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飛，這股氣息越是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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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一路謹慎，全神貫注地警惕著四周。
地圖上標註的路線還算安全，但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混沌獸神出鬼沒，據說有些高階混沌獸甚至能夠隱匿氣息，潛伏在虛空中伺機偷襲。
飛行了約莫兩天一夜，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絕淵城。
這座城池坐落在一片荒原之上，四周是連綿的黑色山巒，將城池環抱其中。
城牆高聳，通體由某種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陣法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螢光，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箭塔，塔頂有修士日夜值守。
城牆之外，是一片焦黑的土地，隨處可見戰鬥留下的巨坑和溝壑，甚至還有一些未被清理的混沌獸殘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
林清玄降落在城門前。城門兩側各站著兩名值守的真仙修士，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他。
「來者何人？」其中一人上前問道。
「岳雲仙宗林清玄，奉命前來支援。」林清玄取出自己的宗門令牌和徵召文書。
那人接過查驗，讓林清玄被檢測了一下，確定不是混沌獸偽裝的，便點了點頭：「進去吧，直接去城守府報到，你是新來的，會被統一分配。」
林清玄收起令牌，邁步走進城中。
絕淵城內部比想像中更加擁擠。街道兩旁全是簡易搭建的石屋和帳篷，隨處可見受傷的修士在療傷，還有一些低階弟子在分發物資。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麻木，但眼神中仍有一絲倔強的光芒，那是求生的意志。
城守府位於城池中央，是一座三層高的石殿，比周圍的建築要氣派得多，林清玄進去後，很快便被安排到了一位負責調配人手的執事面前。
那執事是個真仙后期的中年修士，面容疲憊，眼中布滿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他接過林清玄的文書，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他。
「岳雲仙宗的？真仙初期。」執事皺了皺眉，「修為倒是不高，與同境修士交過手嗎？」
「交手過。」林清玄簡短地回答。
他遞給林清玄一塊令牌和一套守城必備的物品，包括幾瓶療傷仙丹、幾張傳訊符和一些乾糧。
「西北段是最近混沌獸進攻最頻繁的區域之一。」執事補充道，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前幾天剛死了三個，你補上他們的空缺，好好活著，別死得太快。」
林清玄接過物品，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城守府。
按照指示，他很快找到了位於城牆西北段附近的一處營地，營地不大，只有幾頂帳篷，幾名修士正圍坐在一起，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閉目養神，氣氛沉悶而壓抑。
「褚岩隊長在哪？」林清玄問道。
一名正在磨刀的壯漢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朝最裡面的帳篷努了努嘴：「那兒。」
林清玄走過去，掀開帳篷。
帳篷內坐著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左臉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顯然是某種猛獸留下的。
他正低頭看著一張地圖，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新來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岳雲仙宗林清玄，奉命前來報到。」林清玄遞過令牌。
褚岩接過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真仙初期，倒是比前幾個一樣。坐吧。」
林清玄在他對面坐下。
褚岩收起地圖，目光在林清玄身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我叫褚岩，散修出身，在絕淵城守了三年了，你既然被分到我的小隊，有些規矩我得提前告訴你。」
「第一，在城牆上，必須絕對服從命令，我說守，你就得守到死，我說撤，你就得立刻撤，戰場上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第二，混沌獸的攻勢沒有規律，可能一天一次，也可能一個月不來，但每次來，都會死人，你要做的，是在下一次攻勢到來之前，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褚岩盯著林清玄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活下去，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活下去，死在這裡的人太多了，我不希望再看到手下的人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林清玄點了點頭：「我明白。」
褚岩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打過混沌獸嗎？」
「沒有。」林清玄如實回答，「第一次來太玄郡。」
褚岩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那你就記住了，混沌獸不是妖獸，它們是天地誕生植物，以吞噬萬物為生，普通的仙術對它們的效果會打折扣，尤其是五行法術，會被混沌之力削弱，想要殺死它們，最好的辦法是用仙器直接摧毀它們的核心。」
「核心？」
「每一頭混沌獸體內都有一枚混沌核心，相當於修士的丹田，只要擊碎核心，它就會徹底死亡，否則，就算砍掉頭顱、撕碎身軀，它也能慢慢復原。」褚岩解釋道，「不過核心的位置不固定，有的在胸腔，有的在腹部，甚至有的在四肢里。需要你自己在戰鬥中摸索。」
林清玄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中。
褚岩站起身，掀開帳篷，朝外面喊道：「都進來，認識一下新人。」
片刻後，帳篷外那幾名修士魚貫而入，加上褚岩和林清玄，小隊一共六人。
褚岩指著林清玄，簡短地介紹道：「新來的，林清玄，真仙初期，岳雲仙宗的，以後負責和我們一起守西北段。」
然後他又一一向林清玄介紹其他人：
「這個是胡海，真仙中期，散修，在我們隊裡待了兩年了，經驗最豐富。」
胡海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皮膚黝黑，朝林清玄點了點頭。
「這個是盧川，真仙初期，來自一個小宗門，擅長用弓，遠程支援。」
盧川是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眼神清澈，對林清玄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
「這兩個是兄弟，周大山和周小山，都是真仙初期，散修。他們負責近戰牽制。」
周大山和周小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都是虎背熊腰的壯漢，朝林清玄憨厚地笑了笑。
「最後這個是。」褚岩看向最後一人，頓了頓，「柳青，真仙中期，符師，擅長布陣和輔助。」
柳青是個面容清秀的女子，但眼神卻透著冷意。她只是淡淡地掃了林清玄一眼，沒有說話。
褚岩介紹完，拍了拍手：「行了，都認識了，林清玄，你今晚跟著胡海值夜，熟悉一下城牆的情況，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保持狀態。」
眾人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