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車禍
（推薦音樂：倒數）
劉旭錦都從寒假還是不久就回老家了，跟白尤一直以微信聯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
不過情人節到了，兩個人的第一個情人節，雙方都不想錯過。於是白尤決定親自拜訪拜訪去男朋友的家。
「真的沒關係嗎？」劉旭錦都在電話那頭又興奮又緊張。
「放心吧，我帶了余醉城一起，兩個人一起來，就顯得情人節拜訪沒有那麼曖昧了。」白尤溫聲安慰道。
「嗯……我暫時還不打算出櫃，最好等到畢業吧。」劉旭錦都嘆了口氣。
「都聽你的。」
白尤掛掉電話，坐上一輛小轎車。
車是余醉城想盡千方百計托關係借的，車實在很破爛，他們只能借到這種車了。
「你真會開車，對吧？」趕在余醉城踩油門之前，白尤又擔憂地問了一嘴。
余醉城胸有成竹地道：「沒問題！我以前跟道上的幾個把玩過車，開點兒山路沒問題。不過沒考過駕照，只要中途不遇上警察攔住就可以！」
「好。」白尤這就放心些了。
這種荒山野嶺的，哪裡來的警察閒來無事攔車？沒有。
一腳油門，余醉城開得穩穩的，很有安全感。
劉旭錦都家需要兩個小時的路程，主要還是因為陡峭的山路讓車速不得不減慢許多。
開著開著，余醉城就吹氣了小曲兒，還有也放鬆很多。
不久就能見到劉旭錦都的家人了。
希望他們很友善。
…
開了一個小時之後，年輕氣盛的年輕人有些坐不住了。
「白尤大大，你平時喜歡幹什麼啊？」余醉城本來就話比較多，這就開始聊起天來。
「好好開車。」
「哎～你喜歡幹什麼啊？」
喜歡
干
劉旭錦都。
開玩笑的，白尤當然不會這麼說。
「做旅遊計劃，了解名勝古蹟。」他說。
「咦？你經常去旅遊嘛？」余醉城頓時來了興趣，想聽白尤說說旅遊中的趣事，然後卻聽那人沉默了幾秒，之後答道：
「我沒出去過。」
「啊……那為什麼要做旅遊計劃？」
「因為我覺得會有一天，這些東西會派上用場。」白尤平時都很木然的眼中忽地閃過一絲嚮往。
他一直想去看看這個世界，這世界上那麼多名勝古蹟，每一棟代表的都是一段驚艷時光的歷史。他隔著手機屏幕了解了許多，卻從未親眼見識那些壯觀盛大。
「你呢？」白尤轉頭問道。
「我嘛～」余醉城嘻嘻一笑，微微仰起頭，嘴唇剛一動，就聽白尤冷冷地道：「看路。」
「喔…」余醉城坐正，專心看路，過了會兒才繼續道：「我喜歡運動，還有直播。我喜歡大汗淋漓，揮汗如雨的感覺，汗水把一切煩惱都流出了體內，剩下爽快和滿足感。每一次運動完反而會精力充沛。
「還有直播，我評論區的那些小可愛總能忽然把我逗笑，我看她們看我直播也很開心。
「其實活到現在，功勞最大的還是我這一雙飛毛腿。不論當小偷，還是運動主播，我都離不開這腿。我以後就打算靠著這個活很久，很賺錢的。等我到老了，跑不動了，坐上輪椅，就享清福。」
余醉城滔滔不絕地念叨起來，兩人聊得投入了起來。
忽然，前面一陣恐怖的巨響傳過來，聽聲音很明顯離他們不遠。
余醉城愣了幾秒，「什麼玩意兒？山崩？」
話音還未落，答案已經向兩個少年衝過來。
是一個拉了貨物的大卡車，裝貨物的後車廂鬆動，貨物如天崩地裂似地發著巨響滾下來。
卡車按著歇斯底里的喇叭沖兩個人衝過來，司機努力轉著方向盤，靠邊把剎車踩到底。
余醉城萬萬沒想到會碰上這種倒霉事，光是他愣的那幾秒已經把時間耗光，兩個少年都沒有經歷過多少事，一時間都慌了神。
沒來得及轉彎，小轎車直愣愣地沖對面的卡車衝過去。
但因為卡車司機往邊上擠的緣故，並沒有正面碰撞，而是車的右半身狠狠地碰撞上卡車，整個車玻璃碎裂。
因為已經坐了一個小時的路程，白尤早就不耐煩地把安全帶結下來，現在壞事了。
慣力使壞，在撞上卡車的那一剎那白尤身不由己地往前一跌，狠狠撞在破碎的車玻璃上，黑色濃密的頭髮中留下鮮紅瘮人的血。
小轎車被卡車撞得一歪，卻並未停下，筆直地繼續向前方墜落貨物的方向衝刺。
等余醉城反應過來，他猛地踩下剎車。
誰知這破爛車剎車失靈了，余醉城連罵一句街的機會都沒得到，車一股腦沖還在往下掉的那堆貨物衝過去。
余醉城還嘗試轉方向盤，結果車被沉重的貨物掀翻，朝公路一旁翻過去。
一陣天旋地轉，小轎車順著翻滾的貨物，沿山坡疾馳滾下去。
余醉城像賭場人手中搖晃的骰子，在車裡不斷翻滾，碰撞，拿血肉組成的身子與堅硬的車身搏鬥。
還好山不高，車一直滾到山腳，眼看險些直接滾到山腳邊激流的江中，本來已是九死一生，倘若再滾到江里，那便是必死無疑了。
還好車及時停在了岸邊，離江還有一段距離。
「………」
沒有蟲鳴，沒有鳥語，畫面如同定格，只有刺眼的鮮血還在流淌。
死寂。
突然，畫面中的一隻手指抽動了一下，原本坐在駕駛座的少年現在半個身子都突出在車窗外，鮮血還從在從額頭往下滑，少年勉強把眼睛桃花眼掀開一條縫，竭力把頭扭過去，看見自己的下半身都被壓在黑色的轎車下動彈不得，甚至感覺不到知覺。
他拼命用五指扣住土地，泥土陷入指縫，他不斷地用力往前挪動，往前爬，但無論如何都動不了，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他再一次回頭，只能在余光中隱隱約約誒地看到某一條腿，無力地癱在地上，抬不起來，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看完這個慘烈的畫面後，他連最後一個念頭都沒來得及想全，翻了一個白眼暈死過去。
最後一個念頭是什麼呢。
據說人死前能在一瞬間想到很多很多，甚至能夠回顧自己的一生。
但是余醉城沒有。
那一霎那，他腦海里浮出的，是他曾對未來的憧憬。
或在陽光下踩上運動鞋，或在辦公室披上西裝。
前半生過得稀里糊塗，幹了不少壞事。
余醉城，餘罪城。他想用後半生贖罪，明知道罪過永遠換不清，明知道人永遠無法還清欠下的，卻依然想用燦爛美好去填補曾經的空缺，還有對不起那些他偷摸過錢包的陌生人。
可惜不知道，這本來時間就不夠多的後半生，究竟是還剩下十年，三十年，五十年，還是一刻鐘。
……
救護車的警笛聲對路人來說是不祥，因為這意味著世上可能又少了一條生命，但對於危在旦夕的人卻是最後一絲希望。
開卡車的人撞了人之後落荒而逃，還是結伴而行的車輛發現了他們。
如果是單獨的車肯定會當作沒看見，但結伴而行的人，誰都不好意思裝眼瞎。
雖然大家的想法都一樣，但誰先說出來那種三觀不正的想法，誰就會被所有人鄙視嫌棄。
救護車和警車同時到達，警察翻出來白尤的手機，第一時間尋找病人家屬。
最近聯繫人的備註是老婆，最近通話就在三個小時之前。警察毫不猶豫地撥打了電話後，那個「老婆」的電話卻傳出來一個男聲正太音。
「……」
警察很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這個手機分明是一個男人的，而接電話的這位「老婆」也是個男性……
腦中蹦出一個想法，最後他露出一個等看好戲的表情。
…
劉旭錦都接到電話，對方卻是一個冰冷的成年男子聲音，他先是一愣，然後耳朵里鑽進來那個人沒有感情的匯報聲。
他的男朋友出車禍了。
「人永遠無法還清欠下的」這句話好像在電影大魚海棠里聽過，記不清了，大概是這樣吧，很真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