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躺槍前女友(番外)

    機場大廳。

    少年手指輕敲著行李箱, 白色棒球服, 戴著一頂休閒風的鴨舌帽,清爽又俊美,惹得路邊經過的女孩們臉紅心跳。

    有人鼓起勇氣想問他要電話號碼時, 他就扯了扯帽子, 很不耐煩地說,「本少爺名草有主了,你們別靠近我, 我媳婦會生氣的!」

    一個電話打進來。

    暴躁男神秒變小可憐,可憐巴巴地說,「你來了麼?」

    兩人原本是一同出發的, 琳琅說忘了一件東西,便回去拿了, 讓他先去機場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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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輕笑, 就像陽光一樣, 驅散他所有的不安。

    「你還怕我跑了不成?乖乖的,在原地等我, 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

    真是動聽的情話。

    撫平了他所有的焦躁不安。

    「好,我不走, 我會一直一直等你來。」

    等你牽我回家。

    站得腿有些麻了,薛紹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撥弄起手機旁的小玩偶,用指頭戳了戳那張紅艷艷的小嘴兒,仿佛又想到了什麼, 他禁不住紅了紅臉。

    媳婦好像有點重口味呢,不過,他好喜歡呀怎麼辦!

    然後少爺又開始了每天三次的反省日常。

    薛紹啊薛紹,你可是一家之主,老是這樣被壓在身下可怎麼行?

    一定要重振雄風,讓她知曉一下大丈夫的厲害!

    不不不,他要是真敢造反的話,媳婦一定會閹了他吧?

    閹了他……

    閹了……

    閹……

    少爺深深打了一個寒顫,抖落滿身的雞皮疙瘩。

    他的小兄弟可經受不起第三次的摧殘。

    所以,他還是乖乖聽話吧?

    反正聽話有糖吃,男上女下的都見鬼去吧,只要太后娘娘高興就好。

    少爺很沒骨氣就慫了。

    他就這樣胡思亂想了好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人卻沒來。

    他開始急躁起來,想打電話過去,又怕她嫌煩。

    有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

    不會是真的跑了吧?

    不,不會的,她答應了自己,就不會失約。

    可是心裡頭有另一種聲音說,得了吧,薛紹,你就是超級大笨蛋,被她騙了一次又一次,還學不乖嗎?

    直到——

    「阿紹?你快來,琳琅出車禍了!」

    華少的聲音難掩焦急。

    「啪!」

    手機屏幕碎成了幾瓣。

    他的臉色驟然慘白。

    「哎,小伙子,你的行李……」

    後面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他只覺得心臟要跳出喉嚨,血液一下子衝上了大腦,讓他無法思考。

    周圍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刺耳的警笛聲中,有人的哭泣格外清晰。

    地上躺著一具年輕女屍,身體被蓋上了一層白布,隱約露出紅色的裙擺。她的手緊緊握著手機,那隻醜醜的男娃娃玩偶全被鮮血染紅了,看上去猙獰而詭異。

    濃烈的血腥味湧入他的鼻腔。

    他穿過沉默嘆息的人群,麻木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全身冰冷。

    「阿紹……」

    華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在死亡面前,一切的安慰都顯得狗屁多餘。

    「啊,我知道了……」

    「你,又在騙我,是吧?」

    「別玩了,我是不會上當的。」

    他推了推她的肩膀,想要擠出笑容。

    「你說你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些遊戲,嚇人很好玩嗎?」

    「吶,不要玩了好不好,我們的飛機快趕不上了。」

    「我求你了,起來……」

    最後一句話,他泣不成聲。

    都是他不好,非要催著她過來。

    如果他再耐心一點,是不是一切就不會發生?

    流了這麼多的血,一點很疼吧?

    可他,在她最疼的時候,卻沒有在身邊。

    「別怕,太后娘娘,小薛子這就來陪你。」他喃喃地說。

    下面很冷,除了我,還有誰肯給你取暖呢?

    他發瘋似衝到馬路邊。

    「阿紹!」

    「嘭——」

    身體被高高拋起,血霧噴濺一地。

    他艱難的側過臉,朝著她的方向。

    真好,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少年笑著閉上眼。

    吶,媳婦,等我啊,我現在就去找你。

    也許變成鬼的樣子會有些丑,你不要嫌棄好不好?

    「啪!」

    某人狠狠摔到床腳下。

    他呆了好一會兒。

    剛才,他是被腳丫子給踹臉了吧?

    好疼的說。

    抬頭一看,嗚,媳婦的臉色真可怕。

    床上的人一臉冷漠,「小子,你再敢一邊哭,一邊揉我的胸,信不信我讓你一個月都上不了床!」

    搞得她還以為半夜鬼壓床。

    昏黃的燈光下,琳琅攏著碧綠色的薄被,肌膚晶瑩剔透,宛如無暇的美玉一般。

    他委委屈屈地說,「人家做噩夢啦,你還凶我,我、我不活了!」

    說著,少爺就撅起屁股,仿佛掘地三尺的架勢,發誓要找個最鋒銳的東西來了結自己。

    哼,他就不信她不心疼。

    這男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還能不能讓人安生了?

    琳琅翻了個白眼,「那您請便,跳樓跳海跳臭水溝,高興就好,我要繼續睡覺,不許說話。」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烏黑的髮絲垂落在潔白的背部,旖旎又香艷。

    於是少爺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悄悄爬上床。

    手指戳了一戳,沒反應。

    掀開了被子,鑽了進去。

    試探性將手搭在她的腰間。

    咦,沒拒絕。

    看來媳婦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美滋滋把人摟在懷裡,臉頰蹭著她的腦袋。

    「做了什麼噩夢?」

    薛紹一愣,她沒睡著?

    「我夢見我們離開的那一天,去了機場,半路上你出車禍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自殺了呀!」

    「為什麼?」

    「要保護你呀。」

    他理所當然地說,「地獄裡有那麼多色鬼,我可不能讓他們欺負你!」

    琳琅:「……」

    為什麼是地獄,去天堂不好麼?

    這隻二哈就這麼自覺把自己當「壞人」?

    「你死了,我就跟著你,生生世世在一起,好不好?」

    他扭了一下滑溜溜的身子,甜甜蜜蜜撒嬌。

    「不好。」她轉過頭,完全是嫌棄的表情。

    「為啥?」某人要哭出來了。

    「我討厭愛哭鬼。」煩都煩死了。

    聞言,那隻小狼狗立刻憋回眼淚,臉蛋漲得通紅,好像透不過氣。

    琳琅看了半天,覺得怪怪的,又說,「算了,你還是哭吧,這會讓我有一種欺負的快感。」

    少爺:「……」

    媳婦你這麼鬼畜我有點方。

    兩人鬧了好一會兒,又重新睡著了。

    這一次,好眠到天亮。

    三年前,他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

    三年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家。

    一份請帖,跨越遠洋,送到薛紹的手上。

    他的哥哥要結婚了,可是新娘卻不是張萌萌。

    而是一個眉眼頗似琳琅的女孩,笑起來靈動嬌美,更有三分神韻。

    呵,挑釁麼?

    少爺冷笑著撕碎了這份紅色喜帖,扔進垃圾桶的最裡面,不讓琳琅看見。

    比起這些,少爺更苦惱另一樁麻煩的事。

    最近他跟幾個外國哥們嘮嗑一下情感生活,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男主人地位岌岌可危。畢竟琳琅對他的態度,很多時候就像哄一個寵物似的,壓根沒把他當成真正的男人一樣看待。

    他覺得,是時候爆發自己男人的魄力了。

    他要狠狠將她推倒,撕碎她的衣服,然後這個這個、那個那個!

    嗷嗚,想想都激動。

    在下屬們驚恐的眼神中,少爺順手抽過一疊紙巾,優雅至極擦了擦鼻血,矜貴地說,「天氣熱,上火,你們也注意點。」

    然後他們默默看了一眼地上的雪。

    晚上,琳琅一回來,迎接她的是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以及深情款款的目光。

    她不動聲色由著他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今天這麼殷勤,肯定有陰謀。

    「你快嘗嘗,這是我今天煮的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他熱情給琳琅夾菜。

    一邊說著,還把酒櫃裡的高腳玻璃杯拿了出來,斟滿之後,一瓶伏特加瞬間沒了大半。

    於是她瞬間就悟了。

    怎麼著,還想灌醉她?

    琳琅也不推辭,一邊喝著,又哄著他幹掉了不少杯,最後自己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醉倒在桌面上。

    「嘿嘿,這下你逃不出小爺的手掌心了。」

    他很是得意叉著腰。

    少爺雙頰泛紅,醉醺醺站起來,酒氣上涌,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他趕緊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一路艱難將人扯回了臥室的大床。

    然後蹲了下去,屁顛屁顛從床底下勾出一個粉色小箱子。

    這還是某個傢伙特地給他帶回來的情趣用品呢!

    真是深得他心,年終獎要厚厚賞賜!

    唔,皮鞭?

    不行,媳婦的皮膚很細嫩,會傷到的。

    那,蠟燭?

    這個也不好,媳婦怕疼。

    咦?這是神馬?球球?嗯,甚是別致……

    就在少爺努力鑽研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小傻瓜,你就這點招數,還想推倒我啊?」

    少爺:「!!!」

    某個被他灌醉的人正一臉精神奕奕,撩著頭髮,萬般嫵媚。

    驚悚的是,那人楊柳腰肢款款擺動,從床的另一邊毫不費力拖出了一個巨型的黑色皮箱,裡頭全是「絕世收藏」。

    他咽了咽口水。

    完!蛋!了!

    「說吧,你想要什麼樣的死法?小姐姐都可以滿足你的哦。」

    琳琅衝著他飛起了一個媚眼,橫波瀲灩。

    少爺抖了又抖:「小姐姐求放過!」

    更可怕的是,他最後才知道,媳婦特麼的穿的是成套內衣!

    原來,他才是被睡的那一個麼?

    少爺哭唧唧。

    他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嗯,身嬌體軟,易推倒。

    琳琅熟練將人綁在床頭,把一樣樣的藏品給整齊擺好。

    要從哪裡開始呢?

    她陰險笑了。

    「媳婦你輕點啊qaq。」

    造反成功之日,遙遙無期。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糖糖都給你們,不許造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