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野田矢一

  第163章 野田矢一

  過了好一會兒,等他哥吳世德的氣消了一點之後,吳天成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哥,那這件事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吳世德冷哼一聲道:「現在知道害怕了?你先回去,我考慮考慮。」

  吳天成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吳世德那陰沉的臉,他瞬間沒了勇氣,夾著尾巴離開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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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離開之後,吳世德就開始思考,怎麼彌補這件事?

  把碼頭的生意讓出來,這是平息洛克商行怒火的最好方式,但他明白,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畢竟那倉庫,是日軍司令部的,曾經是軍用倉庫,不過從軍用倉庫搬走之後,吳世德就利用手中的權利,把這倉庫弄了過來。

  即使這樣,日軍也有條件,那就是一些不方便運送的貨物,都要經過這倉庫周轉。

  這也導致了,他和他堂弟吳天成,現在想要從碼頭抽離,都沒有辦法。

  晚上,在酒樓,面對著正襟危坐的羅奇瑋,吳天成恭恭敬敬的敬酒。

  酒足飯飽之後,吳天成拿出一個小箱子,恭恭敬敬的說道:「潘老闆,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地道,還請潘老闆原諒小的一次。」

  看到吳世德的臉,羅奇瑋沉吟了一下,突然輕笑著說道:「幸虧貨物及時找回,看到吳局長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追究了。」

  「不過吳老闆,我還是給你打個招呼,能在碼頭討飯吃的人,都不是善茬,所以好自為之。」

  說完,抱著小箱子,離開酒樓。

  等他們離開之後,吳天成有些不解的問道:「哥,這潘老闆是什麼意思啊?」

  看到吳天成的樣子,吳世德真的想一巴掌把他拍死在桌子上,這麼明顯的話,都聽不出來。

  不過看到吳天成那委屈的模樣,他心中有些不忍,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啊,幸虧我們道歉的及時,要不然等他的後手一旦暴露,那麼日本人只能用你來平息碼頭上那些人的怒火。」

  聽到這話,吳天成這才反應過來,他也明白,在碼頭這麼長時間,他們也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弄別人的貨。

  這種事情,調查基本都是警察局,而警察局長就是他哥,所以調查往往都是無疾而終。

  但那些事,一旦發酵,那後果就不堪設想……

  回去的路上,那高傑有些笑著說道:「老闆,你不想看看,吳局長究竟給了什麼好東西?」

  羅奇瑋笑了笑說道:「裡面肯定是好東西,他是個明白人,知道事情到這個時候結束為好。」

  「更何況,我們和組野會社的人合作,恐怕瞞不過這個人的眼睛,所以為了自保,他不會用一些次品來侮辱人。」

  「老闆,你就打開來看看嘛。」

  面對那高傑的要求,羅奇瑋笑了笑,打開小箱子,裡面有著十根小黃魚,還有一枚印章。

  這枚印章是玉質的,以羅奇瑋那可憐的文物知識,根本判斷不出真假。

  看到這些東西,那高傑笑了笑說道:「如果光是小黃魚,那價值有點低了,不過加上這枚印章,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值錢了。」

  羅奇瑋點了點頭,把箱子蓋上說道:「這印章,拿回去讓你嫂子鑑定鑑定。」

  聽到這話,那高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笑了起來。

  回到莊園後,羅奇瑋把印章從箱子裡拿出來,遞給顧巧鳳說道:「你來看看,這東西是不是真的?」

  顧巧鳳接過去看了看,然後又回房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看了看說道:「東西是真的,不過對於印章,我的研究不深,這樣吧,明天我去找一個人,他對印章這方面很有研究。」

  只要東西是真的,那就沒事了,至於顧巧鳳說要找人鑑定,他也沒有阻止。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羅奇瑋前往商行,而顧巧鳳,在保鏢的陪同下,前往那位對印章很有研究的人那兒去鑑定那枚印章。

  中午的時候,羅奇瑋正準備去吃飯的時候,那高傑突然急匆匆的跑來,輕聲在他耳邊說道:「老闆,已經找到張苑博的下落了。」

  羅奇瑋點了點頭說道:「吩咐一下,今天我去下面的修車廠轉轉。」

  吃過中午飯後,由那高傑開著車,兩人進入商行旗下的修車廠。

  因為黃健中的抓捕,並沒有在潛伏小組裡流傳,所以他們都以為,黃組長是去抓捕刺殺了。

  現在行動組的活動,基本由鍾高暫時代為管理……

  出了黃健中這件事之後,羅奇瑋就更加的小心,這次商量刺殺的行動,參與制定計劃的人有他,那高傑,鍾高,李志和羅超。

  羅奇瑋指著地圖上的一棟房子說道:「這是張苑博的落腳點,而旁邊,就有一個中隊的日軍駐紮。」

  「只要這面鬧出一點動靜,那些日軍,就會立馬增援,到時候不要說刺殺,恐怕連脫身也很困難。」

  看著地圖上畫出來的兩個點,李志皺著眉頭,過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明目張胆的刺殺不可取,看來只有智取,只可惜藍月不在,要不然可以試試那個辦法。」

  看到大家興致都不高,羅奇瑋看了那高傑一眼,後者輕輕點了點頭,從身上掏出一份資料,擺在桌子上說道:「這是張苑博從小到大,能夠找到的資料,全部都在這兒,大家來研究研究,有什麼辦法能夠悄無聲息的刺殺。」

  幾個人拿起這些資料,研究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張苑博很不好殺。

  這人狡猾不說,誰也不敢保證,現在在裡面呆著的,就是真身,而不是替身。

  這需要有人進去偵查一番,幾人都想進去,最後羅奇瑋想了想說道:「都不要爭了,還是由我進去偵查吧。」

  「對了,是誰負責張苑博的安全?」

  鍾高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負責張苑博安全的人名叫野田矢一,是特高課的老牌特工,同時也是特高課頭頭土肥原賢二的弟子,也是他的得力手下。」

  看來,日本人對張苑博還比較重視,要不然也不會派出這麼厲害的人物,來保證他的安全。

  既然是土肥原賢二的弟子,那麼直接潛入的想法,就可以拋棄了。

  這樣的對手,一定不會留下漏洞,即使是看起來是漏洞的地方,都很有可能是陷阱。

  可不潛入進去,怎麼確定張苑博的真身?

  他翻看著所有的資料,突然,一條情報引起了他注意,那就是野田矢一為了確保安全,把那棟房子裡面的所有中國人,全部換掉。

  就連做菜的,還有打掃衛生,等等所有人,全部都換成了日本人。

  翻看著裡面的廚師還有打掃衛生等人的具體情況,羅奇瑋突然開口吩咐道:「馬上去查一下這個人的具體情況。」

  鍾高應了一聲,立即安排人前去調查。

  岩本有,此人是一名日本人,同時也是一名廚師,三天前,他突然接到憲兵隊傳來的命令,讓他前去一棟房子中,給裡面的人做菜。

  雖然他也會中國菜,但負責那棟房子裡所有安全的長官看著他說道:「不管裡面的人怎麼說,你都要一口咬定,你不會中國菜。」

  他正想問為什麼,但看到這名長官眼中散發出來的殺氣,他果斷的閉上嘴,什麼話也不問。

  這天晚上,他做好菜,等那人吃完之後,他收拾好東西,離開那棟房子,準備前往附近的居酒屋裡去喝一杯。

  他本身,並不是好酒之人,但是那棟房子裡的氣氛是在是太過壓抑。

  壓抑他感覺整個人要爆炸一般,如果晚上再不喝點酒發泄一下,他懷疑,在這樣繼續下去,恐怕自己會瘋。

  心事重重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居酒屋已經換了老闆。

  他喝了兩杯酒,看著酒杯,自言自語道:「這酒有勁。」

  說完,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一睡著,剛剛在櫃檯後面的羅奇瑋,站起來說道:「快,把他弄到後面去,你們立即恢復原樣。」

  看著岩本有的模樣,羅奇瑋仔細打量臨摹之後,他發覺,兩人長得有一定的相似。

  羅奇瑋對著那張臉,開始使用柳元奎教的辦法,開始在臉上畫了起來。

  弄到後面,即使隔的近,都發現不了,這兩張臉有什麼不同。

  接下來,羅奇瑋就開始處理身上的疤痕,還有老繭什麼的。

  對於這方面,吳醫生很在行,先把羅奇瑋手上因為長時間摸槍留下的老繭去除之後,有開始處理他身上的傷疤。

  這些都處理好之後,又對照岩本有身上有的疤痕,痣,比較完美的複製到羅奇瑋身上。

  弄好這一切之後,天都基本開始亮了……

  那高傑看著兩人,有些不可置信,他真沒想到,通過化裝,可以讓人達到這樣的效果。

  要不是岩本有就在一旁躺著的,他都會以為,站著的這個,就是岩本有。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岩本有突然醒了過來,看著這陌生的環境,有些恐懼的喊道:「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

  走到門外的羅奇瑋,眉頭緊皺,那高傑看到這一幕,正準備讓李志他們,把岩本有的嘴再次堵上。

  羅奇瑋立即制止了他說道:「你去安撫一下他,不要讓他大喊大叫,等會兒我聽聽他的聲音。」

  那高傑瞬間明白過來,老闆這是想把自己徹底的當成岩本有。

  隨著裡面談話的深入,羅奇瑋的眉頭一會兒緊皺,一會兒又舒展開。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他突然站起來說道:「你們聽聽,我們倆說話有什麼差別?」

  說完,羅奇瑋用日語,開始複述剛剛聽到的岩本有說的話。

  聽了好一會兒,羅超開口說道:「粗略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熟悉的人,經常聽的人,還是能夠聽出不一樣來。」

  眼看著天越來越亮,羅奇瑋心中一陣著急,但語言語音這些方面,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的。

  能夠這麼快說的這麼相近,所有人,都覺得羅奇瑋已經是天賦異稟。

  但羅奇瑋知道,面對野田矢一這樣的對手,怎麼警惕,都不為過,有時候或許一句不在意的話,就能引起他們的懷疑。

  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李志突然開口說道:「感冒了,聲音會有所變化。」

  這話,瞬間讓羅奇瑋驚喜,既然完全模仿不出來這個人的聲音,那麼就改變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聲音本身就變得不正常,這樣的話,也就沒有人計較他說話的聲音不對。

  在淋了兩盆水,又站在外面風吹了幾分鐘之後,羅奇瑋光榮的感冒了。

  他急忙跑到附近的藥店裡面抓了幾服藥,然後就這樣跑去,前去那棟房子裡開始做飯。

  他剛進門,就被野田矢一攔住他說道:「岩本君,據說昨天晚上你並沒有回去。」

  化妝成岩本有的羅奇瑋,猶豫了一下說道:「昨天晚上,心中有些舒服,就在附近的樓院裡過的夜。」

  對於這些地方,野田矢一併不陌生,他叫過一名特工,在他耳邊輕聲吩咐了一會兒。

  那名特工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然後他有些關切的問道:「岩本君,你這聲音怎麼有些不對啊?」

  羅奇瑋咳嗽了兩下說道:「不礙事,這是昨天晚上感冒了。」

  兩次詢問,都沒有任何的異常,但野田矢一總感覺心驚肉跳,他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很快,羅奇瑋就做好了一份日本料理,的虧平時,經常在家練做飯什麼的。

  而日本料理,他也專門學過,做出來或許沒有那些大廚做的好吃,但絕對也不差。

  他把料理端到房間,放在桌子上,鞠躬之後,輕聲的說道:「先生,該吃早餐了。」

  張苑博打開一看,又是日本料理,氣的他一把把盤子扔在地上,吼道:「又是這些東西,這一段時間,我吃這些東西都吃膩了。」

  或許是聽到了響動,野田矢一立即帶著人跑了上來,看到羅奇瑋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兒,有看到地上的碗碟,他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