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柳如煙收起玉笛，再次掠起。
五人趁著混沌獸潮速度減緩的空隙，瘋狂逃竄，終於拉開了一段距離。
......
不知逃了多久，身後的嘶吼聲漸漸遠去。
五人落在一處山坳中，大口喘息著，渾身浴血，有混沌獸的，也有自己的，熊烈的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血肉翻卷，韓暮臉色更加蠟黃，嘴角溢血，顯然受了內傷。
而柳如煙氣息紊亂，握著玉笛的手微微顫抖，林清玄和王修羅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但傷勢相對較輕。
「他娘的！」熊烈喘著粗氣，「差點就交代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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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幾枚丹藥服下，聲音依舊冷靜：「先療傷，一炷香後繼續趕路，這裡還不安全。」
眾人點頭，各自取出丹藥服下，盤膝調息。
林清玄一邊療傷，一邊回想剛才那一幕，那些更強的混沌獸雖然沒有親自追擊，但僅僅是氣息，就讓人感到絕望，若是真的對上，他們五人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情報嚴重有誤。」韓暮忽然開口，聲音沙啞，「那山谷里的混沌獸，至少有兩百頭，而且還在不斷集結，這不是普通巢穴，是它們的集結點。」
柳如煙點頭：「回去後必須將這個消息稟報上去，混沌獸在集結，說明大規模進攻不遠了。」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五人瞬間警覺，各自握緊仙器，收斂氣息。
片刻後，三道身影從黑暗中掠出，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
那三人也渾身浴血，氣息紊亂，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為首一人是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身著青色戰甲，眼神銳利如鷹，他的氣息是真仙中期，但那種沉穩和自信，絕非普通中期可比。
「真仙中期隊伍。」柳如煙低聲道，緩緩站起身。
對方也看到了他們，那中年男子目光一掃，微微一愣，隨即抱拳道：「在下烈陽城，秦墨，諸位是？」
「寒霜城，柳如煙。」柳如煙回禮，「真仙初期隊伍。」
秦墨身後幾人也都抱拳見禮，林清玄目光掃過，心中微動，這五人的氣息都很強，雖然只是真仙中期，但那種隱隱透出的壓迫感，顯然都是能越境作戰的精銳。
「你們也遭遇了襲擊？」秦墨問道，目光在五人身上的傷口掃過。
柳如煙點頭：「黑脊山脈，真仙初期巢穴，情報有誤，那裡至少有二百頭混沌獸，而且還在不斷集結，你們呢？」
秦墨臉色一沉：「我們負責探查中期巢穴，情況也一樣，數量遠超情報，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我們發現了一頭天仙級別的混沌獸，就在中期巢穴附近的山洞裡。」
天仙！
五人臉色都是一變。
「它也發現你們了？」柳如煙問道。
「沒有，我們遠遠看了一眼就撤了，但撤離的時候，遇到了三頭真仙后期的巡邏隊，損失慘重。」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二人，兩人身上傷勢極重，幾乎是被攙扶著的，「死了兩個，我們是那個人都傷了，能活著逃出來，已經是萬幸。」
廢墟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兩條消息，一個比一個沉重，混沌獸不僅在集結，而且數量遠超預期，巢穴還有天仙級別的統領坐鎮，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看來，這場仗要比我們想像的更大。」
秦墨點頭，目光掃過林清玄五人：「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繼續探查。」柳如煙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雖然初期巢穴有變，但我們還需要確認其他情報，至少要摸清混沌獸的集結規模，以及它們可能進攻的方向。」
秦墨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要不要合作？」
柳如煙挑眉：「怎麼合作？」
「我們兩支隊伍，一初一中，聯手行動。」秦墨道，「你們的實力不弱，我們這邊雖然損失了兩人，但剩下的都是精銳，聯手的話，遇到真仙后期也能一戰，活下去的機率更大。」
柳如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身後的四人。
林清玄微微點頭。這種情況下，聯手確實比單獨行動更安全，真仙中期隊伍實力更強，有他們相助，遇到危險時多一份保障。
王修羅依舊面無表情，但沒有反對。
熊烈和韓暮也都點了點頭。
柳如煙收回目光，看向秦墨：「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情報共享，戰利品平分，遇到危險各自逃命，誰也別拖累誰。」
秦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爽快，那就這麼定了。」
兩支隊伍合為一處，八人稍作休整後，繼續朝著黑脊山脈深處摸去。
秦墨走在最前面，他的身法極其詭異，每一步落下都悄無聲息，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他身後是那兩名僥倖存活下來的真仙中期修士，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人，叫沈逸，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女子，人稱雲姑。兩人雖然傷勢不輕，但此刻都咬牙堅持，不肯拖累隊伍。
柳如煙帶著林清玄等人緊隨其後，八道身影如同幽靈般在黑暗中穿行。
「前面就是中期巢穴的警戒範圍了。」秦墨忽然停下，傳音給眾人，「我和沈逸、雲姑之前就是在那裡遭遇的巡邏隊。」
柳如煙目光掃過前方，那裡是一片更加幽暗的山谷，隱隱能聽到混沌獸的低沉嘶吼，空氣中的混沌氣息比之前更加濃烈，幾乎凝成實質，讓人呼吸都覺得壓抑。
「你們當時看到了多少？」林清玄問道。
秦墨臉色凝重：「至少三百頭，而且，我們發現的不止一頭天仙境混沌獸。」
不止一頭！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
「你確定？」柳如煙的聲音也凝重起來。
秦墨點頭：「我和沈逸親眼看到的。中期巢穴深處的山洞裡，有兩團恐怖的氣息，絕對是天仙級別，而且它們似乎在交流。」
「交流？」王修羅眉頭一皺。
「對，那種波動，不是普通的嘶吼，而是某種有意識的溝通。」秦墨道，「我懷疑，這些混沌獸背後，有一個完整的指揮體系。」
完整的指揮體系。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混沌獸真的有了組織和指揮，那它們的威脅將成倍增加，不再是單純的獸潮，而是一支有紀律、有戰術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