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嚴震

  陰鷙青年見狀,心中更急。

  他拼命催動盾牌,試圖穩住陣腳,但魔龍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就只會躲嗎?」

  魔龍嘲諷道,長槍突然變招,不再直刺,而是橫掃而出!槍桿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盾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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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陰鷙青年連人帶盾被砸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掙扎著爬起來,眼中滿是驚懼,這個魔龍,根本不是普通的真仙初期!他的戰鬥經驗、出手的狠辣程度,遠超同階!

  「服了嗎?」魔龍提著長槍,一步步走近。

  陰鷙青年咬牙站起來,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就要催動,魔龍眼疾手快,長槍一挑,將那張符籙挑飛,順勢一槍刺在陰鷙青年的肩頭。

  「啊!」

  陰鷙青年慘叫一聲,捂著肩膀跌倒在地,手中的盾牌也脫手飛出。

  魔龍收槍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要搶嗎?」

  陰鷙青年臉色慘白,咬著牙不說話。

  「問你話呢!」魔龍一腳踩在他胸口,「還要不要搶?」

  陰鷙青年終於服軟,聲音沙啞:「不,不搶了!」

  「滾。」魔龍收回腳。

  陰鷙青年掙扎著爬起來,撿起盾牌,帶著那些鼻青臉腫的弟子們,頭也不回地逃了。

  青岩島的弟子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長老威武!」

  「魔龍長老太厲害了!」

  魔龍收槍入鞘,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收拾東西,回去。」

  魔龍帶著弟子們和獵物回到青岩島時,已經是午後,海面上陽光燦爛,波光粼粼,與方才那場短暫卻激烈的衝突形成了鮮明對比。

  弟子們七手八腳地將兩頭黑鱗狼鯊的屍體抬上岸,熟練地處理起來。剝皮、剔骨、取肉、收血,每一道工序都有條不紊,魔龍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確認沒有紕漏後,便轉身朝島心石殿走去。

  他取出傳訊玉簡,給林清玄發了條消息:「清玄,有情況,青蛟島的人搶咱們的獵物,被我打跑了,那小子是真仙初期,帶著幾個虛仙境的嘍囉,不像是臨時起意,倒像是故意來找茬的。」

  發完消息,他便在石殿中坐下,等著林清玄的回覆。

  丹房中,林清玄剛剛煉完一爐二階上品的蘊神丹,正在收丹,丹香瀰漫,爐火漸熄,五枚丹藥靜靜地躺在玉瓶中,成色上佳,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將玉瓶收好,懷中的傳訊玉簡忽然亮了。

  他取出玉簡,靈魂探入,魔龍的消息映入腦海,林清玄看完,眉頭微微皺起,青蛟島,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是青岩島附近的一座島嶼,島主據說是個天仙初期的修士,在宗門內有些根基。

  他沒有急著回復,而是將丹房收拾妥當,又將那爐蘊神丹仔細封存好,這才起身離開丹房。

  石殿中,魔龍正在喝茶,見林清玄進來,他放下茶杯,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從發現黑鱗狼鯊,到獵殺,再到青蛟島的人出現搶奪,最後被他打跑。

  「那小子雖然也是真仙初期,但戰鬥經驗差遠了。」魔龍咧嘴笑道,「被我一槍挑飛符籙,又一槍刺在肩膀上,當場就慫了,不過。」他收斂了笑容,「他帶著人專門跑到咱們獵殺的地方來搶,不像是碰巧,更像是故意的。」

  林清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取出傳訊玉簡,給九元發了一條消息:「九元,幫我打聽一下青蛟島的島主是誰,是哪位副宗主陣營的。」

  發完消息,他便坐在主位上,靜靜地等著。

  九元的回覆來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玉簡便亮了,林清玄靈魂探入,九元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青蛟島島主姓嚴,名震,天仙初期修為,他早年曾在晏歸副宗主麾下任職,雖然如今名義上是獨立鎮守一島,但私下裡和晏歸那一脈來往密切,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林清玄沒有說話,等著九元繼續。

  「自從你們四人被徵召走後,宗門雖然答應不會讓青岩島落入其他人手上,會守住,但宗門內的其他人想要針對,辦法太多了,比如調走原本屬於青岩島的物資配額,比如在任務分配上故意壓著,比如讓周圍島嶼的弟子排擠青岩島的人等等,這些事,不需要宗門高層出面,下面的人自己就會做。」

  九元頓了頓,繼續道:「我打聽了一下,青蛟島這幾年一直在擴張勢力,吞併了好幾個小島,你們青岩島,估計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只是礙於宗門當初的承諾,他們不敢明搶,只能用這種下作手段慢慢磨。」

  林清玄放下玉簡,沉默了很久。

  魔龍看著他,低聲問道:「怎麼樣?」

  林清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青蛟島的島主,果然是晏歸陣營的人。」

  魔龍嘖了一聲:「我就知道,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林清玄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緩緩道:「宗門答應過,不會讓青岩島落入其他人手上,但宗門能管的,只是明面上的事,暗地裡那些小動作,宗門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轉過身,看向魔龍:「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從今天起,青岩島的弟子外出,不僅要打,還要打出威風,讓所有人都知道,青岩島不是好欺負的。」

  魔龍咧嘴一笑:「這才像話!」

  另一邊。

  青蛟島,島主大殿。

  陰鷙青年捂著肩膀,踉踉蹌蹌地走進殿內,身後跟著那幾個鼻青臉腫的師弟,一個個垂頭喪氣,像鬥敗的公雞。

  殿內,青蛟島島主嚴震正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他面容陰鷙,與那青年有幾分相似,正是那青年的族叔,天仙初期的修為,在南部海域也算一號人物。

  「叔父。」陰鷙青年低著頭,聲音發虛。

  嚴震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傷口,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他清楚自己這個侄子的性格,有自己的照拂,可謂是囂張跋扈,如今這種模樣可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