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緋聞前女友(22)

    「等會想去哪兜風?」

    蔣成勛單手握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則是不老實摸上了她的手背。

    太子爺自認為他還是很克制的, 他看中的女人,不出半個月就會心甘情願出現在他的房間裡,而對於這位海妖夫人, 他竟難得的耐心。

    「去哪呀?」

    那些字兒在她舌尖上繞著, 原本很平常的詢問都帶上了三分蝕骨的引誘。

    「要不上我那瞧瞧?」男人曖昧暗示,「你會喜歡的。」

    琳琅微笑不語,露骨的小把戲對一些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可能會起作用, 尤其對方的皮相還不是一般的不錯,那薄唇一掀,說起浮想聯翩的話兒來非但不叫人厭惡, 反而被撩得心肝兒砰砰直跳。

    可惜這套都是她玩剩下的。

    「也許吧。」女人不置可否,指尖在他掌心裡溫柔打著轉兒, 那種若有似無的癢意仿佛滲進了骨子裡, 蔣成勛眸色漸深, 聽得她慢悠悠地說,「你知道雄鹿為什麼會長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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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競天擇, 越有能力活得越好。」蔣成勛看著路況,隨口回答。

    琳琅笑了。

    她的笑容是相當端莊優雅的, 眉梢眼角卻蔓延著艷靡之色,「雄鹿的角就是它們爭奪配偶的絕佳資本, 在母鹿前面,輕鬆擊潰對手,不是一件很威風的事嗎?」

    耳際酣熱, 她仿佛在親吻著他的臉頰。

    「想要得到我,在我的世界裡稱王。」

    「就拿出點真本事來……小雄鹿。」

    短短几句話,蔣成勛被撩得面紅耳赤。

    這女人手段太熟練了,輕而易舉挑動了他血液里爭強鬥狠的因子,哪怕她嬉笑叫自己為小雄鹿,蔣成勛也不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挑釁與戲弄,而是更加迫切想要證明自己的強大,讓她為自己神魂顛倒。

    蔣成勛成功被琳琅洗腦,不再一門心思想著如何把人拐上床,開始琢磨表現他的優秀。

    金山銀海?

    有權有勢?

    他看對方這身高貴優雅的氣質,也不像是小門小戶能養出來的大小姐,俗氣的追求方法可能根本不管用。

    蔣成勛將人帶到了一家私人的射擊俱樂部,經過國家認證,玩得是真槍實彈。他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進門就有相熟的經理招呼著,點頭哈腰,無比周全。

    「這位是?」經理探究看向琳琅,一襲寶藍色的天鵝絨長裙,體態裊娜,脖頸與手腕沒有任何的飾物,只餘一對藍寶石耳墜在頰邊輕晃,色澤艷麗,如同耀眼的星光。

    以前蔣太子爺也不是沒有帶過女人來,但是與眼前這位優雅從容的女郎比起來,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

    那些女孩子恨不得黏在蔣成勛的身上不肯下來,眼光毒辣的經理一下子就能看出她們類似玩物的地位,可是這會兒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蔣成勛摟著那美麗女郎的腰,這回是男方主動湊上前。

    經理瞬間想起了家裡黏糊的金毛,只要他女朋友一回來,二話不說,眼巴巴往女朋友的大胸上鑽,十足的流氓胚子,氣得經理差點沒閹了它。

    他趕緊搖頭,排除了腦海里的危險想法,笑容可掬招呼起貴人。

    「玩什麼?定點還是移動?」蔣成勛表現得十分熟稔。

    琳琅含笑,「隨你。」

    「那就先定點吧。」太子爺擁著人朝公共區域走去,定點靶室是開放式的,可以容納數十人同時較量競技。

    而當他們走近時,靶室里圍了一圈的人,烏泱泱的,很是壯觀。琳琅探頭一看,一個男生戴著黑色耳機與眼鏡正在射擊,毛絨絨的頭髮襯得他的臉格外精緻小巧。

    「你輸了。」

    男生取下耳機,笑盈盈說,「這位先生,願賭服輸,以後你就不要出現在小姐姐的面前了。」

    原來是一對情侶鬧分手,男方不讓,帶著人堵在了俱樂部里要複合。正當女孩為難不已的時候,一個玩遊戲的男生走過來,激得對方定下了賭約,就以射擊為勝,輸的一方答應贏家的要求。

    對方被他的笑臉氣得胸口發疼,想也不想打出一拳。

    「哎呀!」

    男生驚叫,卻熟練接住了拳頭,歪著腦袋,眯起的藍眼睛頗為無害,「作為一個男人,你有點輸不起哦。」

    「你——」

    「我什麼呀?我要是輸了,肯定比你有氣度,道了歉,再體面離開。」男生微笑著,捏著手腕的勁力突然加重,對面的人瞬間漲紅了臉。

    「對、對不起。」

    屈服於淫威,男人憋著氣朝女孩道歉,夾在一幫人中灰溜溜走了。

    「謝謝你。」女孩鬆了一口氣,轉而衝著男生露出了羞澀的笑,「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應該的。」男生露齒一笑。反正他也是找個樂子。要不是她長得符合他的審美標準,達到八十的高分,韓西可能連注意都不會注意到,更別說出手了。

    「你看起來很面熟哦。」女孩對這一類身材修長卻面容稚嫩的乾淨男生有特殊的好感加成,特別是對方還是一個射擊玩得賊溜的混血小哥哥。

    「是因為長得跟明星一樣好看麼?」韓西眨了眨藍汪汪的眼睛。「那你看我長得這麼好看,就不留個電話麼?」男生的聲線稍薄,透亮純淨,聽得人耳根發癢。

    女孩頓時連話都不會說了,傻傻瞧著他。

    韓西低低笑了,那笑聲鑽進女孩的耳朵里,酥軟觸電。他正想進一步拿下這個女孩子,不經意抬頭,餘光掠過一個黑髮女郎,微微愣了下神。

    阮琳琅?

    她不是自殺去世了嗎?

    他古怪看了好幾眼,對方卻並未注意他,低頭同旁邊的俊美男伴交談,一舉一動皆是搖曳的風情。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稍稍側眼,海藍寶石的耳墜子在烏髮中若隱若現。

    視線對上了。

    韓西緊緊盯著人。

    她則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唇角輕翹,浮現恰到好處的禮節笑容,算是對他打招呼了。

    但也僅此而已。

    看樣子,她並不認識他。

    韓西不相信借屍還魂這種毫無科學依據的話,他也不認為阮琳琅能假死瞞過蘇辭甚至是所有的人。所以,這是一個長得跟她很像的女人嗎?

    「你在看什麼?」蔣成勛的聲音飄過來。

    「一個很可愛的小弟弟剛才盯著我不放,就跟他打個招呼,你知道,這年頭可愛的男人不多。」

    太子爺沉默了半晌。

    「看我,我難道不可愛?」

    為了博取關注,他還真是恥度爆表,把自己的臉給摔個乾淨了。

    一說完蔣成勛還覺得老臉有點燒,他在女人們面前向來扮演的是成熟溫柔的男性,縱容她們各式各樣的撒嬌手段,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派上用場了。

    但是對方顯然不覺得這是丟臉,很感興趣挑高了眉頭,笑得很犯規,「說得對,你的確更可愛些,我不理他,理你,行麼?」

    一個情場老手就這樣被牽著鼻子走。

    蔣成勛被她哄得高興了,黑眸里神采飛揚,「等著,我給你露兩手。」

    他戴上耳機與眼鏡,撿了一把小口徑□□,開槍之前,還特別騷氣給她拽了一句,「幸運之吻給我留著。」

    「嘭!嘭!嘭!」

    火花四濺,連續的響聲引起大片的叫好。

    五發子彈,一枚八環,三枚九環,一枚十環,總共四十五環,放在高手如雲的俱樂部里也是一個值得炫耀的成績,而且蔣成勛玩得還不久,全憑興致使然。

    「怎麼樣?」

    他迫不及待邀功,在平時太子爺絕對不會如此不矜持的求誇獎,實在是海妖夫人來歷成謎,總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神秘感,在旁人眼裡天大的事,到她跟前連個水花都砸不起來。

    「很棒。」

    她雙手合攏,輕輕拍了一下,毫不吝嗇奉送一個甜蜜的笑容。

    太子爺心滿意足了。

    「子彈還有麼?」她問。

    蔣成勛眼尾邪氣上挑,「等著,我再給你表演表演。」

    女郎抿嘴輕笑,走上前來,先是把男人的手臂拿開,自己站到了他的身前。

    「怎麼,你也想玩?」蔣成勛說著,身體傾斜,湊得更近,他心想,這可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

    「是呀,教教我吧。」

    她雙手覆上了男人持槍的手,摸索到了扳機。

    太子爺嘴裡的「好」字還沒出口,突如其來的後坐力沖得他虎口發麻。

    四周寂靜如雞。

    十發子彈,正中靶心。

    真正的例無虛發。

    蔣成勛雙眼呆滯,這臉……打得有點疼。

    真的疼,他得找個技術高明的牙醫看看,他的牙碎了嗎?

    妖精夫人收回了手,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點他的嘴唇,輕柔摩擦著,意味深長,「這幸運之吻,暫且留著,我日後再取,嗯?」

    那個繞了餘音的「嗯」字簡直把魅惑詮釋得淋漓盡致。

    要了老命。

    太子爺的獵艷有三個標準,女學生,女演員,有夫之婦。

    現在還多了一個,女王。

    不過接下來蔣成勛怎樣軟磨硬泡,她都不再出手了,驚艷的效果一次就好,耍多了就跟猴戲似的。適當的特殊是給男人的甜頭,為了成為你心中唯一的特別,男人會卯足勁兒表現自己最可愛的一面。

    到那時,等他習慣圍著自己團團轉,她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無視太子爺哀怨的神情,琳琅打發男人自己去玩兒,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洗手間永遠是一個觸發各種劇情的神奇地方,於是琳琅又被堵了。這次堵她的人是阮琳琅的模特前男友,韓西,長了一張乖乖顏的大男孩,她發現男人們特別喜歡把女孩子往牆壁上摁,然後低著頭俯視。

    也許這讓他們驕傲的感覺特別好?

    「……是你?」

    她露出恍然的表情,像一個溫和的長輩,「怎麼了?」

    「姐姐不生氣?」韓西的聲音乾淨純澈,他本就是個十九歲的大男孩,少年感十足,「我把你拉男廁所里了。」

    「嗯?然後呢?」

    她淡定的很,「如此別出心裁的出場,是想要跟我告白嗎?」

    「姐姐肯定很多人追。」他埋怨似的說,「怎麼會看上我這種小孩子?」

    「你既然明白,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她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專門為了告訴我,我有多受歡迎?」

    「這是其中的原因。」他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一看到姐姐就覺得特別親切溫暖。」

    「可能是我長得好看。」這句話她原封不動還給了他。

    這個酷似前女友的成熟小姐姐真的好有趣啊。

    韓西想舔一舔乾燥的嘴巴,想到自己的弟弟人設,又硬生生忍住了,長長的睫毛低垂下來,「我知道我沒有機會,可是,可是我不想跟姐姐就這樣擦肩而過了。」

    「所以?」

    他小心翼翼開口,「我能要個電話號碼麼?」

    琳琅故意逗他,「我可都看見了,你剛剛要了一個漂亮小姐姐的號碼,才為她英雄救美,還沒深入交流,就轉移目標了?小弟弟,做人要厚道。」

    韓西裝作聽不懂她老司機的話,純情天真得很,「她的槍玩不好,我不跟她玩了。姐姐以後能不能教教我,帶我上分?」

    「不能,我不跟小孩子玩。」

    琳琅一本正經拒絕。

    「我十八了。」藍眼睛仿佛能沁出水來,他捉住了琳琅的手,按在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他視線游離了一霎,耳尖炸紅,小小聲地說,「你看,我沒騙你吧。」

    嘖,不服不行。

    這個混血小孩,真是會玩啊。

    「好吧,還能接受。」琳琅點點頭。

    他露出了孩子氣的笑容,帶了點小得意。

    琳琅突然推了他一把,猝不及防的,他坐到了馬桶上,一隻手捏起他的下巴,蠱惑道,「乖孩子,你沒聽說,做壞事都要閉上眼睛的嗎?」

    韓西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真聽話閉起了眼。

    那略微冰涼的手掌從下巴挪到脖頸,唰的一聲,拉鏈被拉下了,裡面是一件純白的短衫。

    寬鬆短衫的下擺被她從牛仔褲里慢慢抽了出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讓韓西呼吸加快。

    「唔……你還挺有料的嘛。」

    腹肌壘塊分明,肌膚卻十分白皙,泛著迷人的光澤。

    「姐姐……」他喉嚨里悶悶的,泄出幾分火氣,「好癢,我能睜眼了麼?」

    女人的輕笑聲從頭頂響起,「這就受不了了?那不玩了。」

    「不——」他微咬舌尖,臉帶潮紅,「我可以的。」

    某個細膩的東西從他胸膛划過。

    韓西不自覺呻/吟一聲,難受得要死。

    「好了。你可以睜眼了。」

    男生的雙眼含著霧氣,朦朦朧朧的,勾人得緊。他看見琳琅手裡拿了一管唇膏,正優雅合上蓋子。

    他呆了一會。

    「喏,給你的禮物。」

    她示意對方看看自己。

    韓西低下頭,胸口塗了一排數字,紅得很囂張。

    最後的一個零正好圈住他的小紅豆。

    韓西:「……」

    這情趣玩得太刺激了吧。

    「喜歡姐姐給你的贈禮嗎?」琳琅笑著問,「但凡你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可以隨時打這個號碼。」

    韓西恢復理智,甜膩地說,「謝謝姐姐,我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份贈禮。」

    琳琅滿意點頭,將唇膏放回手提包里,轉身推門。

    「等等——」

    他拉住了人,在她回頭時,顯出可憐巴巴的小模樣,「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姐姐?明天可以嗎?還是後天?」

    「看我心情。」

    這藉口可以說很任性了,連敷衍都不給他。

    韓西眼睜睜看著她裙裾搖擺離開了。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琳琅一出現,蔣太子爺就迫不及待來刷存在感了,「我都找到了你好久!」

    「沒什麼,跟一個小弟弟玩個遊戲。」琳琅很坦然,壓根沒有隱瞞的想法。

    蔣成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

    「跟小弟弟?剛才那個?你們玩什麼遊戲?纏纏綿綿風花雪月?那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他連珠炮彈似發問,一句比一句尖銳,活像親眼見證了女朋友出軌的綠帽子男人。

    韓西活躍在模特圈裡,蔣成勛平時只顧著跟女孩們浪漫,還要陪女朋友方幼姍,壓根就沒有在意到這號人。

    「嫉妒使人醜陋。」

    琳琅抵住了他的薄唇,「冷靜點,小寶貝兒。」

    「你都跟那小子纏纏綿綿恩恩愛愛,我他媽還怎麼冷靜——嗯?你叫我什麼?」

    「小寶貝兒,好聽麼?」她的眼波在煌煌燈火下流轉著,靡麗極了。

    太子爺的臉龐扭曲了一下。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只有他管其他女孩子喊心肝寶貝的份兒,突然有天風水輪流轉,這感覺複雜得讓他有點想要重新思考人生。

    「怎麼,你不中意?那你覺得什麼順耳點?小心肝?小甜甜?小乖乖?小笨蛋?小瓜瓜?」

    「……」

    他從這一連串充滿誘惑的名字掙扎出來,「小瓜瓜」差點脫口而出,好在他的理性沒有棄他而去,及時懸崖勒馬,「一個大男人叫這些名字很怪。」他端正了態度,矜持又克制,「會讓人認為他不夠成熟。」

    「會說出這樣話的人,本來就不成熟。」

    琳琅道,「好了,別忍了,你喜歡我叫你什麼?挑一個?」

    「那,倒數第一個。」

    「小笨蛋?」

    「……」

    他瞧見女人唇角的笑,後知後覺自己被耍了,「你逗我?」

    「你才發現?」她驚訝。

    面對這樣一個胡作非為的女人,他真是快沒有脾氣了。

    蔣成勛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作為他的女朋友,方幼姍的感受是最深的。

    之前約會的時候,他好歹還履行了男友的職責,紳士接過她手裡的袋子,說一些中聽的甜言蜜語,逗得她開心不已。而現在呢?整天捧個破手機不算,就連吃飯睡覺洗臉刷牙上廁所都得把手機帶上,不離不棄的,比她還像女朋友。

    聖誕節的街上,方幼姍看四周甜蜜挽手的情人,再看看自己雙手拎著的袋子,氣不打一處來。

    「蔣成勛!」她不滿喊住了自顧自走在前頭的男人。

    對方埋頭看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靈活飛舞著,壓根沒聽到她的話。

    方幼姍深吸一口氣,拼命告誡自己要冷靜,這個男人雖然喜歡張牙舞爪的小貓咪,可過分取鬧也會惹怒他的,方幼姍對他的性子摸得很準,所以才能打敗他眾多的情人炮/友,成為太子爺親口承認的女朋友。

    女孩快步走上前,擠出笑容,「我的手很酸了,你能幫我提一下嗎?」

    男人「唔」了聲,好歹應了,「等會兒。」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里跳出一張圖片,繪著一個金黃的小南瓜。

    小瓜瓜:什麼意思?

    女王:今天的晚餐,吃瓜。

    小瓜瓜:瑟瑟發抖,求放過。

    女王:不行,欽定了,有腳也跑不了。

    男人不禁笑出聲來。

    「你在跟誰聊呢,這麼開心?是程哥嗎?」

    方幼姍裝作不在意提起,眼光看似隨意掃過,可惜蔣成勛收得太快,動作利索將手機揣兜里了。

    「沒誰,一個朋友。」

    他拍了頭頂上的雪,「餓了吧,吃飯去。」

    說著就幫她拎起了袋子,往附近一家裝潢精美的飯店走去。方幼姍只得按壓心底的疑惑,笑容甜甜挽著他的手臂進去了。

    然而吃飯的時候他又「故技重施」,不停盯著手機看,偶爾嘴角上揚,把送菜的小妹們迷得七葷八素的。

    方幼姍享受對方羨慕的眼光,她又開始懊惱自己沒有提早公布戀情,出門還得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的,旁人至多以為是蔣太子爺身邊情人們的其中一號。

    她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趁早下決心,公開自己的戀愛。

    畢竟蔣太子爺在目前來說,是她最有價值的一張長期飯票了,韓西那小子不知道搞什麼鬼,突然就跟她斷了聯繫,也不再每晚深夜來騷擾她了,令她怪不習慣的。

    而太子爺這陣子的痴迷手機讓她生出一種危機感,沒由來的,威脅到自己。

    「成勛……」她伸手搭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嗯?」他頭也不抬。

    「不如我們公開——」

    還沒說完,他像觸電一般猛地跳了起來,方幼姍被他唬得一愣。

    「成勛?」

    蔣成勛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手掌攏成拳頭放在唇邊咳嗽一下,「對不起,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儘快回去處理。」他說了幾句抱歉,往她手心裡放了一張卡,「你好好吃著,一定要吃飽,我先走了啊。」

    連外套也沒拿,急匆匆跑了個沒影。

    方幼姍忍不住罵了聲混蛋,看到手裡的卡,氣又消了一些。

    半個小時後,她喊了服務員來買單。

    兜里的手機抖動起來。

    她揭開一看。

    「噓!猜猜我們在做什麼?」

    方幼姍瞳孔猛縮,又是那個陌生的號碼。

    這次不僅僅只是簡訊,還喪心病狂附上了一張圖,以及地址。

    猩紅地毯上凌亂散著衣物,有一條金屬蛇紋皮帶特別顯眼。

    ——那是她親手買的。

    方幼姍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她不再猶豫,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找上門。

    敢搶她男人,她非把人扒光遊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