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血境!
完成了生命層次的第二次質變,徹底與他們這些凡俗修士,劃清了界限的……陸地神仙!
秦楓那個小畜生……
他再怎麼詭異!再怎麼妖孽!再怎麼逆天!
他能逆得過一位……真血境的強者嗎?!
答案!
不言而喻!
「哈哈……」
「哈哈哈哈……」
秦北望的喉嚨里,發出了如同破風箱般,乾澀而怪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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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卻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滾滾而下!
這段時間以來,他所承受的壓力,所經歷的恐懼,所品嘗的屈辱……
太重了!
太苦了!
太憋屈了!
他甚至一度以為,他們兄弟二人,真的要栽在那個被他們親手廢掉的孽障手中!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是現在……
一切,都結束了!
所有的陰霾,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安,都在「真血境」這三個字面前……
煙消雲散!
蕩然無存!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餓狼般的猙獰光芒!
他一把!死死地抓住了秦鴻志的胳膊!
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秦鴻志的骨頭都給捏碎!
「大哥!」
他的聲音,不再顫抖,不再乾澀!
而是充滿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歇斯底里的亢奮!
「這一次……」
「這一次,總該……萬無一失了吧?!」
「那小畜生……他……他絕對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對吧?!」
他死死地盯著秦鴻志,像是在尋求著,最後的,那個能夠讓他徹底安心的,終極審判!
秦鴻志被他捏得眉頭一皺,但看著自己弟弟這副失魂落魄,卻又欣喜若狂的模樣,心中的那點不快,也瞬間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郁的,掌控一切的……傲然!
他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手,輕輕拍了拍秦北望的手背。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可憐蟲。
「北望。」
「你的問題,本身……就是一種愚蠢。」
秦北望一愣。
秦鴻志緩緩抽回自己的手臂,再次背負雙手,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近乎說教的,充滿了無盡優越感的語氣,淡淡說道:
「你根本就不明白……」
「『真血境』這三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已經……不是『人』了!」
秦北望的呼吸,猛地一窒!
不是人?!
「神藏境,無論再強,哪怕是神藏九重,神藏十重巔峰!」
「其本質,依舊是凡胎!」
「依舊是在挖掘,肉身這座寶藏的潛力!」
「可真血境……不同!」
秦鴻志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嚮往」與「敬畏」的狂熱光芒!
「那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是將體內的凡血,盡數替換!淬鍊成,蘊含著恐怖能量與生命印記的……真血!」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秦鴻志伸出了一根手指。
「意味著,他們的每一滴血,都是大藥!都是至寶!」
「一滴血,便可壓塌山嶽!」
「一滴血,便可蒸乾江河!」
「他們的肉身,在真血的滋養下,會變得比百鍊精鋼還要堅硬!尋常刀劍,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他們的恢復力,更是恐怖到匪夷所思!只要真血不枯,便幾乎……不死不滅!」
「滴血重生!你可曾聽說過?!」
轟!!!
秦北望的腦子,嗡的一聲!
滴血重生?!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
秦鴻志的聲音,陡然壓低,變得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是……血脈神通!」
「一旦踏入真血境,修士體內潛藏的血脈之力,便會徹底甦醒!」
「屆時,可顯化血脈虛影!或是上古凶獸,或是遠古神魔!」
「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引動天地之力!操控水火風雷!」
「那是一種……言出法隨的,近乎於『道』的力量!」
秦鴻志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刀,死死地剜著秦北望的眼睛!
他一字一頓地,森然說道:
「現在,你再告訴我!」
「區區一個秦楓!一個剛剛踏入神藏境的……螻蟻!」
「他憑什麼?」
「拿什麼?」
「去跟一位,能夠顯化血脈虛影,操控天地之力的……真血境強者斗?!」
「他……配嗎?!」
最後三個字,如同三座太古神山,轟然壓下!
將秦北望心中,那最後一絲絲,因為秦楓的詭異而殘留的……不安,徹底地,碾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配嗎?
是啊!
他不配!
那個小畜生,他連提鞋都……不配!
「呼……」
秦北望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氣,仿佛將他這三年來,所積攢的所有鬱結,所有憤懣,所有恐懼,都一次性地,全部吐了出去!
他的腰杆,在這一刻,也終於,重新挺得筆直!
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再次燃燒起了,名為「野心」與「殘忍」的火焰!
「大哥……我明白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恢復了往日的,那種陰冷與狠毒!
「是我……坐井觀天了!」
「是我,被那小畜生之前的手段,給嚇破了膽!」
「真血境強者一出,別說是一個秦楓,就算是十個!一百個!也唯有……死路一條!」
秦鴻志看著他恢復了正常,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就好。」
「這一次,我們不僅要讓那小畜生,死!」
「更要讓他,在無盡的絕望與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我們要把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機緣,都給……榨乾!挖盡!」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是我們的!」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如出一轍的,貪婪與瘋狂!
壓抑了許久的興奮,讓秦北望又開始在原地來回踱步。
只是這一次,他的臉上,再無半分焦慮,只有一種,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意!
「對了,大哥!」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轉頭看向秦鴻志,眼神中,帶著一絲濃濃的好奇與不解。
「瑤兒的那位師兄……那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為何……會跟著瑤兒,一同前來我們這小小的南陽城?」
「按理說,對付區區一個秦楓,根本用不著這等人物,親自出手吧?」
「難道……是逍遙宗,有什麼其他的任務?」
這個問題,也正是秦鴻志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一位真血境的強者,無論放在哪裡,都是絕對的,核心中的核心!是宗門未來的頂樑柱!
這種級別的天驕,時間何其寶貴?
怎麼會,為了這點「家事」,千里迢迢地,跑到南陽城來?
秦鴻志搖了搖頭,眉頭微蹙。
「具體的原因,瑤兒在傳訊中,並未詳說。」
「我也不清楚。」
「不過……」
他的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她倒是提了一句。」
「說那位師兄此行,似乎……與天兒有關。」
「與天兒有關?!」
秦北望的瞳孔,猛地一縮!
天兒!
秦天!
大長老的孫子!他的親侄孫!
那個,被秦楓那個小畜生,打斷了手腳,羞辱得體無完膚的……秦家天驕!
一瞬間!
無數的念頭,在秦北望的腦海中,瘋狂地閃過!
秦天……
逍遙宗……
真血境的大師兄……
這三者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聯繫?!
忽然!
一道,如同閃電般的靈光,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秦北望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用一種,比之前聽到「真血境」時,還要更加激動,更加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秦鴻志!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
「大……大哥……」
「難……難道是……」
「難道說,瑤兒的那位師兄,是……是看中了天兒的資質!」
「這一次前來,是……是要把天兒,也一起,帶回逍遙宗?!」
「是……是要收天兒為徒?!」
這個猜測,實在是……太過大膽了!
也太過……誘人了!
誘人到,讓秦北望的心臟,都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
如果說,秦瑤的崛起,是讓他們這一脈,看到了掌控秦家的希望!
那麼……
如果秦天,也能拜入逍遙宗!
而且,還是拜在一位,真血境強者的門下!
那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他們這一脈,將會在逍遙宗,擁有……兩位親傳弟子!
一門雙傑!
這是何等……潑天的富貴?!
這是何等……無上的榮耀?!
到那時,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秦家!
就算是整個南陽城!甚至,是更廣闊的地域!
都將,有他們兄弟二人的一席之地!
秦鴻志看著秦北望那張,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漲得通紅的臉,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也終於,抑制不住地,綻放出了一抹,燦爛到極致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天!!!」
秦北望,只感覺一股熱血,「轟」的一聲,直衝天靈蓋!
他興奮得,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
「雙喜臨門!這……這簡直是天大的雙喜臨門啊!」
「哈哈哈!我們秦家……不!是我們這一脈!這是要……一飛沖天了啊!」
他狀若瘋魔,在庭院中,放聲大笑!
壓抑了太久!
他們這一脈,自從秦開山那個廢物失蹤之後,就一直被壓抑著!
如今,終於,要徹底地,翻身了!
秦鴻志看著他,眼中的笑意,也愈發的濃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的院牆,落向了,秦楓所在的那座,幽靜的別院。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北望。」
「你說得沒錯。」
「我們……要一飛沖天了!」
「而那個小畜生……」
「他,就是我們起飛之前,用來祭天的那份……最好的祭品!」
秦北望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與秦鴻志對視。
兄弟二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一模一樣的,猙獰而快意的笑容。
「大哥說的是!」
「那小畜生,蹦躂不了幾天了!」
「等到瑤兒和那位大人一回來,我要親眼看著他,跪在我們面前!」
「我要親手,把他身上的骨頭,一寸一寸地……全部敲碎!」
「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庭院中,枯敗的老槐樹,在晚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
仿佛,是在為某個即將到來的,悲慘的命運,提前奏響了……哀歌。
秦鴻志抬起頭,望向那輪,已經漸漸西沉的殘陽。
「快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判!
「最多……」
「還有三天。」
「就讓那個小畜生,再享受一下,這世間,最後的……陽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