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將計就計,大開殺戒

  次日清晨。

  血冥教總壇的廣場上,已經集結了五十名身披暗紅長袍的弟子。

  每個人都散發著濃烈的煞氣,清一色的寂滅境初期巔峰。

  冷煞站在高處,指向緩步走來的陳玄天。

  「今天,你們全部聽劍歸調遣。」

  陳玄天穿著一身黑袍,提著冷煞給他的赤血劍。

  他沒有說任何鼓舞士氣的廢話,目光緩緩掃過這五十人。

  「出發。」

  五十人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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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天走在最前面,面無表情,眼底壓著極重的殺意。

  既然血冥老祖想看他殺人,那他就殺個痛快。

  這一戰,他必須打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乾脆、殘酷。

  半柱香後,隊伍停在了神風門山門外。

  神風門門主早就收到了冷煞的命令,提前帶著上百名弟子堵在了山口。

  他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大刀,指著陳玄天破口大罵。

  「血冥教的走狗!你們欺壓荒蕪界多年,今天我神風門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向你們低頭!」

  門主罵得口水橫飛,仿佛對血冥教深惡痛絕。

  演得倒是挺像。

  陳玄天冷笑一聲,猛地拔出赤血劍,指向前方。

  「殺,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陳玄天腳下源氣爆發。

  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血色雷霆,直接衝進了神風門的人群中。

  逢人便刺,見人就砍。

  刷刷刷……

  一串寒光閃過,最前面的三名神風門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斬掉了頭顱。

  神風門的人懵了。

  昨天血冥使不是說只是個寂滅境初期的新人嗎,怎麼這麼猛?

  短暫的錯愕後,所有人紛紛舉起兵器,準備反攻。

  但陳玄天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只見他一步步上前,掌中長劍舞得上下翻飛,化出無數殘影。

  每一劍揮出,必取一條人命。

  跟在後面的五十名血冥教弟子見狀,立刻紅了眼,揮舞著兵器撲殺過去。

  戰鬥打響不久,場中就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神風門門主臉色大變,立刻遣退弟子,獨自面對陳玄天。

  他已經是寂滅境中期巔峰,自問對付一個寂滅境初期不在話下。

  然而刀劍碰撞的剎那,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門主直接被震退數十丈遠。

  未等他穩住身形,陳玄天已經追到了眼前。

  門主猛然色變,這時他才意識到,這個新來的實力恐怖。

  而且,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眼見陳玄天長劍探來,門主急忙說道:「兄弟,自己人,我是……」

  「不服我血冥教者,死!」

  陳玄天厲喝一聲,直接將其打斷。

  手中赤血劍猛地一轉,劍鋒盪開大刀,順勢抹過了神風門門主的脖子。

  神風門門主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鮮血如噴泉一般湧出。

  門主的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門主一死,神風門徹底潰敗。

  陳玄天的狠辣更是鎮住了身後的血冥教弟子。

  眾人此時看陳玄天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敬畏。

  「殺進去,一個不留。」

  陳玄天大手一揮,帶著眾人一路從山門殺到內堂。

  所過之處,劍氣縱橫。

  神風門的弟子四下逃竄,但逃不出血冥教弟子的追殺,一個個倒在了血泊中。

  陳玄天一腳踹開內堂大門,將裡面負隅頑抗的幾個長老全部斬殺。

  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時間,神風門上下雞犬不留。

  「不堪一擊。」

  陳玄天嘴角帶著不屑,甩掉劍上的鮮血,轉身看向正聚來的血冥教弟子。

  「下一個。」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成了這片山谷的噩夢。

  陳玄天帶著人,以雷霆萬鈞之勢,連續踏平了另外兩個勢力。

  第二個勢力首領擅長橫練之道,仗著皮糙肉厚想跟陳玄天硬碰硬。

  陳玄天連劍都沒用,直接一拳砸在對方胸口。

  寂滅之氣侵吞了他全身的生機。

  接著源氣攻入體內,震碎了對方的五臟六腑,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

  其他人嚇得肝膽俱裂,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跪地求饒。

  陳玄天毫不留情,一聲令下,所有人人頭落地。

  第三個勢力躲在山洞裡,在洞口布下大陣負隅頑抗。

  陳玄天直接一劍劈碎了大陣,又強行轟塌了山洞,將裡面的人活活埋在裡面。

  一些人強行沖了出來,結果還沒站穩,就被蜂擁而上的血冥教弟子圍攻至死。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任何波折,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陳玄天只拿了三家首領的納戒,其他的東西,全都任由跟隨他的五十人去取。

  三家勢力的首領臨死前都在懷疑人生。

  他們想不通,為什麼事情的發展和冷煞說的完全不一樣。

  血冥教究竟是在試探這個叫劍歸的新人,還是早就看他們不順眼,借刀殺人?

  他們想不明白。

  當然,也不用明白了。

  陳玄天所過之處,三大勢力無一生還。

  他用最極端的方式,向血冥教彰顯了他的態度。

  正午時分。

  陳玄天渾身浴血,回到了血冥教總壇。

  身後跟著的五十個血冥教弟子個個滿身鮮血,看著陳玄天的背影,眼中滿是狂熱。

  血冥教崇尚強者,陳玄天夠狠夠絕,而且大方,每個人都拿到了足夠多的好處。

  他們自然信服。

  血冥殿外,冷煞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看著陳玄天走來。

  面具後的雙眼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之意。

  「辦妥了?」冷煞問道。

  陳玄天抬手一揮,身後走出三人,將三顆血淋淋的頭顱扔在了地上。

  「三個首領的腦袋都在這裡,剩下的全殺光了,連條狗都沒留。」

  冷煞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頭顱。

  這三個都是血冥教安插在外面的暗子。

  就這麼死了,倒是有些可惜。

  不過,能換來這麼一個對血冥教忠心耿耿,又敢打敢殺的妖孽天才,簡直賺大了。

  這小子就是個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瘋子。

  好用,太好用了。

  「很好,跟我進去見老祖吧。」

  兩人並肩進入血冥殿。

  血冥老祖的雕像矗立在中央,依舊散發著壓抑的氣息。

  「老祖,劍歸已經完成任務,三個勢力全部剿滅,沒留一個活口。」冷煞躬身說道。

  大殿內安靜了片刻。

  隨後,雕像內傳出低沉的笑聲。

  「好,很好。」

  「劍歸,你果然沒讓本座失望。」

  陳玄天抬起頭,毫不謙虛:「我說過,只要給的好處夠多,我誰都敢殺。」

  「哈哈哈哈。」

  血冥老祖大笑:「本座最喜歡你這種貪心的人。有貪慾,才有動力。」

  「從今天起,你就是血冥教的長老了,歸冷煞麾下。」

  話音落下,一枚暗紅色的令牌從雕像中飛了出來,穩穩地停在了陳玄天面前。

  「冷煞,帶他去領長老的服飾和資源。」

  「從今以後,總壇內大部分區域,他皆可自由出入。」

  「多謝老祖。」

  陳玄天收起令牌,轉身走出大殿。

  走到殿外,陳玄天低頭摩挲著手中的長老令牌。

  現在,也算是進入血冥教的高層了。

  有了權力和地位,想要做些事就方便多了。

  探查血冥教情況的同時,還能順便了解一下那個能助人突破歸元境的血池。

  當然,不能操之過急,這僅僅是個開始。

  當天晚上。

  荒蕪界中域邊境,一座隱秘的石殿內,氣氛一片沉重。

  赤月嶺嶺主、獨龍寨寨主、月媚、枯骨原瘦削老者,四人再次被聚到了一起。

  此時,四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上次那個戴著斗篷的血冥使站在大殿中央,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你們四家勢力,每一家都不弱於血鴉門,為什麼聯手都滅不了天荒門?」血冥使冷聲喝道。

  獨眼漢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怒罵道:「陳玄天那小子就是個妖孽,我們四個聯手都不是對手。」

  「而且,黑石城有大陣守護,根本打不進去。」

  赤袍男子跟著冷哼。

  「這次我們四家全都死傷慘重,再打,我們怕是要落得和血鴉門一樣的下場了。」

  枯骨原老者滿臉陰沉:「為了對付陳玄天,老夫被連斬了兩次肉身,已經實力大損。」

  「就算再來一次,也鬥不過他了。」

  月媚把玩著指尖的七彩小蛇,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血冥使大人,你們血冥教這麼厲害,怎麼不自己去把天荒門滅了?」

  四個人滿嘴藉口,半真半假,各種虛與委蛇。

  他們早就盤算好了。

  陳玄天想要覆滅血冥教,血冥教想要剷除天荒門。

  那就讓他們兩家去狗咬狗。

  無論誰贏誰輸,他們都能從中撈到好處。

  傻子才去當炮灰。

  血冥使自然知道四人懷的什麼心思,眼底不禁殺意閃動。

  但他也清楚,不能逼得太緊。

  一旦把這幾家逼反,反而會給天荒門可乘之機。

  「一群廢物。」血冥使怒罵。

  四人臉色微變,但都沒敢還嘴。

  「既然打不過,那就給我把眼睛睜大點。」

  血冥使冷喝道:「盯著天荒門的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隨時向血冥教匯報。」

  說完,血冥使起身,一步步走出大殿,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天際飛去。

  大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獨眼漢子啐了口口水,指著血冥使離開的方向破口大罵。

  「我匯報你奶奶個腿。」

  「真把老子當你們血冥教養的狗了?呸!」

  赤袍男子站起身,沉聲開口。

  「行了,少說兩句。」

  「天荒門和血冥教斗得越凶,對咱們未必不是好事。」

  「現在,咱們只需要同時穩住兩邊,既不去招惹天荒門,也不能讓血冥教看出咱們的意圖。」

  枯骨原老者點了點頭:「沒錯,就讓他們兩家去爭,咱們坐山觀虎鬥。」

  月媚咯咯一笑,毒蛇鑽入袖中。

  「那就看他們,誰能把誰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