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是出門不幸

    「小爺不算命,小爺就借錢。」他瞪著沈嫻道,「你要借我二百兩,今個天黑之前我便還,還你三百兩怎樣。」

    沈嫻打量著他,道「我看你也不是窮人家的孩子,光是這腰佩拿去當鋪便能當二百兩,何須找我們借?」

    「我要是能當,還找你幹嘛,」公子沮喪道,「我家老頭子小氣,錢莊當鋪一律把我拒之門外,我這不實在沒辦法麼。」

    「那你要是到天黑之前還不了怎麼辦?」

    「小爺說能還就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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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嫻悠悠道「把你腰間那玉墜兒給我,天黑之前你還不了,這玉墜兒我也就不還你了。」

    最終那公子一咬牙,把玉墜兒取來給了沈嫻。沈嫻讓玉硯給他二百兩銀票。

    字據什麼的都免了,反正這玉墜兒看起來也不止二百兩,橫豎沈嫻不虧。

    沈嫻得知公子叫賀悠,一看便是在在市井裡遊蕩慣了的紈絝子弟。

    賀悠揣著二百兩銀票就要去賭坊把本翻回來。

    他道「小爺已經輸了兩千兩了,要是被老頭子知道,一定會打瘸我的!」

    沈嫻道「你都輸了兩千了,還想再搭兩百進去?賭坊看你人傻錢多,還會讓你贏不成?」

    賀悠不信,懷著必勝的心情堅決地踏進了千金賭坊。

    沈嫻好笑道「到底誰給他的自信?」

    劉一卦和玉硯齊齊搖頭。他們在這街對面擺攤這麼久,見過在賭坊被坑的人還少嗎?

    反正也不多賀悠這一個。

    許久也不見賀悠出來,不知道裡面情況究竟如何。

    沈嫻摩挲著他的玉墜兒,在背後不顯眼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賀」字,眼皮一跳問劉一卦道「這京城裡有哪個顯赫大家是姓賀的?」

    劉一卦道「姓賀的倒是多,只不過要說顯赫,那肯定就是當朝宰相家了。」

    「他家有這麼個敗家子兒?」

    「賀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朝為官,小兒子就不知道了。」

    沈嫻把玉墜兒收進懷裡,起身朝賭坊走去,道「我進去看看。」

    玉硯阻止道「公子別去,你忘了上次的事啦?」

    沈嫻道「這賭坊里的人都換了新的,哪還記得我。」

    沈嫻本想讓玉硯留在外面和劉一卦一處,這回玉硯說什麼都得跟著沈嫻。於是兩人又踏入了賭坊大門。

    賀悠此刻正圍在桌前,賭得面紅耳赤。

    見得沈嫻來,他如獲救星,自己這頭兒多兩個人也好多長點氣勢。

    約摸是有了足夠的氣勢,賀悠運氣開始好轉,一路賭一路贏。

    賀悠都恨不得摟過沈嫻在她臉上親一口,親熱道「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來我就不停地贏!這樣,你要是幫我的話,一會兒贏得多,我把兩千贏回來了,剩下的你我對半分。」

    沈嫻看他已經贏了一千多了,便笑道「那我必須得幫你。」

    於是每每遇到賀悠拿不準的,沈嫻觀察了莊稼的臉色,便給賀悠適當的建議,賀悠依然是贏的多輸的少。

    賭坊里正熱火朝天,哪想這個時候,門外突然有人大喊「查封賭坊!」

    

    頓時一隊官兵涌了進來,裡面的賭徒們亂成了一鍋粥。

    官兵喝道「一個都不許跑!」

    沈嫻帶著玉硯,和賀悠一起蹲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眼見著官兵把守的大門處,透著天光踏進來一人,威武霸氣頗有大將之風。

    沈嫻一瞅,把頭垂得更低了。

    媽的真是冤家路窄,誰來查封不好,居然是秦如涼!

    賀悠比她好不到哪裡去,仿佛在比賽看誰把頭垂得更低,他恨不得鑽進地里,低聲啐罵道「我日,大將軍不去鎮守邊疆為國效力,跑到這裡來湊什麼熱鬧!」

    沈嫻面癱道「我也這麼覺得。真是出門不幸。」

    大概是這賭坊屁股還沒擦乾淨,就迫不及待地出來撈錢,又被抓住了什麼把柄。

    但秦如涼堂堂大將軍來查封賭場,也太閒了吧。

    最終賭坊里所有用具錢財全部被沒收,賀悠看著自己才贏來的錢裝進了別人的兜兒里,就覺得肉疼。

    這時別的賭徒都一個勁地求饒,秦如涼注意到就角落裡的三人兒埋著頭不出聲,還幾乎把頭埋在了地上。

    秦如涼走到三人跟前,居高臨下道「把頭抬起來。」

    賀悠、沈嫻和玉硯同時緩緩抬頭,居然不約而同地做起了鬼臉……

    一個歪嘴,一個皺臉,一個翻著眼白裝傻流哈喇子。

    秦如涼臉色變了變,蹙眉看著三人裝了一陣,冷冷道「以為呲牙咧嘴的我就認不出來麼。」

    最終秦如涼對手下人道「這三人我要帶回去親自審問。」

    當日賀悠便被遣送回了賀府,沒想到他果真是賀相家的敗家二兒子。

    而沈嫻和玉硯則被送回了將軍府。

    等秦如涼忙完了事情回來,請沈嫻到花廳,冷道「真是能耐啊,你一個公主,居然到賭坊那種地方混!」

    沈嫻道「那也總比你一個大將軍居然干起了這等瑣事強。」

    「誰教你去賭的?」秦如涼問。

    沈嫻隨口道「是賀家公子,說我是他的福星,要我幫他一起賭,我這也是盛情難卻。」

    「我看你是絲毫沒有悔改之心,你可知道要是今日查封的人不是我,你還能這樣若無其事嗎?」

    沈嫻心想,要不是他,興許還能更省事呢。

    秦如涼又道「前不久你才向管家支了銀子是吧,不是拿去逛街也不是賣衣裳首飾,我看你是拿去賭了。自今日起,池春苑每月的月銀只有十兩,你聽清楚了嗎,只有十兩!」

    秦如涼氣得夠嗆,但最終此事還是不了了之。他也沒有真的罰沈嫻。

    趙氏聽說沈嫻去了賭坊,始終覺得這有悖婦德,可終歸又不好開口說什麼。

    如今她在這池春苑裡,沒有話語權。崔氏和玉硯都慣著沈嫻。

    私下裡趙氏也與崔氏說起過,沈嫻身為將軍夫人,理應少在外拋頭露面,順便讓崔氏勸勸沈嫻,不要太和秦如涼對著幹,畢竟都是一家人。

    崔氏不軟不硬地回了回去「只要秦將軍莫來找公主的麻煩,公主自然不會跟秦將軍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