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妹狂魔前女友(28)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裡面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秘書推門而進, 神情侷促,「那個,董事長,有你的請帖。」

    「……請帖?」

    秘書將一張紅帖小心翼翼放到桌面上。

    紅紙金字, 喜事成雙。

    賀掌門與新夫人的婚禮定在了三月十五,花好月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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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男人瞥了一眼嚇成鵪鶉的秘書, 合上喜帖,反而顯得尤其平靜, 「我知道了。」

    「那……董事長需要準備什麼禮物嗎?」

    秘書忍著發麻的頭皮做出詢問。

    賀掌門這一招斬草除根實在太狠了, 他毫不避諱,給新妻子的前夫大大方方送喜帖。不但要送,還要送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要說這位新夫人也實在了得,陸家與賀家同為娛樂界的巨頭, 占據半壁江山, 既是同行又是對手,競爭激烈, 暗波洶湧, 更是某種意義上的「敵人」。

    這虎狼相爭, 旁人生怕遭殃,避都來不及,她卻毫髮無損,甚至被敵人捧起來, 做了掌心肉。

    「不需要, 我自己會準備。」陸慕深垂下了眉, 「我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禮物。」

    秘書的腿更軟了。

    董事長擺明是余情未了,該不會想去婚禮大鬧一場吧?

    不止是秘書有這個擔心,曲家父母也有,他們在女兒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禮物。

    在所有的禮物中,一眼就能看到大紅色的木盒,取得是紫檀香料,中間鏤刻一頭銜著明珠的鳳凰,做工華美而奇巧。

    更引人注目的,是別在鳳頭上的一張小卡片,上面用寧靜深邃的字跡寫著,新婚快樂。

    曲父還跟曲母感嘆著,這年頭能寫一手好書法的人不多了,像這種清新俊逸的風格,一看就是書香世家養出來的。

    然後曲父翻開了卡片的另一面,對於晚輩的欣賞笑容頓時凝固。

    ——上面的話是假的。

    ——還祝你琵琶別抱,離婚快樂。

    打開紫檀木盒,裡面端端正正放著一套繡錦織金的紅色嫁衣與鳳冠。

    「……這個小兔崽子,什麼混帳玩意,老子非要揍服他不可!」曲父差點要捋起袖子衝出家門,被曲母攔了一下。

    曲母瞪他,「你是老糊塗了吧,女兒明天結婚,你想鼻青臉腫牽著女兒走紅毯嗎?這個不比頭婚,要更加慎重!」

    曲父立馬老實了,委屈地說,「可是這個小兔崽子太囂張了,老子咽不下這口氣。再說了,我年輕時候一個頂十個,我就不信打不趴人!媳婦,你看我這肌肉……」

    曲母不理會弱雞丈夫的絮絮叨叨,乾脆撥通了準新郎的電話,將這件事給人說了,並問他如何處理。

    「沒事,岳母不用擔心,小孩子鬧脾氣而已,我能應付得來。」準新郎輕描淡寫掠過,「琳琅睡了嗎?明天婚禮會有些繁瑣,讓她早點休息。」

    曲母心滿意足掛了電話,對著曲父說,「你還別說,女婿的年紀是大了點,但做事周道穩妥,是個會心疼人的。」

    曲父哼哼幾聲,「他當然會心疼人了,枉我平日跟他稱兄道弟的,下棋的時候還故意讓他,他倒好,反將我一軍,把咱家的小白菜都給哄走了!」

    現在曲父一想起賀某人,就捶足頓胸,悔恨不已。想想他之前多天真,生怕賀某人悽慘單身到老,當個居委會大媽一樣操心他的人生大事,甚至幫人暗暗相看一些大姑娘。

    現在好了,大姑娘沒看幾個,他把自己的小姑娘給賠上了!

    該死的混球!

    曲父越想越糟心,然後趁著自家媳婦不注意,拐了個棒球棒,偷偷溜出去。

    第二天走紅毯的時候,人們發現,新娘父親跟新郎的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嘿,一左一右,對稱極了!

    「你們發生什麼事了?是遇到搶劫的了?」賓客們很是同情。

    曲父陰森森露出牙齒,「可不是嘛,這劫匪臭不要臉的,搶什麼不好,非要搶我女兒。臭不要臉的,還敢還手。要不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老子早就把人打趴了。」

    眾賓客:「……」

    明白了,原來是「以大欺小」的岳父跟「臭不要臉」的女婿干一架。

    「臭不要臉」的女婿對岳父的沖天怒氣視而不見,挽著妻子到席面敬酒,很快就輪到了最特殊的一桌。

    喜慶的氣氛開始冷了下來。

    眾人屏住呼吸,新歡跟舊愛的交鋒,肯定是狗血又刺激!

    「陸先生,我敬你。」

    賀語冰舉起酒杯,「敬你有眼無珠,換得我嬌妻在懷。也敬你早日覓得良緣,永結同心,早生貴子。如無要事,離她遠點。」

    句句斯文,句句戳心。

    眾人默默觀戰,賀掌門絕對是狼人中的戰鬥機!

    「當然。」陸慕深傾斜玻璃杯,淺金色的酒液晃出優美的弧度,泡沫輕輕涌動,「也祝你新婚快樂,珍惜所剩無幾的幸福時光。」他微笑著說,「畢竟人老了,總是不比年輕人來的熱情持久,你說呢,賀董事長?」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

    兩個男人刀光劍影明爭暗鬥過了好幾個回合,最終停止在一個女人的手上。

    「語冰,下一桌的客人等急了。」

    新娘身穿紅色斜襟旗袍,耳垂繫著兩粒瑪瑙水滴,腕間套著碧玉鐲子,風姿綽約,美不可言。她單手撫了撫丈夫的肩頭,親昵之意顯露無疑。

    此時誰輸誰贏,勝負已分。

    賀語冰拍了拍她的手,轉頭衝著人頷首,「陸先生,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說著,將手中的香檳酒一飲而盡。

    周圍發出一片叫好的聲音。

    陸慕深同樣幹了,甘甜的果味瀰漫在口腔里,像極了新人結婚的味道,微甜,微澀。他盯著遠去的新娘身影,她挽著烏髮,側顏溫婉柔美,同人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比起第一次結婚的慌亂無措,這回她從容鎮定,遊刃有餘面對賓客的笑鬧。

    再也不用躲在身後,怯怯看著人了。

    是那個男人讓她學會成長了嗎?

    陸慕深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很奇怪的是,他的心臟宛如蔓藤纏繞,緊得難以呼吸,可是意識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冷眼旁觀著新人敬酒,再冷漠聽著別人口中對天作之合的讚嘆。

    陸慕深又端起了一杯香檳,淺淺抿了口。

    他漫不經心又猖狂無比地想,她第三次結婚也用香檳好了。

    婚禮竟然順利結束了。

    離開現場的客人們還有些不敢相信。先前賀掌門與陸家新繼承人對上的那一刻,他們毫不懷疑後者會做出當眾搶走新娘的舉動。

    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曲父也很意外,他這一天都提心弔膽的,來來回回檢查現場情況,就怕前女婿做了什麼手腳。老父親摸著腦袋,完全搞不懂現在小年輕的想法,「媳婦,你說這個小兔崽子是不是耍我們玩啊?」

    曲母是個性格纖細敏感的女人,勘察能力相當出色,她哪裡不清楚前女婿對女兒的情意?就她的丈夫缺根筋,總以為對方來砸場子的,曲母不好說破,只得來了一句,「慕深他不會做令琳琅當眾難堪的事。」

    曲父還想說什麼,被曲母一瞪,老實了。

    這個中年男人安靜如雞幾秒,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嘿嘿傻笑起來。

    「你又笑什麼?」曲母問。

    「媳婦,你說,妻管嚴會傳染的嗎?」

    曲母:「……」

    這男人又開始傻了。

    正在奔向妻管嚴道路的賀董事長被人按在沙發上,琳琅搓著雞蛋,在嘴角的淤青處滾來滾去。

    「疼不疼?」她問。

    「還好。爸考慮到我要留著這張臉去合影,下手並不算重。」賀語冰仰頭靠在墊子上,西裝外套掛在一邊,紐扣開了幾粒,雪白襯衣隱約顯出寬肩窄腰,在燈光的襯映下,多了幾分慵倦,目光更是深邃迷人。

    琳琅使勁按了按雞蛋,涼颼颼地說,「所以你就對我爸下狠手了?」

    賀董事長從善如流,「我錯了,下次我輕點。」

    所以還是要干架?

    琳琅氣得將熟雞蛋硬塞人嘴裡了。

    她轉身要走,迅速被人纏住了腰,熾熱的呼吸落在頸邊,落成一道道細碎而綿長的痕。

    「彆氣了,我的小女巫。」大魔王輕聲地哄,「我給你寫個檢討書,好不好?」

    小女巫回過頭,梳得整整齊齊的黑亮髮髻,頰邊彎下一縷碎發,她眉眼如初月,柔媚而迷離。

    她遲疑著,雙臂回摟住他的脖子。

    「那你不能凶我爸……嗯,也不能凶我。」

    「好,我認真檢討反省,不凶你。」

    工作狂的董事長爸爸難得放下了工作,帶著他的新婚妻子來了一趟蜜月旅行。

    琳琅發現,無所不能的董事長爸爸居然是個旱鴨子。為了看人變臉,她樂此不彼往海邊跑,把賀語冰逗得好氣又好笑,只得捉了這條調皮的美人魚回去,教她好好寫一頓刻骨銘心又痛哭流涕的檢討。

    從此以後琳琅就學乖了。

    為期一個半月的新婚旅行結束,董事長爸爸終於捨得溫柔鄉里出來,打電話讓小張來機場接人。

    小張簡直要淚流滿面,爸爸,你還記得你開公司養了一群小弟和尚嗎?

    透過後視鏡,小張偷偷窺見十指相扣的手,立馬轉移了視線。

    「最近還有什麼緊要的事?」

    一進入狀態,賀董事長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無形嚇人。

    小張組織語言,「就是郵件給你發的,衛家的衛小姐跟周家聯姻,加上散股的買入,陸先生的衛氏持股率達到40%,正式進入影視市場。而天鷺集團屢次挖角,我們有一些經理都跳槽到那邊去了。」

    隨著賀語冰大婚,賀陸兩家的戰鬥開始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關係愈發的焦灼緊張,大有一觸即發的氣勢。

    「人各有志,隨他們去。」賀語冰神色淡然,但小張聽出了一股血腥味,「還有呢?」

    「還有就是,范先生要為范黎小姐在遊輪上舉行訂婚儀式,時間就在六月十五。」

    小張不敢看琳琅的眼睛,低聲道,「訂婚的對象是陸慕深先生,據說范先生非常滿意乘龍快婿,準備將范家的產業都交給他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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