫上慕容霜扶自己去皇后的坤寧宮,顫顫巍巍的走向藍旭堯,藍旭堯示意德海連忙搬了一個凳子出來扶著慕容老爺坐下。
「慕容恪,您來怎麼不跟霜兒說一下讓霜兒給您備一匹馬車,這麼遠的路您就這麼走過來當心累壞了身體啊!」藍旭堯也坐了下來,望著一臉毫無表情的慕容恪語氣輕緩地說到。
「謝皇上關心老臣!老臣這把年紀了白髮人送黑髮人,更何況嫣兒剛走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馬車不馬車的!倒是皇上,南大將軍救了嫣兒兩次性命,皇上不賞賜就罷了,還當著眾人的面要處決嫣兒的救命恩人,此舉確實讓老臣寒心啊!」
「大將軍這是什麼話,朕只是公事公辦,又何來寒心只說啊!」
「皇上!老臣的嫣兒深受劇毒折磨這麼久,多虧了南將軍三番兩次搭救嫣兒,縱使這一次南大將軍沒有及時趕來那也不能說是南將軍的過錯,老臣自己的女兒老臣還是清楚的,嫣兒也一定不會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無緣無故的被冤死!還望皇上能慎重考慮一下!」
慕容恪一聲一聲的朝著藍旭堯磕頭,藍旭堯靜默著沒說話,但是他知道慕容恪是故意的,應該說南無極是故意的,這一切應該都是南無極的安排,不然怎麼會這麼巧的南無極前腳剛到,慕容家的人後腳就跟了上來。
「罷了,德海,扶慕容老將軍起來!老將軍,朕可以饒了南無極,但是現在重要之事還是先安頓好皇后才是。」
「謝主隆恩!」
「微臣謝慕容將軍求情,謝皇上不殺之恩!」
南無極一見此計得逞,嘴角微微淡起笑意。
「霜兒,扶我進去!」
慕容恪扶著慕容霜,顫顫巍巍的走進皇后房內,幾日不見身形確實略顯老態。
「嫣兒啊!你怎麼就捨得這樣離阿瑪而去啊!你怎麼捨得阿瑪這樣白髮人送黑髮人啊,我的嫣兒啊!」
屋內時不時地發出慕容恪痛苦的聲音,藍旭堯遣散了眾人,只留下了德海。
「皇上,你看我們要不要先回宮裡去!」
「德海,朕在這裡等一會,你先去一趟華祥宮,找一下阿照他們,看看姝貴妃現在怎麼樣了,另外千萬不要讓姝貴妃等人最近出宮門,讓阿照他們多多注意一些!」
藍旭堯望著華祥宮的方向,因為自己現在不便去華祥宮,所以只好讓德海代替自己去一趟華祥宮,看一下現在魏姝瑤那邊是什麼情況了,現在皇后離世,慕容家又都在宮內,就連南無極也在皇宮裡,現在局面有一點不可控。
然而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盯著魏姝瑤不要出門,更何況現在阿照他們都在華祥宮,只要她不強制出門,宮裡面現在是最安全的。
「阿照,宮裡情況怎麼樣?」
「回德海公公,自從上次姝貴妃回來之後,便沒有再出過門,前幾日的時候娘娘想不開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面,把胭脂急的實在沒辦法了然後交了小六將房門撞開了,說是見娘娘滿臉淚痕的蜷縮在床上,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日都不見好轉!」
「哎,也不知道前些日子皇上究竟是說了什麼竟然讓姝貴妃娘娘如此心神不安?」
德海聽了阿照說的這些一陣頭疼,皇上剛剛還特意叮囑自己看一下姝貴妃娘娘如何,這可讓自己如何是好,要如實告訴皇上因為皇上將姝貴妃娘娘得罪了,然後姝貴妃娘娘這些天不吃不喝生悶氣嗎?
那他德海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