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克里斯汀的猜測
「怎麼樣，基礎符文學能看的懂嗎？」
「勉強可以看懂」
在喬迪還處於認真計算符文構造時，克里斯汀的聲音將他喚醒。
「老師」，喬迪放下手中的書，立馬站了起來，神態恭敬的道，只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掩飾內心的緊張感。
「緊張什麼，說說你對於巫師的看法」，克里斯汀聲音溫和的道。
「學生是從舊大陸來的，一路上也經歷了一些變故」
回想著和他一同從菲亞瑟出來的五人，然而費羅姆和個子最矮的布朗卻永遠埋葬在那詭異的世界，這讓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這無關傷心或者同情，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悲涼，也許這就是選擇巫師這條路的代價，只是自己比較幸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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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殘酷，更是冷漠，這就是巫師世界的生存法則」，喬迪說出了這一陣子以來心中的想法。
「現如今的巫師都陷入爭權奪利之中，早已失去了曾經的初衷」，克里斯汀聲音沒有任何感情的道。
儘管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自己的老師沒有仔細詢問，但他還是將此行的經歷說了出來，唯一的就是並有透露虛界的信息，他沒有忘掉詭異布娃娃的警告。
「包括你在內的所有學徒，都失去了三天的記憶」
當喬迪說出港灣城的經歷時，克里斯汀明顯感覺到喬迪在隱藏著什麼，但眼神深處那揮之不去的恐懼讓她感覺50多名天賦者以及三名三級巫師學徒的死並不是那麼簡單。
能讓人集體失去記憶，這可不是一般的巫師和超凡生物所為，作為千島大陸為數不多的二階巫師，克里斯汀知道的比普通巫師更多。
而自己這名學生眼神中隱藏著的恐懼很顯然經歷了什麼，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什麼也不知道。
克里斯汀沒有追問，巫師世界隱藏了太多不為人知的恐懼和秘密，有時候追根盤底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如果不是巫師或者超凡生物所為，那就是他們去了某些特殊的地方，一批人活了下來，另一批人死去，活著的人也因此失去了三天的記憶」，她心中猜測著。
抹去記憶這種法術並不罕見，失落學院中神秘學大師尤塞夫是專精靈魂學的巫師，抹去普通人一段時間的記憶並不難。
可即便這樣，一天時間中也只能抹掉一人的記憶，這種特殊的法術不僅消耗精神力和魔力，還會消耗靈魂本源，是極少有巫師願意施展的，更別說短短時間內將三十三人的記憶抹掉。
深藏的記憶海中，讓克里斯汀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那是老院長曾經無意中說起過的一句話，那地方，是無數死去世界的最後歸宿，它無邊無界，入口飄忽不定，但卻存在任何地方，同時也是現實世界的倒影，也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是虛界吧！」
喬迪一呆，吃吃道：「老——，老師你也去過那裡」
看到他驚呆的樣子，克里斯汀有些想笑，搖頭道：「沒有，不過看你的反應，當初你們所經歷的果然是虛界了」
「老師，我不能說的，否則——」，喬迪內心有些恐慌。
話未說完，就被克里斯汀打斷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虛界本身就不能以常理揣測，你能帶著記憶出來，並且無法說出口，應該是被那裡什麼恐怖的東西給警告了」
果然不愧是二階巫師，只是根據自己的話，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的八九不離十，喬迪心中震撼。
其實，他並不知道，有關虛界的信息，現實世界在書本上根本無法記載，所以大多數巫師並不知道，哪怕是一般的二階巫師也不清楚。
克里斯汀能知道，也是聽失落學院的那位極少露面的老院長偶然提起過，而同為二階的其他幾個巫師，包括副院長亞伯拉罕在內的都不知道虛界的事。
「有關虛界的事就先放在一邊，以後也不要向別人提起」，克里斯汀想了想，又道：「以後儘量不要與那裡接觸，要是真遇到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老師」
「繼續吧」
良久以後，喬迪心態平復下來以後，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出一個答案：「成為巫師學徒很難，成長到正式巫師更難「
克里斯汀沒有說話，也沒有評價他說的是否對錯，「繼續」
「對於巫師我了解的並不多，但看過符文學的前兩章，似乎上面記載的基礎符文都是以便捷為第一要素，難道巫師們不是探索真理，迎難而上的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喬迪將兩張白紙遞給克里斯汀，「老師，這是我通過基礎堅固符文推演出來的，您看看這還是堅固符文嗎？」
克里斯汀一看，再看向喬迪的目光已經有了一抹驚異之色，現在她再次感嘆黑山的眼光，「沒想到你第一次學習基礎符文就能推算出中高級的符文構架」
「中高級？」
克里斯汀點頭，解釋道：「符文本身也是有等級區分的，基礎符文上面的都是低級基礎符文，而二十四和三十六線性是中高級的基礎符文，後兩者較之前者複雜許多，普通巫師學徒輕易構架不得，但符文特性並未改變，效果反而更加強力「
聽到此處，喬迪心中的困惑盡去，或許構造過程難度很大，但一旦構建成功，那是一種怎樣的強悍，他不敢想像。
「這就是巫師嗎，通過汲取知識的力量，讓自身變得更加強大」
「你說的很對，巫師本身就應該探索真理，通過研究自然萬物，豐富自身的知識，以達成進階高層次巫師的目的」，克里斯汀語氣有些飄忽不定的道。
「如今的巫師世界與第二魔法時代早已有所不用，大多數巫師失去了對真理的探知的欲望，只會處於模仿和守舊的狀態中」
「其實基礎符文由高到低的應用也是大勢所趨，因為大多數巫師都經不起構架中高級基礎符文太過複雜帶來的風險」
「也就是說，並不是說複雜化的基礎符文不好，而是如今的巫師根據自身情況來選擇的」
「對」
「其實，真正的巫師，在一開始的階段並不會模仿基礎符文來凝聚精神和魔力符文，而是通過自己的解析，選擇出適合自己等級的基礎符文」
「原來如此」，喬迪點了點頭，又道：「對了，老師，你剛提起的第二魔法時代，那是什麼」
克里斯汀瞥了一眼，淡淡道：「現在知道那些對你沒用，以後自己有時間去看」
「巫師本身是沒有定義的，需要你自己在心中去構建，這個過程中最好不要接觸外界的一切信息」
「您的意思是——」
「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不要踏出莊園半步」
喬迪一怔，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做，難道閉門造車就可以悟出一個新世界嗎，心中這樣想，卻不敢表現出來，「好的，那我晚上——」
「黑山會給你安排的」
以後的半個月裡，喬迪始終在第一排書前看著各種基礎書籍，一本本的閱讀，在沒有真正成為巫師學徒之前，對於巫師世界就非常嚮往。
超自然力量的誕生原理，神秘莫測的符文，詭異的虛界，強大的超凡生物等等，諸多問題在沒有能進學院之前就已經盤旋在他的腦海中。
喬迪陷入了饑渴的狀態，他現在就像一個海綿，在知識的海洋中不斷的汲取著知識的水分，往往一坐就是從清晨到深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