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眼睛一亮：「這個合適！」
端木無雙看著他，繼續道：「這種毒藥原本是用來訓練修士的，讓高階修士暫時壓制實力，和低階修士對戰，磨練技藝，市面上雖然少見，但我可以通過特殊渠道弄到。」
林清玄心中一喜，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有解藥嗎？」
「有，解藥很簡單，只是一種中和藥性的丹藥，隨便一個一階丹師都能煉製，不過。」她頓了頓，「若是要讓混沌獸相信你們中了噬仙散，光有虛靈散還不夠。噬仙散無色無味，虛靈散也有這個特性，但噬仙散的效果是長期侵蝕，虛靈散只有三天。」
林清玄沉思片刻，緩緩道：「三天足夠了。」
他看向端木無雙，目光堅定：「我的計劃是，讓青木城的修士都中毒，但實際上，他們中的是虛靈散，三天後自會恢復，到時候，我將下毒成功的消息傳回混沌獸部落，黑龍必定大喜，會趁勢發動進攻。」
「等到混沌獸攻城之時，我們的修士表面上中毒虛弱，實際上三天藥效已過，戰力完好，混沌獸以為勝券在握，大舉進攻，到那時，等待它們的，將是滅頂之災。」
靜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端木無雙盯著林清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你瘋了。」她緩緩道，「這計劃一旦出半點差錯，整個青木城的人都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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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點頭：「我知道，所以這個計劃，必須有足夠可信的人配合，我需要你端木隊長的幫助。」
端木無雙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
林清玄繼續道：「事成之後，我在混沌獸那邊的地位會大大提高，能夠接觸到更多核心機密，那個內奸，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
「而且。」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在人族這邊的功勞，也足以讓我這個林玄的身份水漲船高，到時候，我能接觸到更多高層，傳遞更多消息。」
端木無雙沉默了很久。
蕭靈兒緊張地看著她，手心都是汗。
終於，端木無雙開口了。
「你有幾成把握？」
林清玄想了想，緩緩道：「七成。」
「七成？」端木無雙挑眉，「這麼低？」
林清玄搖頭：「不低了，這種事，能有七成把握，已經是極限，剩下的三成，靠的是應變和運氣。」
端木無雙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釋然。
「難怪靈兒對你死心塌地。」她站起身，走到林清玄面前，「你膽子夠大，腦子也夠用，虛靈散的事，交給我，三天之內，我會弄到足夠的份量。」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清玄握住她的手：「多謝無雙隊長。」
端木無雙擺了擺手：「別叫我隊長了，既然要合作，就叫我無雙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你的計劃出了岔子，我第一個殺你。」
林清玄點頭：「理當如此。」
三人重新落座，開始商議計劃的細節。
三人又商議了整整一個時辰，將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直到確認沒有遺漏，端木無雙才帶著蕭靈兒離開。
接下來的三天，林清玄依舊像往常一樣煉丹，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抬手結印，心中都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第三日夜裡，端木無雙親自送來了一批丹藥，表面上是療傷的，實際上裡面藏著足夠分量的虛靈散。
「都在這裡了。」她將儲物袋遞給林清玄，「無色無味，混入丹藥中不會被察覺。你自己小心。」
林清玄接過，鄭重道：「多謝。」
端木無雙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林清玄開始動手。
他將虛靈散按照比例，小心翼翼地混入每一爐丹藥中，療傷丹、回靈丹、蘊神丹等等仙丹，只要是送往守軍的丹藥，他都加入了分量。
一爐，兩爐，三爐…
整整三天，他日夜不停，將端木無雙送來的虛靈散全部用完。
第一批丹藥送出後，林清玄站在院中，望著遠處城牆上巡邏的修士，心中默默道：抱歉了諸位，要委屈你們幾天。
……
兩天後，青木城內開始出現異樣。
先是幾名守城修士感覺仙力運轉不暢，以為是連日作戰勞累所致，沒有在意，接著，越來越多的修士出現同樣的症狀，仙力渙散，提不起勁，仿佛大病初癒。
消息很快傳到城主府。
端木瑛親自查看幾名修士的情況，面色凝重，她召集城中的丹師會診，卻查不出任何問題，那些修士體內沒有任何毒素，也沒有受傷，就是莫名虛弱。
「難道是瘟疫？」有人猜測。
「不像。瘟疫會傳染，他們之間並無關聯。」另一人搖頭。
端木瑛沉默不語，只是下令加強戒備，同時派人前往郡守府求援。
整個青木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陰雲中。
……
就在城中人心惶惶之時，那個送信的男子再次出現在林清玄的院門外。
「林丹師，道友讓我來取丹藥。」他依舊是那副普通散修的模樣，語氣平淡。
林清玄將早已準備好的幾瓶丹藥遞給他，又遞過去一枚玉簡，神色如常道：「這是煉丹心得，煩請轉交。」
男子接過，轉身離去。
林清玄關上院門，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枚玉簡里，他給黑龍的消息只有一句話：
「主人，任務已完成，青木城修士已全部中毒，正是攻城良機。」
……
鬼墓大山，黑龍洞府。
黑龍龐大的身軀盤踞在高台上，面前跪著那名送信的男子，它接過玉簡，靈魂力量探入，片刻後，那雙深淵般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它低吼一聲，站起身來，「傳令下去，集結大軍！目標，青木城！」
……
三日後，青木城外。
灰黑色的天際，忽然湧現出無數黑點。
那些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是混沌獸！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青木城席捲而來！
城牆上，負責警戒的修士臉色煞白，嘶聲喊道：「混沌獸來了！！！」
警鐘長鳴，戰鼓擂響。
但城中的修士們，卻一個個面色發白，仙力渙散，那虛靈散的藥效，還在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