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立馬就撲進了水粉堆里,她這一身的打扮,與這胭脂水粉格格不入。
但是魏姝瑤無奈的笑了笑,就隨她去了。
而小泉子不知何時也來了,此刻正站在一個台子上賣力的在說著一些什麼。
底下圍了一堆的女人,聽的是津津有味。
隔著太遠,魏姝瑤也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於是走近了,原來是在推銷新產品。
「我給你們說啊…這可不是一般的口脂,這是不沾杯的,什麼叫不沾杯呢?就是你喝水都不會掉,想想你們每次喝了水之後,口脂掉在杯子上,是不是特尷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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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女人們應和著小泉子的話,「對呀,對呀,就是!」
「哎呀,我也是!每次都惱的不得了,但是又無可奈何…哎…」
「對呀,每次連喝水都不敢,因為喝了又要重新擦一遍口脂…」
女孩兒們的應和聲仿佛給了小泉子莫大的鼓勵。
他又接著道:「你可別小看了我們家這口脂,這保準是你們用了都說好的口脂!以後你們就可以不用那麼麻煩的喝了水就補妝了!
而且呀,這口脂顏色多種,塗上啊,就仿佛年輕了十幾歲呢!不信的話我們就在你們中間找一位試用者!」
於是眼神便在台下搜索起來,就突然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魏姝瑤。
儘管魏姝瑤將自己的臉塗黑了許多,但是小泉子哪裡會不認得?
就那通身的氣派,就叫人一眼看了,難以忘懷。
小泉子愣了愣,卻見姝妃娘娘用口型對自己道:「你繼續。」
看來主子今晚這是視察來了,於是越發賣力起來。
「來這位姑娘,您上台子上來,我們免費為您試用這款產品。」
一位長相清秀的姑娘施施然的上到了台子上,坐在了提前就準備好的凳子上。
魏姝瑤看著台上清秀可人的姑娘,白皙的皮膚,櫻桃小嘴。
心裡暗道,這小泉子可真是沒有培養錯,能說會道的,不去做主持就可惜了。
而且跟平時宮裡謹慎的他比起來,現在的他就真實的許多,完全把這個店鋪當成他自己的在打理。
而且他還挺會挑人的,挑了這麼一位皮膚白皙,長得還標緻的姑娘。
這樣無論什麼顏色的口脂,在她嘴上都能很好的展示出來。
而且又是從觀眾席裡面挑出來的,更有說服力。
不僅拉攏了台上上來的姑娘,還拉攏了在下面的一大幫子人。
真的是一箭雙鵰,好好好啊!
這下是真的放心了,看來以後真的是不用擔心銷售問題了。
以後自己就操心操心出出新品,店內的裝修吧。
於是拉著胭脂向門口的收帳台走去。
收帳台裡面站著一位老伯,想必就是小泉子的父親了,帶著一幅老花鏡,正在低頭在算盤上撥弄著。
魏姝瑤走近,道:「老伯,你們這家鋪子什麼時候打烊?」
老伯抬起頭,見著雖是兩位男子,但還是彬彬有禮道:「公子,小店一般都是丑時打烊,公子可是陪自家內人來的?女兒家買東西耗時太長也很正常,公子如若等得太過疲乏,可到隔壁的茶坊坐坐。」
看著老人家這慈祥和藹但是又周全的樣子,魏姝瑤內心忍不住的讚嘆。
看來自己這次真的找對人了,果然都沒有讓她失望啊。
一大家子都對自己的工作盡心盡責,只是來到這般久了,還沒有見到小泉子的母親,想必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工作吧。
魏姝瑤道過謝便拉著胭脂向門外走去。
想著自己開店這麼久以來,好像還沒有遇到過什麼麻煩事。
不過想著這是在離天子最近的腳下開鋪子,再加上來到這兒買水粉的也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女兒。
所以,是不會有人來找茬兒的。
胭脂不解娘娘這會兒要將她帶到哪兒去?
魏姝瑤只是淡淡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一說出來,胭脂肯定是要推辭的。
與其各種推辭與爭執不休,倒不如直接將她帶了去,到時候她不從也得從了。
無論去哪兒,只要是魏姝瑤的事情胭脂一定都會陪她去。
但是輪到胭脂自己的事情,那可就不一定了。
沒過一會兒,到了一家首飾鋪子裡。
各式各樣的布匹羅列在台子上,還有各種閃著光澤的金銀首飾也在台子的一旁。
裡面的小二見是兩位公子,忙不迭地迎了上來。
「客觀需要點什麼?」
魏姝瑤發話道:「把你們這兒今年新出來的料子都拿上來給我瞧一瞧,要女兒家的。」
小二連忙點頭哈腰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想不到這麼晚了,還有大手筆的客官到這裡來買布料。
看著他們身上衣服的料子也不是凡品,於是將今年新進的最好的料子都拿了上來。
在古代就是這樣衣服得自己做,自己裁了料子回去做。
魏姝瑤看著眼前一堆的布料,一邊挑選著,一邊對著胭脂道:「快來看看,給你家賢內助選幾匹布料拿回家裁幾身衣裳。」
胭脂哪裡不曉得這是魏姝瑤讓她給自己選布料呢?
看著自家娘娘這般堅定的眼神,終於知曉她剛才為何不告訴自己要去哪兒了。
怕的就是自己與她爭辯吧,但是心裡卻是明白這是娘娘對她好。
只是一個眼神,便一切就都懂了,千言萬語卻只能埋在心中。
最終,挑了三匹布料,一匹藍色,一匹粉色綢緞,一匹素錦。
但是魏姝瑤還是不滿意,最後自己又選了一大堆。
胭脂跟著她在宮裡那麼久了,成天看著她也就那麼幾套衣服。
換來換去的,可如今都快入冬了還是穿的夏季的料子裁的衣裳。
像她這種宮妃的月奉僅僅只有幾十兩,更別說宮女了,每個月月奉也就那麼十幾兩。
如若平日還要打點關係什麼的,自然是不夠的。
何況冬衣的價錢比夏季的料子貴出很多。
自己也不是沒想過,將皇上賞賜的布匹和首飾給胭脂。
但是卻又覺得不可,皇上賞給妃子的布匹卻穿在一個丫鬟身上。
胭脂不但容易遭到同行的嫉恨,更被有心人聽了去,又要生起一些事端了。
所以一開始就打算了什麼時候出宮的時候就挑一些好料子回去裁衣裳。
胭脂看著魏姝瑤挑的全是上好的綢緞布匹。
而且付錢的時候眼睛也沒眨一下,輕輕鬆鬆的就付了自己近一年的月奉。
魏姝瑤又在旁邊轉了轉,看了看首飾對著胭脂道:「你看看,可有令內喜歡的?」
胭脂已經接受了魏姝瑤的這麼多價值不菲的布料了,哪裡還敢買這些首飾。
捏捏自己憋憋的荷包,就算自己買,銀子也不夠啊。
自家娘娘今天帶了那麼多銀票,就花了那麼多在自己身上了。
再給她買一些首飾,內心實在難以安定。
胭脂搖了搖頭,魏姝瑤哪裡又會不明白這小丫頭在想些什麼。
於是沒在詢問她的意見,自己就開始看起來。
拿了一個紅瑪瑙鑲玉的銀簪在手上掂了掂,不錯,分量挺足。
「老闆,這個包起來。」
老闆看著眼前的公子出手闊綽,也不討價還價,早就笑彎了眉眼。
說著,魏姝瑤又指了幾樣,都讓老闆包了起來。
老闆倒也是個實在的人,想著自己已經賺了她們那麼多布料錢,所以在首飾上面也都是算的最低價。"
心裡還是有些感慨,自己經商這麼多年來,都是女人家自己來買首飾。
這還是頭一回男人來給女人買,還買那麼多,想必也是一個特別疼愛妻子的人吧。
內心又忍不住的想起了在家裡的老婆,不知道今夜又做了什麼好吃的等自己。
自己經商這麼些年來,自從夜市開放以後,自己就一直是處於晚歸狀態。
而等待自己只有家裡的老婆,夜晚,也給她帶一些她喜歡的甜點回去。
魏姝瑤道:「老闆,你等會差人將這些東西都送到離這不遠的胭脂鋪里去,生意最好的那一家。」
老闆立馬點頭哈腰道:「好嘞,好嘞,您放心,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
難怪這麼大手筆,原來是遇上了大老闆。
原來帶動了他們這條街生意的胭脂鋪老闆,是一個長相俊美的公子。
魏姝瑤拉著胭脂又融入於夜色之中。
看了看時辰,還有一休息的時間就差不多打烊了。
只有先把店鋪的事情處理好,才能放飛自己去玩。
魏姝瑤趕到店鋪的時候,裡面的客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門口的結帳台里老伯還在搗鼓著算盤,小泉子正在整理著架子上的胭脂水粉。
一位老婦人也正在打掃著地面,想必這就是小泉子的母親了。
小泉子此刻也看見了進店而來的魏姝瑤,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行禮道:
「奴才拜見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魏姝瑤立馬將小泉子扶起來,「在宮外這些禮數就免了罷,不必如此生分,你叫我公子也行。」
小泉子這邊的動靜不小,老伯和老婦人此刻也趕了過來。
聽到了自家孩兒的話,立刻就明白了來者何人。
兩位老人立馬行禮,「草民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