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頭龍。
真正的龍。
但它不是普通的龍，它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流淌著混沌之氣凝成的紋路，它的頭顱碩大，生有三根彎曲的犄角，一雙豎瞳如同深淵，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金仙！
這是一頭金仙境的混沌獸！
而且，是龍類模樣！
它降落在那頭天仙大圓滿的巨猿面前，巨猿立刻趴伏在地，發出臣服的嗚咽，周圍數十萬混沌獸，齊刷刷低下頭，不敢直視。
那頭黑龍的目光，落在了林清玄身上。
它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深淵般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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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黑龍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區區真仙中期，能殺我族上百天仙，還能傷到天仙大圓滿，這樣的人族天驕，本座還是第一次見。」
它緩緩降落，龐大的龍頭湊到林清玄面前，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毀滅性的混沌之力。
「就這樣殺了，太浪費了。」
它抬起一隻龍爪，爪尖凝聚著詭異的黑色光芒，朝著林清玄的頭顱點去。
林清玄想要反抗，但他的仙力已經耗盡，身體已經破碎，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黑色的光芒沒入他的眉心。
一股詭異的力量湧入他的識海，試圖侵蝕他的靈魂，在他體內種下控制禁制。
林清玄心中一驚，這是要控制他！
早就聽說混沌獸的手段也不少，能夠奪舍人族取而代之，甚至是能夠控制人族，不然的話，仙界這無數年來，舉全人族之力，也不至於對付不了混沌獸，而是分庭對抗！
但下一刻，他反而冷靜下來。
他是至高生命體，靈魂早就已經蛻變的極其特殊，這種程度的控制手段，對他來說，根本無效。
他裝作無力抵抗的樣子，任由那股力量侵入。
片刻後，黑龍收回龍爪，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從今日起，你就是本座的奴僕。」
林清玄低著頭，沒有說話。
但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只要還活著，那就還有機會。
林清玄低著頭，收斂著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寒芒。
黑龍滿意地打量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對著周圍那數十萬混沌獸發出一聲低沉的長嘯。
「繼續進攻。」
它的話語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些趴伏在地的混沌獸紛紛起身，朝著血骨嶺的方向再次涌去，但此刻的血骨嶺，已經是一座空城，第七軍團十萬修士，盡數隕落，只剩下殘破的城牆和堆積如山的屍體。
林清玄望著那些遠去的混沌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至少現在做不了。
黑龍抬起龍爪，一股柔和的混沌之力將林清玄捲起，放在自己寬闊的背上。
「走吧，帶你去見見真正的混沌獸部落。」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仿佛收服了一個人族天驕，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黑龍騰空而起，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林清玄趴在龍背上，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荒原、山脈、廢墟。
那是太玄郡曾經繁華的土地，如今已經全部淪陷，成為混沌獸的樂園。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綿延萬里的黑色山脈。
鬼墓大山。
混沌獸部落的大本營。
林清玄心中一凜。他曾無數次聽說過這個地方，卻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來到這裡。
黑龍降落在一座巨大的峽谷中。峽谷兩側的山壁上，密密麻麻開鑿了無數洞穴，每一處洞穴都有混沌獸進進出出，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混沌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下來吧。」黑龍說道。
林清玄從龍背上滑下，跟在黑龍身後，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無數混沌獸，真仙級別的多如牛毛，天仙級別的隨處可見，甚至還有好幾尊氣息深不可測的存在，遠遠超過黑龍，那是金仙后期乃至大圓滿的混沌獸！
它們看到黑龍，紛紛低頭致意，但對林清玄這個人族，卻投來好奇、貪婪、甚至是垂涎的目光。
林清玄面無表情，心中卻默默記下每一處細節。
終於，他們來到一座巨大的山洞前。
這座山洞位於峽谷最深處，洞口高達百丈，兩側各站著兩尊金仙級別的混沌獸守衛，氣息比黑龍還要強大，看到黑龍帶著一個人族前來，它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並未阻攔。
黑龍踏入山洞，林清玄緊隨其後。
洞內別有洞天，空間極大，甚至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寬敞數倍，洞壁鑲嵌著無數散發著幽光的晶石，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
而在洞穴的最深處，一頭龐然大物盤踞在高台之上。
那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它形如真龍，卻比龍族更加猙獰可怖，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流淌著混沌之氣凝成的紋路，比黑龍身上的紋路繁複了無數倍，它的頭顱碩大，生有三根彎曲的犄角，一雙豎瞳如同深淵，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它的氣息微微有些紊亂，鱗甲上有幾處淡淡的傷痕，顯然前不久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太乙金仙。
混沌獸部落的至高統領。
黑龍走上前，恭敬地低下頭：「父親。」
父親？！
林清玄心中一震，這頭黑龍，竟然是太乙金仙混沌獸的子嗣！
混沌獸不是天地所誕生的生物嗎？它們能夠自我繁衍誕生後代？
他怎麼從未聽說過？
高台上的太乙金仙混沌獸微微睜開眼，目光從黑龍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林清玄身上。
「人族？」它的聲音低沉如深淵中的迴響，帶著一絲詫異，「你帶一個人族來這裡做什麼？」
黑龍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父親，此子是我在血骨嶺發現的，他以真仙中期的修為，殺了我族上百尊天仙，甚至傷到了一尊天仙大圓滿，我見他資質不凡，便將他收為奴僕，帶回來獻給父親。」
太乙金仙混沌獸的目光在林清玄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深淵般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異色。
「真仙中期，殺上百天仙，傷天仙大圓滿。」它喃喃道，「這等天驕，在這太玄郡也是少有的。」
它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一隻龍爪，朝著林清玄虛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