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還能撐多久？！」林清玄嘶聲喊道。
柳青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最多一炷香，我的精血快沒了。」
林清玄心中一沉。
一炷香，太短了。
他咬著牙，從懷中取出一瓶恢復仙力的丹藥，也不管會不會有副作用，直接倒入口中，溫熱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勉強填補了些許乾涸的經脈。
還不夠。
他又取出一瓶，那是他親手煉製的上品仙本回元丹，本是他留著保命用的。
但現在，就是保命的時候。
兩瓶丹藥下肚，仙力恢復了三成左右，林清玄握緊鴻蒙斬仙劍，目光掃視戰場，尋找著最需要支援的位置。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震天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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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混沌獸，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它的氣息遠超之前的所有——真仙大圓滿！
「完了！」有人絕望地低語。
但林清玄卻笑了，笑容冰冷而瘋狂。
「來吧。」
他輕聲說道，握緊了手中的劍。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絕淵城深處沖天而起。
那是一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氣息如淵似海，周身縈繞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天仙！
他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那頭正欲撲向城牆的真仙大圓滿混沌獸，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區區真仙大圓滿，沒有天仙帶隊，也敢來攻我絕淵城？」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指。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光芒自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貫穿了那頭真仙大圓滿混沌獸的頭顱！
「嗷！！」
混沌獸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一擊！秒殺！
那天仙修士收回手指，目光掃過整個戰場，冷聲道：「所有天仙以下混沌獸，一炷香內清理乾淨！敢犯我絕淵城，就要有全軍覆沒的覺悟！」
「是！」
城牆上下，原本已經精疲力竭的守城修士們，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齊聲應喝，士氣大振！
有了天仙修士坐鎮，戰局瞬間逆轉。
那些還在頑強抵抗的真仙后期、真仙中期混沌獸，在天仙修士的威壓和精準點殺下，迅速潰敗，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戰場上便只剩下零星的戰鬥。
又過了片刻，最後一頭混沌獸倒在城牆下。
殘存的數十頭混沌獸終於崩潰，發出驚恐的嘶鳴，轉身朝著那片扭曲的灰黑色大地瘋狂逃竄。
「追！不能讓它們活著回去！」有人怒吼。
但那天仙修士擺了擺手：「窮寇莫追。混沌裂縫那邊有更高階的存在，追過去就是送死。」
眾人這才停下腳步，大口喘息著，望著那些逃入黑暗的背影，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戰鬥，終於結束了。
……
林清玄癱坐在一堆碎石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仙力幾乎耗盡，鴻蒙斬仙劍上的紫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他低頭看向身邊那頭真仙中期的裂甲巨蜥屍體，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可是好東西。
混沌獸渾身是寶，尤其是真仙中期的混沌獸，鱗甲可以煉製防禦仙器，利爪可以煉製攻擊仙器，血液和核心更是珍貴的煉丹材料，這一頭，價值至少上萬仙靈石！
他勉強站起身，將那龐大的屍體收入空間戒指，周圍有人投來羨慕的目光，但沒有人說什麼，這是他自己斬殺的，理所應當歸他所有。
「林清玄！」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清玄回頭，看到褚岩正大步走來，這位隊長身上添了不少新傷，但精神卻比之前好了許多，眼中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笑意。
「隊長。」林清玄拱手道。
褚岩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疼得林清玄齜牙咧嘴。
「好小子！」褚岩咧嘴笑道，「真仙初期斬殺真仙中期，還他娘的是一頭裂甲巨蜥！老子守城三年，見過不少狠人，但你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林清玄苦笑道：「隊長過譽了，只是僥倖。」
「僥倖？」褚岩挑了挑眉，「一劍斬斷裂甲巨蜥的爪子，那是僥倖？最後一劍貫穿它的頭顱，那也是僥倖？林清玄，謙虛是好事，但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
林清玄無言以對。
褚岩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壓低聲音道：「對了，跟你說個事兒。」
林清玄心中一動：「什麼事？」
「剛才你在城牆上斬殺那頭裂甲巨蜥的時候，城主大人就在暗中觀察。」褚岩的聲音更低了，「你那幾劍，他全看到了。」
林清玄心中一凜。
城主大人？
絕淵城的城主，據說是一位玄仙境的強者，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露面，他怎麼會突然關注自己一個小小的真仙初期？
「隊長，城主大人他。」林清玄試探著問道。
褚岩擺了擺手：「別緊張，是好事。剛才清理戰場的時候，城主大人派人傳話，說要見你。」
「見我？」林清玄愣住了。
「對，現在就去。」褚岩指了指城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築，「城主府，就在那裡，你自己過去吧，別讓城主大人等太久。」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多謝隊長告知。」
「去吧。」褚岩揮了揮手，「別緊張，城主大人雖然威嚴，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這次表現突出，說不定是好事。」
林清玄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沾滿血污的衣袍，邁步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身後，褚岩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這小子，不簡單啊。」
……
城主府位於絕淵城中央，是一座三層高的石殿，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林清玄走到府門前，正要開口，大門卻自動打開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進來吧。」
林清玄深吸一口氣，邁步跨入門檻。
府內光線昏暗，陳設簡樸，只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正中央的主座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卻深邃如淵。
他周身氣息內斂，幾乎察覺不到絲毫威壓，但林清玄卻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那是面對真正強者時的本能反應。
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