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墓大山深處，太乙金仙混沌獸的洞府。
黑龍匍匐在高台下，恭敬地向父親匯報著林清玄的近況。
「那人族最近表現如何？」太乙金仙混沌獸的聲音低沉如深淵迴響。
「回父親，一切正常。」黑龍道，「突破真仙后期後，他煉丹的成功率和數量都有所提升，這段時間交上來的二階仙丹，足夠培養一批天仙境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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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金仙混沌獸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不過。」黑龍猶豫了一下，「孩兒總覺得，他太過恭順了，每次見他，都是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從未有過任何怨言或異動。」
「那不是很好嗎？」太乙金仙混沌獸道。
「是很好，但！」黑龍想了想，「孩兒總覺得有些不真實，人族向來狡詐，他這般毫無保留地為我們煉丹，是不是有問題？」
太乙金仙混沌獸擺了擺龍爪，打斷了他的話。
「你想多了，他體內有你的禁制，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間，豈敢耍什麼花樣？至於恭順？螻蟻在巨象面前，自然要低頭。」
黑龍點了點頭，但心中那一絲疑慮，卻始終揮之不去。
太乙金仙混沌獸忽然道：「說起人族，本座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父親請吩咐。」
「還記得我們占據的那片區域嗎？前不久，手下的一尊金仙境族人在巡視時，發現了一座洞天。」
「洞天？」黑龍一愣。
「對。」太乙金仙混沌獸緩緩道，「那座洞天隱藏得極深，之前被人族某個勢力占據，布下了層層禁制，我們攻占那片區域時，那勢力倉皇逃竄，洞天便被遺棄了。如今，它落到了我們手上。」
黑龍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們進去探查？」
「不。」太乙金仙混沌獸搖了搖頭，「洞天入口有特殊禁制，我們混沌獸進不去，那禁制本座也無法解決。」
黑龍愣住了：「那？」
「讓那些被我們控制的人族進去。」太乙金仙混沌獸道，「這些年，我們控制的人族雖然地位不高，但也有不少，把他們召集起來，派進洞天，搜查裡面有什麼東西。」
黑龍恍然大悟：「父親英明！這樣一來，既能探查洞天，又不用我們冒險。」
太乙金仙混沌獸點了點頭：「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召集所有被控制的人族，讓他們進入洞天，能找到什麼，全看他們的造化，最好是能夠掌控那一座洞天，解除掉洞天的禁制，但有一點。」
「若是誰敢在洞天內耍花樣，或是試圖逃跑，直接引爆禁制，讓他魂飛魄散！」
「孩兒明白！」黑龍恭敬道。
退出洞府後，黑龍騰空而起，朝著自己的住處飛去。
召集所有被控制的人族。
它心中盤算著，那些人族散落在各處，有的潛伏在人族世界，有的在部落中做雜役，要全部召集起來，需要一些時間。
不過，那個林清玄倒是現成的，就在眼皮子底下。
它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再試探試探這個人族。
……
數日後，林清玄正在洞府中煉丹，忽然感應到石門打開。
他抬起頭，看到黑龍龐大的身影擠了進來。
「主人？」林清玄連忙起身。
黑龍擺了擺龍爪，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後開口道：「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林清玄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恭順：「請主人吩咐。」
「我們在一處被占據的地盤上，發現了一座洞天。」黑龍道，「那洞天原本被人族勢力占據，如今落到了我們手上，但洞天入口有禁制，我們混沌獸進不去。」
林清玄心中一跳。
洞天？人族勢力留下的洞天？
「過些時日，本座會召集所有被我們控制的人族，一起進入那座洞天。」黑龍繼續道，「你們進去搜查，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若是能找到有用的寶物，本座重重有賞。」
林清玄低下頭，恭順道：「小人定當竭盡全力，為主人搜尋寶物。」
黑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洞府。
石門關閉後，林清玄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所有被控制的人族。
那裡面，會不會有那巨熊混沌獸所說的內奸？
他抬起頭，望向洞府的石頂，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外面那片灰黑色的天空。
機會，來了。
沒過幾日，林清玄便收到了召喚。
他跟隨那兩頭真仙大圓滿的混沌獸離開洞府，穿過蜿蜒的山道，來到鬼墓大山外圍一處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已經聚集了數十人。
林清玄目光一掃，心中暗暗驚訝。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為從真仙初期到天仙中期不等，他們的眼神大多空洞麻木，偶爾有幾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但很快便低下頭去，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被混沌獸控制的人族，竟然有這麼多？
林清玄粗略數了數，大約有五六十人，其中大部分是真仙境，天仙境的只有寥寥七八人，而且多是天仙初期，只有一位老者是天仙中期。
但他很快便看出了端倪。
這些人雖然都是被控制的，但氣息參差不齊，顯然來自不同地方、不同勢力，有些人的衣著華貴，像是宗門弟子，有些人衣衫襤褸，像是散修，甚至還有幾人穿著殘破的戰甲，應該是之前被俘虜的守城修士。
林清玄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試圖尋找那個內奸的身影。
但他失望了。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的氣息能讓他感到危險，最強的那個天仙中期老者，雖然修為不弱，但林清玄有把握在三招之內取其性命。
那個能夠影響到戰局的內奸，不在這裡。
林清玄心中迅速分析著。能夠傳遞出八支隊伍具體情報的人，必然是對整個行動了如指掌的高層，那樣的存在，修為至少也是玄仙，甚至可能是金仙！
而這裡，最高只有天仙中期。
看來，黑龍召集的只是那些地位較低、修為普通的被控制者，真正有價值的棋子，它們不會輕易動用，更不會讓他們暴露在這樣危險的任務中。
林清玄心中瞭然，面上卻依舊是一片恭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