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吃醋那麼凶

    沈嫻不禁也看得心驚。取人性命,在瞬息之間。

    沈嫻久久反應不過來。先前她極其介意的這兩個女子,轉眼間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蘇折還不慌不忙,轉身悠悠然地關上了後門。

    仿佛他剛剛做的,只是一件打掃後院一樣平常的事。

    沈嫻道「我突然覺得,還是不能太惹你。不然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折道「你惹我沒關係,我脾氣很好的。只是這回她們看見了你的臉,活著不太好。」

    他回頭看她,「你怕嗎?」

    沈嫻道「又不是沒看見過死人。只是我沒想到,她們在你家裡住了這麼久,你也能殺人不眨眼。你與她們沒有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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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分,什麼情分?」蘇折問,「你吃醋那麼凶,你還想我與她們有?」

    沈嫻說不出話。

    蘇折又道「阿嫻,你害怕這樣的我嗎?」

    沈嫻隨口道「我也想害怕,你做的事也確實讓人害怕,可我害怕不起來怎麼辦。」

    蘇折笑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笑。」沈嫻睨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她們不是皇上安插在你身邊的耳目麼,現在人都被你殺了,你說怎麼弄。」

    其實她早應該猜到,皇帝不是真的想送美女給蘇折,而是想監視他。

    可是自己想是一回事,親耳聽到蘇折說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即使是耳目、是奸細,只要是個母的,她就非常介意。

    蘇折道「她們的筆跡我已經清楚了,信鴿也已攔截,留著也無用。」

    這兩人雖是皇帝賜下來的,可到底是姬妾,身份卑微,皇帝不可能親自到蘇折家裡來見人。

    甚至於,連這兩個女人長什麼樣,皇帝興許都已經忘了。皇帝在乎的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收到她們關於蘇折的上報。

    蘇折留她們這幾個月,就是為了方便摸清她們的筆跡,了解她們上報的習慣,再把來往報信的信鴿馴服,便再無她們的用處。

    蘇折又道「只是現在你親眼看見我殺了她們,往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

    沈嫻張了張口,輕聲問「那你碰過她們了麼?」

    蘇折彎下身,手指捻著姬妾喉間的髮簪,輕輕拔出,血跡斑駁。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笑了笑道「你放心,我守身如玉的。」

    沈嫻抿了抿唇,撇開眼悶悶道「這麼兩個大美人放在你家裡,你要守身如玉,怎麼向皇上交差?我不信。」

    蘇折悠悠道「我告訴她們我不行。」

    沈嫻道「她們會信?」

    「信不信沒辦法,提不起興趣也不能強求。」

    沈嫻眯著眼,又問「那後來怎麼還和楚玉樓扯上了關係,外頭傳得有模有樣,說你喜好男子。」

    「我為什麼去楚玉樓,你還不知道嗎?」蘇折道,「不過後來也確實去過幾次。」

    他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頸項,又道「那晚,你在我這裡啃了一下,啃得極好,坐實了我喜好男風的罪證。」

    沈嫻幽幽瞪他,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憋悶道「你就那麼喜歡別人把你傳得如此不堪?」

    那晚她確實被他氣到了,又不知該如何擺脫,順口就咬了下去。

    

    蘇折道「我要是不喜歡男人,不久的將來,皇上還想將他的公主下嫁於我。等到了明媒正娶的時候,那才真真是沒有辦法了。」

    沈嫻愣了愣。

    所以他這是未雨綢繆,寧願把自己的名聲搞爛,也不願意娶什麼公主。

    皇帝還沒有下旨,便被蘇折給斷了這條路。

    沈嫻心裡正不是滋味,蘇折又對她狹促道「不過你應該是懂我的,我取向正常與否,已然在你身上試過,你有所體會才是。」

    沈嫻臉上微微有熱意,不知不覺又紅了耳根。

    隨後蘇折叫人來處理後事。

    管家叫了兩個人來,毫不驚訝,只做好本分事,把屍體抬去處理乾淨。地上的血污也洗得一滴不剩。

    沈嫻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蘇折道「你的髮簪,我總得還你。」

    沈嫻一瞅那髮簪上的血跡,就嘴角輕抽「一言不合就拿我的簪子去殺人,現在上面還掛著血,你就要還我,你還真是不見外。」

    蘇折無害道「不好意思,當時情急,剛好順手。我得洗乾淨了再還你麼,你先別急著走。」

    沈嫻道「不用了,一支髮簪而已。」

    說著剛一轉身,蘇折若有所思的聲音便傳來「所以,這算是定情信物?」

    沈嫻回過頭來,面癱地看他道「算了,你還是洗乾淨了再還我吧。」

    於是沈嫻跟著蘇折進內院,任他打來清水,慢條斯理地一遍遍清洗她的髮簪。

    沈嫻百無聊賴,在院子裡站了會兒,道「那兩個女人,之前也常來你這院子?」

    「這個無法避免,總得讓她們知道我在幹什麼。」

    沈嫻沒好氣道「你到底洗好了沒,莫不是還要洗一個晚上?」

    「好了。」

    蘇折用絹帕擦拭乾淨,才轉頭朝她走來,月下站在她面前,抬手把髮簪別在了她的發間。

    髮髻微微鬆散,別有一番美麗。

    他洗乾淨的手若有若無地散發著一股清潤的氣息,拂了拂她鬢角的髮絲,唇邊帶著隱隱約約的笑。

    沈嫻一把將他的手拂開,知道他是故意讓自己不爽,便道「我還是有點討厭你。」

    蘇折道「討厭我沒關係,只要你不忘了我。」

    想要忘了他,是那麼容易的事嗎?若是那麼容易,也不會這麼久以來都忘不了。

    沈嫻曾自以為是,以為一腳踏出去還收得回來。

    但她最後還是失敗了。

    大抵是因為,她對他,有著自己都難以想像的認真。

    她轉頭朝外走去,口中道「看緣分吧,若是我這次出遠門走一趟,遇到比你更好的,說不定就把你忘了。」

    可這世上,哪還有比他更好的。

    蘇折抬步跟了上去,送她出門,走在回將軍府的路上。

    他比之前冷靜了許多,道「明日還是要走?」

    「嗯,裝病是下下策,皇上要想對付我,我留在京城裡不比在外面安全。」沈嫻道,「只要他不帶走我的小腿,我願意冒險一搏。」

    「小腿的存在,本不是為了讓你為了他付出的。」蘇折極低地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