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草包前女友(21)

    謝連城的動作一頓。

    「王爺……不認得我了?」

    他仰起臉, 眼睛裡映出她此時冷漠的模樣。

    「我為何要認得你。」琳琅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謝連城立刻意識到她的「異常」, 看向身側的道長,「這又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在驅逐惡靈的時候,王爺的記憶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道長觸摸琳琅塗滿鮮血的臉, 想要找尋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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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手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 折成了彎曲的姿勢。

    「我說過吧,不要碰我。」琳琅冷冷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王爺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

    年輕道長面無表情, 一雙眼睛猶如深潭幽靜。

    雙方僵持不下。

    謝連城心知這位高人的能耐,並不想琳琅同他起了衝突,若是他一個不痛快, 對將軍生了殺心,他們之前所做的努力豈不是付之東流了?

    「王爺, 你記不起來也沒關係, 以後還有很多的時間, 連城會將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訴你。」他的手心覆上了琳琅的手背,「但是現在, 你才剛剛醒過來,身子虛弱, 更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先聽連城的話,把手放開, 好嗎?」

    「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琳琅皺眉,並不接受他的好意。

    謝連城俯過身來, 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嚴薄夜一怔。

    「就憑我們是夫妻。」男人認真凝視著她,「就算王爺記不得了,連城也要保護好王爺。」

    興許是男人眼底的溫柔打動了琳琅,她沉默了片刻,鬆開了手。

    謝連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安撫好了琳琅,起身送了青雲觀一眾道士出府。

    「今日之事,多謝道長援手。」謝連城道。

    對方正欲掀開馬車的帷幕,聽見他這句話,身形頓了一下,轉頭過頭來,那完美得不似真人的面孔在月光下顯出幾分清冷之色。

    「那個傢伙有點兒邪門,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輕易靠近為好。」

    他的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接近這個人。

    危險,是對方留給他的第一印象。

    謝連城溫和點頭。

    看男人這副情根深種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有聽得進自己的勸告,反正生死由命,一切因果皆已註定。道長沒再說什麼,身體飛快縮進車裡,帘子在晃蕩中重新掩下。

    馬車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謝連城的確沒有在意道長的提點,他早已泥足深陷,怎麼可能從中抽身?

    很快他就忘了道長說起那句話時凝重的神色,因為在眼下,謝連城最為頭疼的還是琳琅「失憶」一事。

    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別說記得兩人往日的恩愛回憶了。

    而且甦醒過來的將軍極其冷淡,也不讓自己近身伺候。

    謝連城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這個人還是他的將軍大人,她的喜好、審美並未改變,甚至一些小動作的習慣也是一樣的熟悉。

    他心想,還是慢慢來吧。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再一次接受自己。

    就在謝連城打算「溫水煮青蛙」來攻陷琳琅,對方卻對嚴薄夜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練武場經常見到兩人的身影。

    「不,你要把手搭在這裡,稍微借力……」

    琳琅站在男人的身後,正教他手把手練習射箭。

    嚴薄夜不禁側過臉看她,看著便入了迷。

    「嘭——」

    手裡的箭飛射而去。

    嚴薄夜被弦聲驚了一下,身體自動做出後退的反應,結果反倒把重心不穩的琳琅給撲倒了。

    「你在發什麼呆啊。」琳琅揉了揉磕到的後腦勺。

    「對、對不起,剛才走神了。」

    嚴薄夜將臉從她的胸口抬起來,雙頰微微發紅,「王爺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嘴唇有點疼,剛才應該是撞上了你的頭。」琳琅說。

    他臉上的紅暈更深了,「那,我幫王爺減輕一下疼痛。」

    「什麼?」

    他從琳琅身上爬起來,牙齒緊緊咬住了女人的唇瓣。

    琳琅:覺得嘴巴更痛了……

    就在他們在地上親吻的時候,一片鮮紅的衣角從陰影處掠過。

    結束上午對嚴薄夜的「訓練」,琳琅讓人回去休息了,自己打算回書房看一會兒書。

    暗紅色的桌案上伏著一道人影,烏黑的秀髮曲曲折折散落在白皙的手背上,勾勒出一幅美人春睡的潑墨畫。

    他似乎並未睡著,一聽到外頭的響動就睜開了眼。

    「你怎麼在這裡?」琳琅邁步進來,腰間豆綠宮絛隨著步伐晃蕩著,「真是困了的話回屋子裡睡。」

    謝連城依舊趴在案面上。

    「將軍,有事瞞著我呢。」

    他的聲音飄忽。

    做法的那一夜過去之後,已經有半月時間了,謝連城將琳琅原本的將軍身份告訴了她,曾經發生過的事他也都一一複述了,可是琳琅對他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模樣。

    忍耐,快要到極限。

    琳琅站在書架前,指尖觸碰著一卷泛黃的手札,「你在說什麼?」

    「你跟嚴貴君接吻了。」他說,「在練武場。」

    用他最喜歡的嘴唇,去親吻另一個男人。

    「那又怎樣?」琳琅翻開了手札,漫不經心道,「他也是我的男人,不是嗎?」

    「呵,男人?」

    他似乎笑了。

    「那我又算什麼」謝連城雙手撐著案台緩緩站起來,有些諷刺笑了,「連城也算是將軍的男人……之一麼?」

    琳琅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你說是就是吧。還有事嗎?本王很忙,沒事就先出去吧。」

    話音未落,溫熱的身軀貼上了她的背脊。

    脖子上有一絲冰涼的觸感。

    一把鋒銳的匕首抵住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將軍,你似乎忘記了跟連城的約定。」背後是幽幽陰冷的男聲,「毀約者,挖其雙眼,斷其雙足,以示懲戒。」

    他將匕首抬了抬,壓上了琳琅的下巴。

    「你說,先從哪裡開始呢?」

    「鏘——」

    手腕被突然捏住,刀刃帶出一縷鮮血,轉眼跌落在桌案上,碰倒了一尊象牙硯。

    琳琅反客為主,將人死死壓在了書架上,那突起的稜角硌著謝連城的後背,讓他下意識皺起眉來。

    令他詫異的是,琳琅居然笑了。

    他傷了她,可她卻沒有生氣。

    「我喜歡你方才威脅我的陰狠模樣。」

    琳琅的手掌撫上了他的臉頰,摩挲著,痒痒的,「比起只會依附女人的柔弱男人,這樣的你更合我的胃口。」

    「作為獎勵……」

    她含住了男人的耳垂。

    衣裳摩擦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噓,小聲點,現在可是白天呢。」

    她靈活挑弄著男人的敏感地帶,卻壞心眼不准他出聲。滿頭青絲柔軟披落在他的肩頭,半掩著雪白的肌膚,被她用力親吻過的地方泛起了陣陣的紅潮。

    事後,謝連城順從躺在琳琅的懷裡,細長的手指在她的手臂上跳著舞。

    琳琅隨手撫摸著他的赤背。

    「連城記得將軍說過,喜歡的,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我有說過這句話嗎?」琳琅挑眉。

    「將軍以為失憶就能賴帳嗎?」

    「就算我說過,那又如何?」

    男人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脖子下方,順著鎖骨滑下來,「將軍的身邊,只要有連城就夠了。」

    「其他人……」

    他挪了挪身子,將嘴唇靠近琳琅的耳朵,「要殺光哦。」

    一個都不留。

    「哦?」琳琅垂下了眼帘,細長的睫毛掩住了眸里的神色,「你還真是有決心呢。」

    既不贊成,也不否定。

    態度極其曖昧。

    然而她卻低頭吻住了謝連城。

    男人猶如水蛇纏繞上她的身體,滾燙的,熾熱的。

    轉眼到了深夜。

    琳琅洗了頭,絞乾後披在了身後,拿起一本策論就著燭光看了起來。

    「吱呀——」

    有人推開了房門。

    對方撩開了珠簾,珠玉碰撞的聲音清脆動聽。

    謝連城穿了一身玄色飾以朱鳥紋繡的常服,秀美絕倫的臉龐仿佛沒有一絲血色,襯著那姣美的唇瓣愈發殷紅奪目。

    「將軍還沒睡麼?」他溫和一笑,彎腰抽走了琳琅手裡的書,「夜已經深了,將軍應該休息,可不能熬壞眼睛。」

    琳琅順勢躺了下來。

    謝連城換好了裡衣,睡在了他往常的位置。

    琳琅剛合上眼,衣裳的下擺便被人掀開。

    「將軍,連城想要。」

    謝連城翻身壓在了上面,未束起的長髮搖晃著,垂落在琳琅的臉頰上。他伸手解開了衣結,將衣裳緩緩拉到腰際。

    面對如此撩人的春/色,琳琅不慌不忙挑起一縷青絲。

    發尾掃過鼻尖。

    「真香啊。」

    她微微勾起嘴角。

    「你的頭髮,染上的是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