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緋聞前女友(9)

    她被蘇辭推到最裡面的逼仄空間, 連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男性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在這刻大舉進犯。

    琳琅抓住他後背衣服的手心微微滲出了熱汗, 她費勁抬起下巴,頸側的漂亮線條如天鵝揚首般舒展開來,說不出的妙曼, 「呵, 日得我做不成鬼?」

    她眼尾緋紅,挑釁得很,「你憑什麼?」

    蘇辭食指與中指併攏, 捏住她下巴,「大明星,先別急著嘴硬, 很快你就知道我憑什麼了。」

    他一隻手突然抽了出來,按在腰間熟練解著皮帶, 金屬皮扣的響聲刺激著神經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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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琳琅身上的力度也輕了一些。她看準時機, 猛然推開了男人,從他的旁邊飛快跑出去。

    蘇辭面無表情看著人逃開, 他一邊拆著皮帶,長腿慢悠悠邁開。

    「咔嚓!」

    門鎖開了, 但推不開。

    琳琅才看到金屬門柄纏了一條領帶,清爽的藍色條紋, 卻被主人惡劣當做了阻止她逃跑的工具。

    等她好不容易扯開了領帶,琳琅聽到了身後的聲響。

    完了。

    那是金屬皮帶滾落到地毯的聲音。

    「唔……」

    高大的陰影如同一頭出世的凶獸,完全籠罩了她。

    「大明星, 怎麼不逃了?」

    琳琅心想,那你倒是起開啊。

    蘇辭單臂輕鬆越過她的頭頂,掌心撐在門板上,他低著頭看人,一雙細長的眼睛泛著陰冷鬼魅的寒光,刺得人渾身涼颼颼的。

    「啊……還是你也覺得,乖乖聽話,也許會讓我對你更憐惜一些呢?」

    他似笑非笑,在她皺著眉想要說話時,另一隻手猛然扯下了她肩頭的衣服,透明的系帶映入眼中。

    「蘇辭!」

    她驚慌尖叫,手腳忙亂想要撥正衣服。

    故意的嗎?

    這帶著一絲泣音的叫聲?

    是在邀請他不用客氣,把她欺負到哭嗎?

    血液流淌到灼熱,大腦里僅剩的理智頃刻被欲望絞碎。

    頭頂上的喘息驟然加重。

    琳琅暗叫不好,她突然被人騰空抱了起來。

    男人的皮鞋踩過腰帶,發出清脆的聲響。

    「啪——」

    餐桌上的細頸瓶被一隻手臂狠狠掃落在地,霎時支離破碎。

    玫瑰跌落,花瓣逸散。

    馥郁的香氣在鼻尖蔓延。

    蘇辭的神經在戰慄著,意識明明是模糊著,可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他餘光瞥過打翻的菜單,掃過「骨肉相連」的字眼。

    「呵……也不錯。」

    他自言自語,大掌從她的小腿慢慢摩挲到膝蓋彎,薄紗的裙子也隨著他的動作翻開層疊的雪浪。

    逾越正常尺度的碰觸令她身子顫了好幾下,不自覺蜷縮起來。

    「……蘇辭!」

    她的聲音全是氣急敗壞。

    「你這是強迫!……是犯罪!」

    琳琅掙扎著想起來,每當她即將要成功了,男人又輕飄飄把她摁回桌上,反覆幾次,毫不厭倦。

    他似乎很喜歡把琳琅玩弄在掌心的畫面,看她氣得發抖的樣子,這實在愉悅到了他的每一個毛孔與細胞。

    之前的交鋒中,蘇辭還以為她真是什麼都不在乎了,原來還是會害怕的。

    「犯罪麼……那又怎樣?」

    他手臂隨意抬起,慢條斯理的,一顆顆鬆開了襯衣的紐扣。蘇辭的皮膚比尋常男性要白皙許多,但該有的也不差,人魚線若隱若現,一直蜿蜒到褲頭。

    蘇辭俯下身來,胸膛蹭著人,沒了衣料的阻隔,毫無收斂而瘋狂飆升的體溫幾乎能將她灼燒殆盡。

    將她囚困在狩獵的禁區中,日日折磨,直到死亡。

    「……咦?你們?」

    有人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蘇辭斜了一眼。

    來的人還真不少。

    除了跟琳琅吃飯的西裝男,還有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蘇辭哥哥?」

    最左邊的還站著一個年輕女孩,她不可置信睜圓了眼睛。

    正是方幼姍。

    蘇辭走後,她原本打算離開的,在電梯裡偶遇了一家著名雜誌社的主編,她抱著交好的態度跟他和氣聊了好幾句,得知他今日要給阮琳琅做一期專訪。

    突然被蘇辭放了鴿子,方幼姍的心情可算是惡劣,如今一聽阮琳琅又得到了主編的青睞,心氣就更不順了。

    她怎麼可能讓阮琳琅大出風頭?

    方幼姍似有若無提了幾句,主編很給面子,立即邀請她跟阮琳琅同做這一期的專訪,比起根基不穩的阮琳琅,方幼姍這個小花旦當然更有份量。

    進房間之前,方幼姍還想著琳琅會露出怎樣難看的臉色,感到一陣暢快。

    可是……

    現在是什麼情況?

    冷靜自持的蘇辭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竟做出把女孩子壓在餐桌上的舉動!

    方幼姍的耳朵里甚至還能捕捉到他情動的喘息聲。

    更令她崩潰的是,蘇辭身下的女孩子慢慢轉過了頭,鬢髮散亂,滿臉通紅,明顯是被欺負得厲害。

    她眼裡有著淚光,仿佛在呼救。

    主編下意識想跑過去解救被惡龍蹂/躪的美人。

    然而蘇辭只是輕飄飄掃了他一眼,並不放在心上,他食指從她的臉頰挪騰到下巴,稍一使勁,迫使人轉過頭繼續面對著他。

    「你故意的?」

    反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美麗的女孩不解看著他,明媚的眼眸里寫滿了無辜。

    她只是恰好運用了談判的技巧,讓小採訪變成了一期個人專訪。既然是專訪,攝影自然要專業人士,主編不得不重新約了一撥人過來。而這段空白時間,她正好利用過來。

    女主的出現是意外之喜。

    「算了。」

    蘇辭倏忽笑了。

    琳琅見慣了他的冷笑、譏笑、嗤笑,很少見他這樣的笑容,唇角輕勾,又像是某種壞心眼的捉弄,意外令人著迷。

    「既然你想這樣——」

    那就將計就計。

    「如你所願好了。」

    眾目睽睽之下,蘇辭非但沒有收斂,氣焰反而更加囂張了,他長腿朝前一挺,猝不及防的,兇狠擠入她的膝蓋之中。

    他略帶薄繭的手掌突然收緊,攥住女孩的細頸。

    冰涼的唇瓣貼了下來。

    與其說是吻,更不如說是某種懲罰性的肆虐,形同暴行,慘烈無比。

    「唔?」

    蘇辭微微蹙起眉頭,他提早結束了親吻。伸手一摸嘴唇,全是鮮紅。

    「……你咬我?」

    他做了一個極其不符合他清冷人設的高高挑眉動作,之後迅速恢復常態,他放開了琳琅,站起身時把她的裙子給翻落了下來。

    蘇辭沒有被圍觀的自覺,慢吞吞系好了敞開的紐扣,他上前幾步,又彎腰將皮帶撿了起來,往腰間一搭。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蘇辭穿好了衣服,除了頭髮稍微凌亂,終於變回了眾人眼中那個常見的蘇經紀人,不苟言笑,規矩嚴謹,好像剛才壓著人強吻的斯文敗類只是他們的一時錯覺,他依然站在神壇上不食人間煙火。

    男人緩步朝著門口走去,目不斜視從主編的身邊經過。方幼姍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蘇先生就不解釋一下嗎?」

    後頭傳來主編壓抑著憤怒的質問。

    棕褐色的皮鞋輕擦過地板。

    「你要解釋?」

    前面的人心不在焉,微偏過頭,側顏的輪廓在燈光下精緻如畫。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正如你所見,我在潛規則手下的藝人,她有點不太聽話,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教訓她。」

    他輕描淡寫,把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潛規則」說得漫不經心。

    「對了,下次進門前,記得敲門。興致被打斷,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蘇辭頷首致意,視線掠過琳琅,轉頭走了。

    那目中無人的態度令主編氣得牙齒打顫,好在他還記得在場還有一個「受害者」,當即撇下對蘇辭的憤懣,溫言軟語安撫琳琅。

    在安撫過程中,主編有意無意問了琳琅跟蘇辭之間的相處。

    她並不說話,一副受到屈辱的樣子,令人浮想聯翩。

    很快,在次日清晨,娛樂圈引爆新的頭條。

    「王牌經紀人假正經真下作,無恥染指藝人!」

    「扒一扒這些年禽獸不如的經紀人!」

    「因愛生恨?一線經紀人大玩潛規則!」

    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然而故事裡的主角卻是同一個人,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文中的某些特徵足以使主角的身份呼之欲出。

    蘇辭一天都在接電話。

    有的是看了網上的文章,匿名來罵他人面獸心。

    有的是純屬慰問他,堅定表明相信他的人格。

    還有的是想要渾水摸魚,看能不能從中撈得好處。

    「謝謝林總的關心,你先忙,有空再聊。」蘇辭掛斷了電話,又埋頭處理起成堆的文件。

    鋼筆尖在紙上輕點,他頭也不抬,「你想問什麼?」

    沙發對面坐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他扶了扶眼鏡,以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道,「蘇哥,現在的影響太惡劣了,對您的形象很不利,我建議儘早進行危機公關,畢竟拖得越久越難處理。」

    蘇辭不置可否,「你相信網上那些話?」

    張鴻是他一手培養的心腹,相對於琳琅,他自然更偏向自律驚人的上司,「怎麼可能?蘇哥你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蘇辭反問。

    「呃……就是那什麼,衣冠禽獸……」

    銀色的鋼筆在他的指尖靈活旋轉,偶爾有一縷光映入黑湖般的瞳孔里,划過清淺的水痕,頃刻又消失不見。

    「他們說的沒錯。」

    「……哈?」

    蘇辭卻仿佛想到了什麼事,愉悅眯起了眼。

    衣冠禽獸啊,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