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混沌獸的進攻,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一個月後的清晨,天色昏暗如墨。
林清玄正在丹房中煉製一爐仙丹,忽然感覺到地面微微震顫,起初他以為是錯覺,但震顫越來越劇烈,桌上的玉瓶開始晃動,丹爐中的火焰也不穩定地跳動起來。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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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正在涌動,那不是烏雲,是混沌獸,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青木城席捲而來!
城牆上,警戒修士的嘶吼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混沌獸來了!!!」
警鐘長鳴,戰鼓擂響,無數修士從營帳中衝出,湧上城牆。
林清玄瞳孔微縮,靈魂力量全力探出,感應著獸潮的規模,片刻後,他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至少三十萬頭。
而在獸潮深處,兩道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若隱若現,那是兩頭玄仙境的混沌獸!
不是之前那種天仙大圓滿,是真正的玄仙!
青木城的玄仙,只有端木瑛一人。
「轟!!!」
第一波混沌獸撞上了城牆,整座青木城都在顫抖,城牆上的陣法符文瘋狂閃爍,發出刺目的光芒,但在數十萬混沌獸的輪番衝擊下,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放!」
端木瑛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城牆上萬箭齊發,無數仙術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那黑色的潮水!火球、冰錐、劍氣、刀芒、雷光,五顏六色的光芒撕裂長空,在混沌獸群中炸開!沖在最前面的數千頭混沌獸瞬間被轟成碎肉,黑色的污血濺滿荒原!
但混沌獸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它們的眼中只有瘋狂的殺意,它們的利爪只想撕裂一切阻擋!
「殺!!!」
城牆上,數萬修士同時怒吼,與攀爬上來的混沌獸廝殺在一起!
劍光縱橫,刀芒閃爍!每一劍揮出,必有一頭混沌獸倒下,每一掌拍出,必有數頭混沌獸斃命!
對面,是三十萬混沌獸。
就在這時,那兩頭玄仙混沌獸動了。
一頭形如巨蜥,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每一步踏下都讓大地顫抖,它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漆黑的混沌吐息噴向城牆,瞬間將數十名修士連同那段城牆一起化為灰燼!
另一頭形如巨猿,身高數十丈,雙拳如同兩座小山,狠狠地砸向城門!整座城門轟然變形,陣法符文瘋狂閃爍,隨時都會碎裂!
端木瑛臉色鐵青,化作一道流光,迎向那頭巨蜥玄仙,兩人在高空展開殊死搏殺,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餘波將周圍的混沌獸和修士都震得倒飛出去。
但另一頭巨猿玄仙,無人能擋。
它一拳砸碎了城門,又一拳將趕來支援的三名天仙后期將領轟飛,它咆哮著沖入城中,所過之處,建築崩塌,修士慘死,鮮血飛濺!
「攔住它!攔住它!」有人嘶聲喊道。
數十名天仙修士拼死衝上去,但玄仙與天仙的差距,如同天塹,巨猿一掌拍下,七八名天仙當場重傷瀕死命,一腳踏出,又有十餘人被踩成肉泥!
城牆上的修士們目眥欲裂,卻無能為力,他們連自己面前的混沌獸都殺不完,哪裡還有餘力去對付那頭玄仙?
血玫瑰的修士們,此刻正堅守在城中最危險的地段。
冷無雙一馬當先,手中長劍化作道道寒光,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入混沌獸的要害,她周身氣息凌厲,天仙中期的修為在戰場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所過之處,混沌獸紛紛倒下。
蕭靈兒盤膝坐在城牆高處,古琴橫放膝上,十指翻飛如蝶,琴音時而化作無形的音刃,割裂混沌獸的頭顱,時而轉為低沉的鎮魂曲,干擾獸群的心神。
她的身邊,蠱雕無聲懸浮,雙翼振動間,道道靈魂衝擊波湧向那些最兇猛的混沌獸,讓它們的動作出現瞬間的遲滯。
血玫瑰的其他成員也都各施手段,有人揮舞長鞭,有人結陣施法,有人近身搏殺,她們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將湧上來的混沌獸一批批斬殺。
但她們太少了。
整個血玫瑰隊,不過二十餘人,而城牆上,是三十萬混沌獸。
「隊長!東邊又湧上來一批!」一名女修嘶聲喊道。
冷無雙回頭望去,瞳孔微縮,東側城牆已經被混沌獸攻破了一個缺口,數百頭鐵脊狼正從缺口湧入,朝著她們的方向撲來。
「靈兒!」冷無雙喝道。
蕭靈兒琴音一轉,一道尖銳的音波利刃橫掃而出,沖在最前面的十幾頭鐵脊狼瞬間頭顱炸裂!但後面的混沌獸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血玫瑰的陣型開始被壓縮,有人受傷,有人倒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城牆上掠下,劍光如虹,將湧向血玫瑰的混沌獸斬成兩半!
是林清玄。
他戴著千幻面具,鴻蒙斬仙劍紫芒暴漲,每一劍揮出,必有一頭混沌獸斃命,真仙后期的修為,加上斬之本源的鋒銳,天仙初期的混沌獸在他面前也撐不過三招。
「林!」蕭靈兒差點喊出聲,又生生咽了回去。
林清玄沒有看她,只是背對著血玫瑰的方向,將湧來的混沌獸一批批斬殺。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蕭靈兒耳中:「守好自己的位置,別分心。」
蕭靈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十指再次撥動琴弦。
有了林清玄的加入,血玫瑰的壓力暫時緩解了一些,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
城牆上,修士們仍在浴血奮戰,但局勢已經全面潰敗,混沌獸的數量太多了,實力太強了,而青木城的守軍,已經傷亡過半。
天空中,端木瑛與那頭巨蜥玄仙的戰鬥仍在繼續,端木瑛渾身浴血,戰甲破碎,但她死死纏住對手,不讓它有機會攻擊城牆,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