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弱。」
聽到蕭靈兒的嘀咕聲，林清玄笑了笑，起身看著斬虛的屍體。
見到蕭靈兒，林清玄說道：「八種規則圓滿，加上他剛才一瞬間爆發的力量，雖然只是帝君中期修為，但在星域內，絕對是能夠和帝君後期有著一戰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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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小看了你，剛才只出了五成力，若是出全力的話，還是能夠擋住你一招的。」
蕭靈兒聽了林清玄的解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走吧，去下一個房間。」
林清玄緩緩伸出手，斬虛的黑刀便是沒入了他的空間戒指內，空間戒指隨即脫落，林清玄屈指一彈，直接飛向了蕭靈兒。
一位帝君中期強者的收藏，還是在這登仙路內，能夠被他留下的寶物，可都不是尋常寶物。
但見識過太多寶物的蕭靈兒，只是略微掃了一眼，便是收了起來，跟上了林清玄的腳步。
兩人從斬虛房間另一側的小門穿過，門後依舊是那條樣式相似的狹窄通道，幽冷白光映照著前路，通道並不長，盡頭是另一扇虛掩的房門。
推開房門，房間布局與之前類似，只是更加空曠些。
一位身著灰布麻衣、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的老翁，正坐在房間中央的一個破舊蒲團上，閉目養神。
他身前沒有石桌石凳，只有一盞熄滅了不知多久的油燈。
聽到開門聲，老翁緩緩睜開眼，那是一雙渾濁卻異常平靜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世事滄桑，不起波瀾。
他目光掃過林清玄和蕭靈兒，尤其在蕭靈兒身上略微停留，隨即又緩緩閉上。
「二位請便。」老翁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風吹過枯葉。
林清玄停下腳步，看向老翁，問道：「道友不出手？」
老翁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道：「斬虛那小娃子，雖然狂了些，但刀法確有可取之處，老夫自問勝他不易。」
「方才波動，老夫感應到了，能如此輕易取他性命，尤其是這位女娃娃出手，二位實力，遠非尋常帝君可比，老夫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朽，就不自取其辱，浪費二位時間了。」
「這第十六城，攔不住你們。」
他顯然是通過某種特殊方式，感應到了隔壁房間那短暫卻一邊倒的戰鬥，對蕭靈兒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林清玄聞言，不再多問，對老翁微微頷首：「多謝道友通融。」
說罷，便與蕭靈兒從房間另一側的門戶離開。
果然如老翁所言，接下來的房間，他們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第三個房間，是一位正在演練陣法的中年文士，感受到二人氣息，尤其是隱約捕捉到林清玄身上那深不可測的劍意與蕭靈兒身上殘留的音修力量，他只是停下動作，微微側身讓開了通道。
第四個房間，是一位渾身籠罩在陰影中、氣息詭譎的女子，她只是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二人幾眼，便無聲無息地融入陰影，讓開了道路。
第五個、第六個…
直到第九個房間，或是沉默放行，或是簡單試探後迅速退讓。
這些滯留第十六城的帝君，能在殘酷的登仙路中生存至今，眼力與審時度勢的能力都非同一般。
斬虛的死，以及老翁的沉默，已經傳遞了足夠的信息，這對年輕道侶，不好惹。
斬虛死後，那個位置很快就有被被攔在十六城外的所有帝君中最強的那個補上，他們和斬虛可沒有什麼交情，自然不會去攔。
最終，他們來到了第十個房間，也是第十六城城主所在的房間。
房間比其他房間大了數倍，更像是一個小型演武場。
中央，一位身穿暗金色戰甲，氣息沉凝如山，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他並未釋放威壓，但站在那裡，就仿佛與整座十六城融為一體，有種不動如山的厚重感。
看到林清玄二人進來，金甲城主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最終落在林清玄身上，緩緩開口：「你能安然至此，實力已得證明，斬虛之事，咎由自取，十六城，你們可以離開。」
林清玄拱手：「多謝城主。」
金甲城主點了點頭，側身指向身後一扇明顯更加高大、銘刻著繁複紋路的金屬大門：「此門通往十七城，提醒一句，十七城人數更少，但能留下的，實力皆在我之上，且或許沒那麼好說話。」
「多謝提醒。」林清玄道謝，與蕭靈兒走向那扇大門。
金甲城主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才低嘆一聲：「又來了兩個怪物，不知能在後面掀起多大波瀾。」
「成仙，不知道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
穿過銘刻紋路的金屬大門，空間微微波動，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第十七城的風格與十六城截然不同，不再有狹窄的通道和獨立的房間，更像是一座建立在山巔的孤城。
城池不大，建築稀疏，籠罩在一層淡紫色的霧氣之中，霧氣阻隔心靈，平添幾分神秘與壓抑。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更加精純、卻也更加狂暴的仙靈之氣，同時混雜著絲絲血腥與爭鬥後殘留的規則波動。
能留在這裡的，僅有五人。
林清玄與蕭靈兒剛踏入城中，便有數道強橫的心靈掃來，帶著審視和好奇，以及毫不掩飾的惡意。
前三道心靈的主人，似乎並未打算立刻動手。
他們或許在觀察，或許覺得不值得為兩個新人輕易暴露底牌，林清玄二人沿著城中唯一的主道，暢通無阻地前行了大半距離。
就在他們即將接近城池另一端、那扇通往第十八城的模糊光門時，異變陡生！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攔在了道路中央。
這是一個穿著血紅長袍、面容陰鷙如鷹隼的老者，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
他周身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仿佛剛從血池中爬出，手中把玩著一對殷紅如血的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