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暴漲之後,玄門的運轉方式也隨之改變。
蘇文赫和莊序秋將新加入的修士按照修為和擅長方向編成了數十支隊伍,隊長由實力最強的人擔任,老一批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弟子擔任中層指揮和中層管理,確保每支隊伍都能在最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
林清玄沒有親自插手這些具體的編隊事務,只是在主殿中翻看著陸續送來的戰報和人員名單,偶爾在幾張重要的調令上籤下名字。
第一批主動出擊的隊伍,是由一名金仙中期的散修擔任隊長、三名金仙初期和近百名玄仙、天仙組成的混合小隊。
他們的任務是清掃安邑郡邊界處幾處被碧波島占據的據點。
那些據點規模不大,駐守的修士也多為玄仙和天仙,但已經侵入了安邑郡的邊界範圍內,屬於玄門必須拔除的目標。
出發之前,蘇文赫親自召集了這支隊伍的隊長,只說了一句話:「活著回來,戰功照算。死了,戰功作廢。」
那名金仙中期的隊長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加入玄門,為的就是魂體丹,而魂體丹的兌換條件,是實打實的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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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功的來源,是敵人的命,這個邏輯很簡單,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第一場戰鬥發生在安邑郡邊界的一處小島上。
島上駐紮著碧波島的一個小型據點,約莫數十名修士,領頭的是一個玄仙后期的修士。
他們顯然沒有料到玄門會這麼快就主動出擊,防禦工事布置得鬆散,甚至連警戒的仙陣都只開啟了一半。
玄門的隊伍趁著夜色摸上島嶼,三名金仙初期散修在登島的一瞬間便同時出手,將那名玄仙后期的據點首領當場斬殺。
金仙中期的隊長則站在後方沒有出手,只是觀察著整個戰場的局勢,防止有突發情況。
其餘弟子緊隨其後,以壓倒性的優勢將島上的碧波島修士迅速清理乾淨。整場戰鬥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玄門方面沒有一人陣亡,只有數人受了輕傷。
消息傳回玄門時,蘇文赫正在看帳目,他放下手中的玉簡,只問了一句:「戰功記了沒有?」
報信的人點了點頭:「記了,隊長記五百戰功,三名金仙各記三百戰功,其餘弟子按斬殺數分別記錄。」
蘇文赫沒有再問,繼續低頭看帳目。
接下來的數日裡,類似的清掃行動在安邑郡的邊界上接連展開。
玄門的隊伍分成多路,同時拔除了碧波島、長峰仙宗、青陽仙宗在安邑郡外圍設立的據點。
有的隊伍運氣好,遇到的都是零散的小據點,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有的隊伍則碰上了硬茬子,與駐守的敵軍打了一場硬仗,各有傷亡。
但無論如何,結果都是玄門勝多敗少。
那些由實力最強的金仙擔任隊長的隊伍,往往能在戰鬥中迅速找到突破口,將損失降到最低。
而那些隊長實力偏弱的隊伍,雖然也能完成任務,但傷亡明顯更大。
消息傳到那八大勢力時,反應各不相同。
碧波島主坐在殿中,聽完戰報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他們把那些散修收編之後,居然這麼快就拉出來打仗了?」
他身旁的長老苦笑了一聲:「那些散修加入玄門,就是為了魂體丹,而魂體丹需要戰功才能兌換,他們不是為玄門賣命,是為自己賣命。」
碧波島主沒有再說話。
長峰仙宗宗主收到消息後,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一群烏合之眾,也敢主動進攻?」
但他翻看戰報時,目光在傷亡數字上停留了一瞬,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青陽仙宗宗主看完戰報,沉默片刻後,將玉簡放下,只說了一句:「這樣下去,邊界會徹底失守,傳令下去,收縮防線,不要再和他們在外圍糾纏。」
但已經晚了,玄門的攻勢並沒有因為他們的收縮而放緩,反而因為前期的勝利進一步拉高了士氣。
那些新加入的散修們在嘗到了戰功的甜頭之後,開始主動請纓出擊,有些小隊甚至在沒有接到命令的情況下自發組織起獵殺行動,深入敵方控制的區域進行騷擾和偷襲。
莊序秋看著那些送上來的戰報,對蘇文赫說了一句:「他們不是在打仗,是在刷戰功。」
蘇文赫沒有接話,但目光中那種複雜的情緒,管他刷不刷戰功,只要贏了就行,他們玄門之前是有林清玄這個主心骨,但是弟子們全都需要時間成長。
但現在呢?因為魂體丹的原因,吸引了無數強者加入玄門,中層戰力得到充分的彌補!
短短數月之內,安邑郡的邊界被徹底肅清。
那些曾經在玄門眼皮底下占據地盤的據點,如今已經被連根拔起,玄門的旗幟從邊界的這一頭插到了那一頭。
那些原本還對玄門有所輕視的勢力,開始重新評估這個迅速膨脹起來的對手。
而玄門的內部,戰功榜上不斷滾動的名字和數字,正在無聲地催動著更多的進攻和更多的戰功。
山門外的隊伍還在不斷地擴充和整編,而那些完成了任務、領取了魂體丹的修士們,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準備下一次出征了。
邊界肅清之後,玄門的目光開始轉向更遠的地方。
蘇文赫坐在主殿側廳的桌案前,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安邑郡周邊五大郡的所有勢力分布和據點位置。
碧波島、長峰仙宗、青陽仙宗、仙泉宮、釣海樓、金虹國、死神殿、青竹佛門,八個名字分別標註在地圖的八個不同方位,如同一張無形的包圍網,將安邑郡夾在中間。
莊序秋站在他身旁,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被紅色標記圈出的位置:「碧波島在安邑郡東北方向的外圍據點已經全部被拔除,但他們的主力還沒有動,收縮得很果斷,擺明了是要等我們深入之後再打。」
蘇文赫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