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呼,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四面八方一道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當看清陳玄天面容的剎那,無數人瞳孔驟縮,急忙後退。
「他就是陳玄天?殺了追雲劍宗劍子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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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年輕?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吧?」
「可他才七重氣府境啊,怎麼可能敵得過范鋒?」
「明知道追雲劍宗在找他還敢露面,真是瘋了!」
無數道目光聚集在陳玄天身上,有震驚,有敬佩,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等待看戲的幸災樂禍。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從街道盡頭席捲而來!
人群如同潮水般迅速向兩側分開。
當看清來者身影的剎那,無數人駭然失色,急忙避開目光。
只見來人身高兩米,虎背熊腰,身後背著一把巨大的重劍。
氣勢洶洶,煞氣逼人。
每靠近一步,威壓便強盛一分。
當他走到陳玄天面前丈許處站定時,恐怖的威壓已經猶如實質,壓得圍觀人群幾乎喘不過氣來。
「追雲劍宗追雲峰大弟子,刑開天?」
「據說他的重劍之下,從無活口。」
「刑開天已經九重氣府境了,這次陳玄天死定了。」
刑開天站在那裡,便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刑開天以一副俯視的目光看著陳玄天,眼中滿是漠視,仿佛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陳玄天。」
刑開天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悶雷滾滾。
「你明知道我們在找你,還敢主動露面?」
陳玄天隨手將懸賞告示丟掉,嘴角掀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說不定……是我在找你們呢。」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一片譁然。
一個七重氣府境的散修,敢對刑開天說這種話?
嫌命長了?
刑開天聞言一愣,旋即冷笑。
那笑容中,滿是輕蔑和不屑。
片刻之後,刑開天笑意收斂,眼中寒芒乍現。
「逞口舌之力是沒用的。」
「既然你出現了,那就……不用走了。」
說罷,刑開天大手一揮。
「列陣!」
轟!轟!轟!
剎那間,屋頂上、巷子裡、店鋪中,三十道身影同時衝出。
清一色的追雲劍宗弟子,最弱的也在五重氣府境,直接將陳玄天四人包圍!
這些人明顯訓練有素,動作極為迅捷。
剛剛站定,便是長劍齊指,源氣涌動,結成一座巨大的劍陣!
嗡……
劍陣成型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而下,將方圓十丈的空間徹底封鎖。
雷飛腳步稍動,頓時臉色一變,發現自己的速度被壓制了三成。
「陳兄,這陣有古怪,我的速度發揮不出來!」
顧卿嬋黛眉微蹙:「這劍陣不僅壓制了我們的速度,還限制了我們的活動範圍。」
刑開天負手而立,淡淡道:「困龍劍陣,專門對付你這種滑溜的泥鰍。」
「陣成之後,你們的活動範圍會越來越小,直到最後……」
刑開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被萬劍穿心。」
「殺了他們!」
刷刷刷……
剎那間,困龍劍陣光輝大綻,無數道劍影憑空凝聚,如同暴雨般朝四人傾瀉而下。
雷飛臉色煞白,嚇得雙手抱頭:「完了完了,這回真要交代了……」
然而下一刻,他愣住了,圍觀的人也愣住了。
鐺啷啷……
劍影斬在雷飛的身上,竟然發出一串金鐵交鳴的聲音。
雷飛的皮膚表面雷光流轉,竟然將那漫天劍雨盡數抵擋。
「哈哈哈哈……」雷飛頓時大笑,「小爺我現在皮糙肉厚,就站在這裡不動,讓你們隨便砍,我累死你們。」
「玄雷真經?」
刑開天眼中寒芒閃爍:「看來,殺了你們之後,我要找玄雷門的人聊聊了。」
與此同時,顧卿嬋動了。
只見她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頓時如同月下仙子一般,在劍影的縫隙間翩然穿行。
她的步伐輕盈而從容,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劍影的間隙中。
閒庭信步,遊刃有餘。
那密密麻麻的劍影,竟然沒有一道能碰到她的衣角。
轟!
就在這時,四周溫度陡然提升。
石中玉手握天陽劍,純陽劍體全力爆發!
轟!
一道赤紅的劍芒沖天而起,化作無數滾燙的劍影,與落下的劍影轟然相撞!
石中玉境界雖低,但天生純陽劍體,又有天陽劍和五彩丹氣加持,可以很輕鬆地越級戰鬥。
那熾熱的劍浪,竟將迎頭落下的漫天劍影,生生焚盡。
看著這一幕,全場無不大驚失色。
沒有人能想到,區區四個人的隊伍,竟然全都有這般可怕的實力。
刑天開卻是不急,站在陣外冷笑道:「看你們能堅持多久。」
陳玄天沒有說話。
他只是不停揮劍格擋劍影,同時漆黑的雙瞳,化作了金色。
神瞳窺源!
剎那間,整座困龍劍陣,每一道劍影的軌跡,每一處力量的流轉,每一個陣眼的所在……
全部清晰可見。
轟!
雙龍氣府瞬間爆發!
冰龍與火龍虛影沖天而起,盤旋咆哮,直奔劍陣一角。
那裡,是困龍劍陣的陣眼所在!
原本一臉輕鬆的刑開天,陡然色變。
「他要破陣,攔住他!」
但是,已經晚了。
刑開天話音剛落,冰火二氣與陣眼轟然相撞。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接著,困龍劍陣劇烈震顫,虛空中蔓延出無數裂痕。
轟!
劍陣迅速崩塌,轉眼間,已經完全崩潰。
數十名追雲劍宗弟子同時狂噴鮮血,仰面倒飛了出去。
剎那間,全場死寂。
無數道目光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追雲劍宗的困龍劍陣,即便是氣府境巔峰被困也絕無生路,竟然被一個七重氣府境的少年,一劍破開?
「這……這怎麼可能?」
刑開天臉上的輕蔑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
「難怪范鋒會死在你手上,不冤。」
「不過,如果你只有這些實力的話,那你今天,還是要死。」
說罷,刑開天緩緩摘下背後的重劍。
劍尖落在地面的剎那,這方大地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轟!
九重氣府境的威壓,瞬間爆發。
刑開天一步踏出,整個人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朝陳玄天衝去。
重劍橫掃,恐怖的力量幾乎將空間震碎。
陳玄天雙目微凝,手掌驟然緊握,揮劍橫斬。
轟!
雙劍相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恐怖的氣浪瘋狂蕩漾,圍觀的人群被生生震退數丈。
陳玄天連退三步,刑開天也退了一步。
看著這一幕,刑開天瞳孔驟縮。
表面上看是他占了上風,其實,是他輸了。
重劍重在力量,但他在最擅長的力量上,並沒有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接下來,恐怕要麻煩了。
果然,陳玄天剛剛穩住身形,便立刻提劍刺了過來。
刑開天揮劍格擋,結果陳玄天瞬間移開腳步,從刑開天身側邁過,揮劍橫斬。
刑開天再擋。
噹啷!
雙劍交擊,一片火花四濺。
但陳玄天瞬間收劍,身形再閃,一劍刺出。
「凝空劍訣!」
陳玄天的速度遠在刑開天之上,這一次,刑開天已經來不及格擋。
倉促之間,只能全力爆發源氣,護在體外。
然而接觸的剎那,劍尖竟直接穿透護體源氣。
刷!
刑開天全力後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要害,但胸口仍被刺出一道猙獰的血痕。
「果然不簡單。」
刑開天臉色陰沉:「你這是什麼劍法?」
「死人不用知道那麼多。」陳玄天淡淡地道。
刑開天冷哼一聲:「小子,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話音落下,刑開天周身頓時湧現六彩光芒。
六彩丹氣!
全場譁然。
「刑開天竟然煉成了六彩丹氣!」
「九重氣府境加上六彩丹氣,這還怎麼打?」
「陳玄天死定了……」
刑開天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六彩丹氣,你見過嗎?」
陳玄天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譏諷。
下一刻,陳玄天輕輕一振,周身同樣湧現出濃郁的六彩光芒。
「六彩丹氣而已。」
陳玄天淡淡地道:「有什麼好炫耀的?」
刑開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圍觀的人群再次炸鍋。
「又一道六彩丹氣!」
「這小子究竟還隱藏了多少?」
刑開天的臉色逐漸鐵青,咬牙道:「就算你也有六彩丹氣,但境界的差距,不是丹氣能彌補的!」
說罷,刑開天再次出手。
重劍如山,朝陳玄天劈下。
陳玄天迎上,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轟轟轟……
劍光縱橫,源氣激盪。
兩人從街頭打到街尾,所過之處,房屋倒塌,地面龜裂。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遠處的一座閣樓上,一道黑色的身影負手而立。
洛無塵不知何時來到這裡,目光緊緊盯著戰場。
「七重氣府境,對戰九重……還隱隱佔據了上風?」
洛無塵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震撼。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陳玄天……你還欠我一戰!」
與此同時,一群白衣女子站在屋頂,正是寒冰谷弟子。
沐雪美眸緊盯著戰場,眼中異彩連連。
「短短几天不見,他的實力又提升了這麼多。」
汪瑩站在一旁,臉色越發難看。
片刻後,汪瑩冷哼一聲道:「這傢伙確實有些本事,可惜,看不透形勢。」
沐雪面無表情地說道:「以陳玄天的天賦,未來青州地界巔峰之位,必有他一席之地,看不看得透形勢,恐怕也不重要了。」
聞言,汪瑩瞥了沐雪一眼,陰陽怪氣道:「得罪了追雲劍宗,他今天能不能活著離開還不一定呢。」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中道夭折的天才。」
沐雪眉頭一皺,卻是無法反駁。
與此同時,圍觀的人群中,還有兩個不起眼的身影。
洛雨,洛雪。
洛雨踮著腳尖,拼命往戰場方向張望,小臉漲得通紅。
「姐,是陳玄天,真的是他!」
洛雨說著就要往前擠,想要跟陳玄天打招呼。
洛雪急忙將她拽住,臉色凝重。
「別過去!」
洛雨一愣:「為什麼?」
洛雪沉聲道:「這一路走來,咱們聽說過他的事還少嗎?」
「他已經把追雲劍宗得罪死了,咱們和他不過萍水相逢,千萬別沾惹這種麻煩精。」
洛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默默收回了腳步。
只是她看向陳玄天的目光,依舊滿是崇拜。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陳玄天站在原地未動,刑開天暴退十丈。
刑開天穩住身形,大口喘著粗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此時,他的身上已經滿是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反觀陳玄天,卻是臉不紅氣不喘,嘴角依舊帶著輕鬆的笑意。
刑開天臉色鐵青,眼中幾乎要噴火。
「我不信你這麼邪!」
刑開天怒吼,再次提劍沖了上去。
陳玄天眼中金光一閃,將刑開天的每一處破綻,盡收眼底。
身形一閃,陳玄天避開重劍的正面鋒芒,一劍刺出。
噗嗤!
劍尖入肉,鮮血飛濺!
陳玄天抬起一腳,直接將刑開天踹飛了出去。
陳玄天立刻追上。
當刑開天落在地上的剎那,只見眼前寒芒一閃,一把明晃晃的寶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低頭看著腳下的刑開天,陳玄天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追雲劍宗怎麼都是你這種貨色?」
刑開天滿臉是血,眼中卻毫無懼色。
「少廢話,要殺要剮,儘管動手。」
「陳玄天,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少宗主已經突破到氣府境巔峰了。」
「等他來了,你必死無疑!」
陳玄天揚了揚眉毛:「氣府境巔峰?」
刑開天見狀狂笑:「如果你現在肯跪下,磕頭求饒,說不定少宗主心情好,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噗嗤!
劍光一閃,陳玄天直接斬下了刑開天的一條手臂。
「啊……」
刑開天慘叫,一瞬間,臉色慘白如紙。
陳玄天眼中毫無憐憫,冰冷的目光緩緩掃向四周。
「秦千川!」
陳玄天突然大喝,聲音如同滾滾天雷,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如果不想他死,立刻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