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緋聞前女友(24)

    無風的夜晚, 小巷裡傳來男女的竊竊私語。

    「今晚別回去了, 姐姐。」韓西扯著她的手撒嬌,「我新買了一張影碟,去我家看電影吧?我保證, 絕對不會對你動手動腳的。」

    「不動手動腳……動嘴麼?」她眼波流轉, 顧盼生輝。

    「姐姐——」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韓西將她抵在牆上,「想試試嗎?」

    他勾下腰來,還沒接近, 衣領被突然往後一扯,踉蹌了好幾步。看著面前的黑影,他又驚又怒, 「你是誰啊?」

    對方穿著連帽衫,黑色鴨舌帽遮住了額頭與眼睛, 稍稍露出尖細的下巴。他一動不動站著, 臉龐蒼白得可怕。

    察覺到古怪的韓西皺了皺眉, 他越過人,拉著琳琅往外走。

    「放開她。」

    後頭傳來那人的聲音, 稚嫩的。

    韓西頭也不回。

    可怕的事發生了,他被一股重力硬生生拽回了巷子深處。

    他遭遇了一個心狠手辣的暴徒, 全身多處骨折,到了最後, 韓西連求饒也說不出了,奄奄一息暈了過去。

    「好了,西萊特斯的尊貴殿下, 你要把他打死嗎?」琳琅說。

    她頗為古怪睨了滿臉是血的韓西一眼,琢磨起自己以往做任務的手段是不是過於溫和了,看看外星人,一言不合就暴揍,報復手段相當簡單粗暴。

    她估計韓西醒來之後會對今晚發生的事產生深深的陰影。

    模特前男友這一次遭劫,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大半個月。

    琳琅閒得無聊,轉頭去撥弄蔣太子爺了。

    她那次「真情剖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太子爺恍惚了好幾天,下定決心跟方幼姍分手,並大方賠償了她的「青春損失費」。

    方幼姍跟了他那麼多年,到頭來只得了兩棟房子,怎麼可能甘心?

    女方挽留無果後,終於豁出去了,大鬧特鬧。

    太子爺向來是被高高捧起的,哪裡受得了她的陰陽怪氣,昔日的情分在日復一日的爭吵中消磨得乾淨,他愈發懷念起琳琅的得體從容。

    為了讓她回心轉意,太子爺花了好大的功夫擺平了方幼姍。

    他的方法也很簡單,直接封殺。

    像蘇辭曾經對沈淮做過的那樣,他做得更徹底。方幼姍這一次跟頭跌得太狠,其中還有蘇辭得知她抹黑琳琅的推波助瀾,下手更是毫不手軟,從一個熱門的小花旦淪為十八線開外。

    世態炎涼的風言風語足以把人逼瘋。

    沒幾天,方幼姍就受不了了,她含著屈辱去給太子爺服了軟,對方滿意了,這才收手。名氣的下降就意味著生活質量的下降,方幼姍後悔自己跟太子爺鬧得太僵,連那兩棟房子也沒要過來,導致現在捉襟見肘的局面。

    封殺的禁令撤除了,但更多人處在觀望的態度,沒有人朝她拋過來橄欖枝。

    方幼姍接受不了一塊硬幣還要掰開花的拮据生活,曾經的她有多風光。

    小洋樓里的琳琅安然坐在沙發上,翻開當天的娛樂報紙。

    一個小豆腐塊的報導里,她看到了方幼姍的蹤跡。

    她迅速依附上了一個富家公子,檔次當然不能跟星輝的太子爺相比,但也足夠她揮霍一段時間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嘗過甜頭,怎麼會願意過落魄的生活?

    前世方幼姍貪圖享樂,成了一個外圍女,總覺得身體賺錢來得容易,又不用辛辛苦苦去工作。

    現在的她是富家公子的女朋友,以後就說不定了。

    根子一旦爛了,是很難好的,除非是經歷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削去潰爛的腐肉,重新長好。但顯然,方幼姍不屬於這類人,重生是上天對她最大的厚愛,可她偏偏自己要去招惹無辜的人。

    蔣成勛解決了方幼姍,迫不及待給琳琅打電話,約她出去見面。

    琳琅含笑應允了。

    他不知道自己即將大難臨頭。

    「這個人,你不能動他。」

    琳琅瞟了一眼安分坐在旁邊的黑髮少年,「起碼現在不行。」

    阿軟看了她好半天,沒吱聲。

    在琳琅甜言蜜語攻擊之下,太子爺迅速淪陷了,浪子回頭金不換,他這一回頭,眾人的眼鏡跌碎一地。外面都傳瘋了,太子爺金屋藏嬌,大大方方承認了有一個談婚論嫁的女朋友,可惜他藏得賊緊,大家至今還沒有目睹真容,小道消息漫天亂飛。

    有了愛情的滋潤,男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勤奮工作。

    蔣父看兒子有了全面接手星輝的意願,爽快放權,這得益於蔣成勛近日談成了一個數億萬的大項目,大大穩固了他未來第一董事長的位置。虎父無犬子的恭維讓蔣父走路都帶風,愈發對兒子和顏悅色起來。

    這段時間蔣成勛可謂是情場事業雙豐收,輕飄飄的仿佛走在雲端之上。

    「恭喜,星輝新任董事長。」

    琳琅舉杯慶祝他。

    「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他注視著琳琅,「這次要不是你從中周旋,我恐怕沒那麼快拿下那個開發區的項目。這一戰,你居功至偉,來,我敬你一杯。」

    心情愉悅的太子爺喝得酩酊大醉,在她面前毫不設防。

    「跟我回家……見爸媽……」

    他抱著琳琅,發麻的舌頭卷了起來。

    「你要帶我見家長?你爸媽不見得會喜歡我。」琳琅低眼瞧著枕在腿上的男人,他俊美的臉龐湧上紅潮,口吻比平時多出幾分孩子氣,「我喜歡……他們不喜歡也得喜歡。」

    蔣成勛準備等項目徹底落實了,他就抽出個空,把女朋友帶回家,商定婚期。

    那重要的一天很快就到了,他一晚上竟有些亢奮得睡不著覺,早早到女朋友的樓下候著,接她去買衣服,總之務必要驚艷出場。

    試衣服試到一半,蔣成勛被一個電話叫出去了,臉色瞬間陰沉,籠罩著冰冷的寒霜。

    「怎麼了?」琳琅問。

    「公司出了點事,看來今天不能帶你回去了。」男人回頭看見她,怒氣消了一些,緩和了生硬的語氣,「不過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你別多想。」

    「工作要緊。」她溫和道,「我沒關係的。」

    蔣成勛捏了捏她的手。

    他嘴裡說的是這幾天的事,卻一直在無限延期。

    琳琅很識趣沒有打擾他,悠哉悠哉過自己的小日子。她偶爾有了興致,去醫院探望韓西,隔天他的傷又重了一些,這樣反反覆覆,他看向琳琅的眼光莫名多了某種驚懼。

    好像她會吃人似的。

    韓西是一個玩心很重的男孩子,平常追求新鮮刺激,但這不代表他願意為了這種刺激耗上他的健康與事業。由於某個外星人的黑手,韓西在病床上修養了半年,人氣迅速下滑,同期的對手將他遠遠甩在身後,令他感到無比鬱悶。

    他現在一看到琳琅就跟老鼠見著貓似的,有多遠躲多遠。

    雖然對琳琅有意思,但韓西實在不想招惹那個暗戀這女人的變態,他只要跟琳琅見面,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那個人總能以各種身份詭異出現在他的身邊,套起麻袋就一頓猛揍,偏偏他就跟中了邪似的,發不出任何求救的聲音。

    醫生診斷他有自殘的傾向,差點沒把人送去精神病院。

    韓西被疼痛折磨得形銷骨立,忍不住換了一家醫院,連地址也沒告訴琳琅。更邪門的來了,無論他轉到哪兒,總是那麼「湊巧」撞上了檢查身體的琳琅,然後他又躺了一個多月。

    這還有完沒完了?!

    琳琅把韓西折騰得沒脾氣了,心裡對小姐姐的旖旎幻想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想早日脫離這種水深火熱的廢物生活。

    又一次被揍,韓西痛哼哼了半宿,對人生徹底絕望了。他連夜定了機票,飛回了他自己的國家,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走出這段陰影來,一看見眉眼與琳琅相似的女孩子,他都會情不自禁抖了一下,迅速逃離現場,生怕被盯上。

    繼韓西得了輕度恐女症之後,蔣太子爺那邊也捅出了天大的簍子。

    價值數億萬的開發項目遭遇了「喊停」的勒令,深層土壤探測出有珍稀的金屬礦產,項目顯然不能繼續進行下去,然而前期的投資卻是實打實的,大量的銀子砸進水裡卻聽不見聲,蔣成勛的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質疑,連帶著蔣氏在星輝的話語權也受到了震動。

    以前星輝是由蔣氏一家獨大,現在新秀上台,銳不可當。

    董事會重新洗牌,股東們推選新任的執行長。

    蔣父揉了揉疲倦的眉心,事情越演越烈到這個地步是他沒有想像到的,原本以為可以壓下去,突然掀起的大浪卻打了個照面,使他們措手不及、無比狼狽。

    「兒子,別擔心。」這個見慣風浪的中年男人雖有頹勢,依然不掩銳利鋒芒,「蔣氏掌握的股份始終是最大的。」他低聲說,「而且有你顧伯伯與李伯伯站在咱們這邊,那些小貓兒翻不出手心來,只是要委屈你。」

    蔣成勛鬆了口氣,笑道,「爸,我就當放個假好了。」

    「你呀,性子還是這麼憊懶。」蔣父胸有成竹,沒有太過在意這次的董事更替,「幸好有人願意收你這個禍害。」

    他嘿嘿一笑。

    「找個時間,帶她回家吃飯吧。」蔣父說,「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收收心了,成家立業,先成家後立業。」

    「爸,你會喜歡她的,她是個好姑娘,我敢保證。」他拍了拍胸口,補充一句,「要是不喜歡,那就是你個人故意找茬的問題了。」

    蔣父笑罵,「還沒結婚呢,這胳膊就往外拐了?你小子以後想當妻管嚴?」

    「有人管證明在乎你,也沒什麼不好的呀。」他一副格外自豪的樣子。

    父子倆表情輕鬆談論著家庭瑣事,直到他們聽到股份持有的對比。

    「這不可能——」

    蔣成勛霍然站起。

    「是計算出錯了吧。」蔣父比兒子沉得住氣,神色溫和,而眉宇間的厲色不容忽視。

    與父子倆對峙的青年很淡定,慢條斯理地說,「蔣先生有所不知,您兒子日前轉讓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而那位新股東很明事理,考慮到蔣董事長的能力問題,將票投到了我方。」

    蔣成勛不可置信。

    他被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