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內含彩蛋):獻上一吻

  第55章 (內含彩蛋):獻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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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玫兒一路嘻笑打鬧著,趕了幾天路,好不容易才到九年前去過的小鎮,便在那裡歇腳。天色已晚,第二天再繼續出發。

  我和玫兒從天而降,降臨到小鎮上。小鎮上的人看到這個不合常理的降落卻並未感到意外,只是盡情歡呼著。

  「哇呼!女神女神,女神和她的伴侶來啦,歡迎歡迎!」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女神太美啦!」

  「天生一對……」

  我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臉,幸福地玫兒對視一眼。

  我何止一次認為,能遇到玫兒——我是有多幸運啊。

  我忽然摟住玫兒的細腰,將她抱在懷中,深深獻上一吻。

  「唔……」

  玫兒閉上眼睛,我甚至覺得玫兒的長睫毛就要掃到我臉上了。

  我聽見身邊傳來排山倒海一般的歡呼聲,甚至有人在我們頭頂上撒下玫瑰花瓣。

  但那又如何?

  再震撼人心的歡呼,在美麗的花瓣,也比不上玫兒此時此刻依偎在我懷中——她是屬於我的,我一個人的。這個別人眼中的女神是我的女人。

  有人說,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裝飾品。

  雖然思想有些老舊(並且女人不是物品也不只是僅此依附於男人),但不得不說,這句話說的是很真實的。

  這一吻,足足持續了幾分鐘。最後我們的兩片唇瓣依依不捨地分離,藕斷絲連地又輕輕碰了一下。

  我們看清楚了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那是發著光彩的。

  片刻,我道:「去逛逛街,吃點小吃嗎?」

  「嗯。」

  玫兒領著我到一家茶館。

  茶館很大,裝飾都是古風的。很明顯,這應該是一座接近於文化遺產的茶館了。

  玫兒牽著我到二樓一個靠護欄的雙人座位坐下。

  玫兒眼睛彎了彎,笑道:「這家茶館很早很早以前就在這裡了。到現在變了很多,但總沒有別的地方變得多吧。我很喜歡這裡,你以前——我是說前世,好幾世,都喜歡與我一起來這裡,喝喝茶,聊聊天,聽一些這裡講的八卦。」

  我聽她說到我的前世,心中忽然有點酸。我畢竟已經轉世,我不是以前的那個我,萬一——她喜歡的是前世的我,她只是留戀前世我與她的朝夕相處呢?

  我臉一沉,像個彆扭的鄰家小姑娘,手指無意識地在摩擦,顯示著他的不安。

  玫兒看出我有話,微微一笑:「有話說?」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忽然就慫了。

  我仔細地細數了一遍給自己的理由,例如:玫兒對我這麼好還不算愛嗎,別得寸進尺;玫兒這麼美如果不愛我早就跟別人跑了;玫兒一定是愛這個我的,雖然我很宅、不帥、沒情商、不浪漫……

  想著想著,我都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找不到的話就現場挖個洞把自己埋上!

  忽然,旁邊的戲台上有人大喝一聲,茶館的目光都聚集到台上那身穿古裝的長鬍子老人。那人摸了一把自己的長鬍鬚,神秘一笑,一搖頭,朗聲道:「各位客觀好,下面是我們茶館的拿手好戲!今天來跟大家講一講最近的詭異傳聞!假一賠十,肯定真事,絕不欺瞞!」

  我輕輕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這些謠言,我實在提不起興趣。本想跟玫兒再隨便找個話題,但台上的那人所言下一句話卻讓我剛要說出口的話題卡在半截,不落不下,十分難受。

  「想必大傢伙都知道,在旁邊的草原一直直走,能看見一個小村莊。那邊如同世外桃源。」

  「……」

  「而這仿佛建立在世界的盡頭的小村莊,已經不知不覺發展的堪比我們這個小鎮了。這還是一位旅人無聊時去那邊瞧上一眼才得知的。」

  我一愣,想想,哪怕是過了九年,也不該發展得這麼快吧?

  恐怕是有什麼大佬幫忙才發展成這樣的吧?

  我想著,繼續聽台上的那老頭說下去。

  「雖是如此,發展得風風火火的,但這些——都是需要代價的。而這代價,實在是太大太大了。」老頭故意賣了個關子,拉長了聲,等了好久,都不往下說。

  我皺了皺眉。

  村莊出事了?

  台上老頭跟客人們互動了一下,才繼續朗聲道:「代價是——人命。」

  我臉色一變。所謂關心則亂,我一心急,就來不及細想是真是假,而是立刻站起,對下面的人大聲急道:「出人命了是嗎?你別給我再賣關子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那老頭臉一沉,大喝道:「你誰啊你,我講快慢關你屁事?我當初紅的時候你還只是一個「小蝌蚪」呢,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事!」

  玫兒也緩緩站起來,溫聲道:「他是誰?他是我的人。」

  老頭見了玫兒立刻變臉,滿臉笑容地搓了搓手道:「哦!原來是女神的人啊,失禮失禮,我立刻繼續!」

  我充滿謝意地對玫兒輕輕點了點頭。

  她對我莞爾一笑。

  老頭加快了語速,「這村莊——哦,不,應該叫鎮子了。這鎮子在兩年前翻起一陣瘟疫。這瘟疫不知是如何引來的,但從第一個人,到如今,死亡無數人,一直都無藥可醫。」

  「……!!」我臉色大變。瘟疫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共就那么小的村莊,那麼些人,還不死光了?!!關鍵是劉孚歆還在其中,她作為一個護士,恐怕……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她真的出事了……那恐怕我會自責一輩子。

  「從兩年前,第一個人得了怪病。這怪病,染上的人最開始會感到肚子疼,而後開始變得非常貪吃,並且吃的東西越來越多。有些人會狂吃東西,因為早就起,他們不吃東西的時候身體就會感到劇烈無法忍受的疼痛。」

  我挑眉。

  畢竟我是個醫生,這總怪病我可從沒聽說過,多半是胡扯瞎編只為引人耳目的謠言。

  我冷靜地想了下,慢慢坐下了。玫兒跟著我也坐下了。

  我看了看玫兒,她似乎在沉思什麼,非常認真地在想。

  台上的老頭倒是越說越興奮。「有一個比較有錢的人痛得很,去了一家那鎮子新建的最高科技的醫院。後來發現,他的肚子裡——爬滿了蟲子!」

  玫兒聽到「蟲」字,立刻拍案而起。

  我嚇了一跳,向她看去。

  玫兒的身體在顫抖,很明顯地在抖。她臉色蒼白,可以說是面如金紙毫不誇張。

  台上老頭也嚇了一跳有些戰戰兢兢地問道:「女神,您沒事吧?」

  「有事……出大事了……」

  彩蛋——《浮心》

  安璃殤走後的第六年的冬天,劉孚歆的一片花田枯萎了,安璃殤沒來及的趕上花開的季節,而他現在也沒回來。

  到中元節了,醫院允許劉孚歆晚上的時候出去玩。劉孚歆想來想去,只好邀請了藍槑一起去看花燈。

  藍槑勉勉強強地答應了。

  晚上劉孚歆本來七點鐘早早地就從醫院中出來了,但本來奔著歡慶花燈節的街市去的,但走到半路忽然折回了。

  畢竟挺好的一個節日,還是打扮一下吧?

  於是劉孚歆在衣櫃前翻來翻去,直到差點把衣櫃挖出大窟窿,才終於決定乾脆隨便挑一件吧。

  畢竟除了當初安璃殤表白之日一直保留至今日的那件長裙,劉孚歆再沒其他的比較正式的衣服了。

  在轉念一想,不過跟小呆呆過個節,何必如此計較穿著?

  但儘管打算隨便穿,劉孚歆仍是把幾件衣服來來回回試了個遍,最終選了一身休閒的。

  一件淺藍色簡約毛衣,設計成很大的那種,長過大腿,稍稍露肩,至少能看見隱隱浮現的鎖骨。陪緊身牛仔褲,顯得腿又長又細。

  劉孚歆在全身鏡面前轉了好幾圈,仍覺得不滿意,於是把過腰的長髮梳成了一個松松的麻花辮。再在化妝鏡前畫了個淡妝,就利利索索地出門了。

  再一看表,已經快到九點了。

  「我這是穿越了??」劉孚歆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了一句。

  隨後不敢再怠慢,火急火燎地小跑到花燈街市去,便瞧見藍槑在寒風中孤獨弱小無助地立著。

  劉孚歆心疼地看著他,快速跑過去,道:「呆呆,你這樣子怎麼跟個三歲小孩走丟了等娘一樣?我不來你就先找個暖和的店歇歇啊,生病了咋辦?」

  這語氣,真是跟他親娘沒兩樣。

  藍槑輕輕「哦」了一聲,凍的發抖。

  劉孚歆嘆了口氣,發現藍槑竟然還跟平常一樣穿了一身西裝。

  他的黑色西裝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改變的。

  劉孚歆摸了一下衣服,立馬急道:「怎麼這麼薄?!你就算想穿西裝,好歹在外面套個外套吧?這大冬天的你想急死老娘啊?」

  「……」

  劉孚歆拉著他的衣角往前快速找了一家店,為他買了一件絨毛外套,反反覆覆確認保暖了才安心地開始逛花燈。

  一邊走,劉孚歆一邊愁眉苦臉地擔心道:「你說說你啊,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真是操碎了我的心。這要是以後我不在了,你一個人打算去死啊?」

  「……」

  「你以後要是娶到媳婦,那媳婦要多忙活啊?整天照顧孩子還照顧你一個看似永遠三歲小孩似的不會照顧自己的大人。總不能我跟你一輩子吧?我可不做保姆,何況跟著一個我你怎麼娶到媳婦?要不孤獨終老?總不能把我當媳婦供著……」

  說到這裡,劉孚歆忽然停下了。

  「……」藍槑緊緊地看著她,看似滿臉都寫著「可以」,「可以」多到劉孚歆都要范密集恐懼症了。

  劉孚歆乾笑了幾聲,忽然轉話題,往前指了指,神色看起來很驚喜地道:「哇!小呆呆你看,前面那麼多人好像是猜燈謎的啊,真經典的遊戲怎麼能錯過?來來來!」

  說著,她拽著藍槑跑過去。

  一個身穿長袍的人正吆喝著:「瞧一瞧看一看哩,猜燈謎猜燈謎,猜對有禮!」

  劉孚歆道:「老闆,要猜對幾個?有什麼禮?」

  老闆對她笑,道:「猜對一個,給個糖人作為鼓勵獎;才對兩個,給一個小燈籠;三個,方可獲得『琉璃燈』!如何?小姐和這位公子要不要一齊來?」

  劉孚歆看了一眼那「琉璃燈」,就是拿琉璃製作而成,有一位美女笑著捧著一朵玫瑰的圖案,燈光照在身上七彩斑斕的,很是漂亮。

  劉孚歆不禁讚揚道:「這琉璃燈看著倒也漂亮,那麼說說燈謎是什麼吧。」

  老闆立刻繪聲繪色地說出了一謎語。

  劉孚歆想了想,很快便打出來了。

  第一個燈謎著實很簡單。

  第二個是藍槑才出來的,他全程繃著臉不說話,那老闆本來差點以為他是個啞巴呢。

  老闆扭了扭腰,活動了一下關節,道:「最後一個燈謎可難了哦!」

  劉孚歆不禁笑了,也不知道做準備活動跟說燈謎有半點關聯沒有,老闆活動了半天又有何用。

  老闆道:「那最後一個啦,聽好了——」

  藍槑忽然道:「我想的謎,她答對了算嗎?」

  老闆顯然不樂意,「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早就知道謎底?而且萬一很簡單麼呢?」

  藍槑道:「您聽聽就知道。」

  老闆想了想,湊過來耳朵。「那我先聽聽,如果不行的話就別掙扎了啊!」

  劉孚歆在一旁還挺好奇的,但老闆還故意往旁邊挪了挪離劉孚歆遠了些,劉孚歆苦笑了下。

  藍槑出的題,應該挺難的吧?

  藍槑在老闆耳邊耳語道了幾句,老闆剛開始還說「不行,太簡單了」,但聽到後面,表情開始變化,甚至有那麼一絲絲——變態。

  最後藍槑對老闆面無表情地道:「拜託。」

  看那樣子,一點懇求的意思都沒有啊。

  但那老闆似乎非常滿意,立馬答應下來,一口一個「兄弟」地叫起來。

  「兄弟,這要是猜對了,你可欠我個大大的人情啊!」

  「……」

  劉孚歆越聽越好奇,可惜老闆除了一臉期待(還有一點八卦)地看著她以外,嘴巴閉得死死的。

  藍槑道:「莪草春風不知回,古來別離多相思,欲去西邊又見喜,人爾相伴結伉儷。」

  劉孚歆聽了,興趣盎然地想了許久,隨後藍槑道:「一句一字。」

  劉孚歆恍然道:「哦!那第一個字是『我』,對吧?」

  藍槑點頭。

  劉孚歆頓時信心大增,讓藍槑重複了一遍後面的句子之後,道:「第二個字是『喜』?」

  點頭。

  劉孚歆繼續道:「『歡』」

  「嗯嗯嗯嗯!!!」旁邊的老闆已經激動地使勁點頭了。

  劉孚歆笑了,要說出最後一個字。一個「n」的音剛出,剩下的音卻都卡在嗓子眼,最終劉孚歆將其硬生生地吞會肚子裡。

  劉孚歆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個自認為還算可以的微笑,苦道:「那個……啊。藍槑出的題太難了,最後一個,我實在猜不出啦。」

  老闆在一旁仍在使勁點頭,開心地道:「太好了!恭喜二位喜結——」忽然,老闆的聲音像謝了氣的氣球似地飛速下降。

  「呃……」老闆流著冷汗不確定地道:「小姐,您是沒、沒猜出來是嗎……」

  劉孚歆已經很努力地在笑了:「嗯。」

  老闆悄悄看了一眼藍槑的臉色,一旁的藍槑表情仍一點也不變。

  「……罷了,與我何干。。」老闆嘆了口氣自語了一句,立刻又露出笑臉:「那麼恭喜小姐獲得一個燈籠!」

  便要把一個小燈籠拿來。

  聞言,劉孚歆先是看了一眼藍槑,而後對老闆道:「老闆,這樣吧。那燈籠我不要了,給我兩個糖人,行嗎?」

  老闆一愣。

  「呆呆最喜歡吃糖啦,我覺得糖人比燈籠好多啦。」劉孚歆粲然一笑。

  藍槑:「……燈籠不喜歡?」

  「喜歡啊。」

  「那為何……」

  「喜歡,卻不代表一定要得到。我覺得糖人更適合我,所以那燈籠再喜歡,我也不去強求。」

  劉孚歆在藍槑的琥珀色瞳孔中傾城地笑著,接過老闆給的兩個糖人。

  她將手中的一個糖人遞給藍槑,嘗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很好吃啊。你瞧,我不一定喜歡,但這個糖人還是讓我開心。」

  「……」

  「而且,體驗過這個糖人的美味之後,我更喜歡糖人了呢,那燈籠,也不算什麼。」

  藍槑將糖人咬下來一小塊含在嘴裡,忽然笑了。

  「嗯。」

  「哇,小呆呆,你是吃到糖就會笑嗎?」

  「……」藍槑不語,只是笑了笑。

  「哇,我覺得我好像比別人多掌握了一個開關誒,開心~」

  「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