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圃?」
聽了劍東蒼的話,不止林清玄,其他沒有去過登仙路的帝君們,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登仙路和藥圃,又有什麼關係?
「沒錯,就是藥圃。」劍東蒼說著,「大部分的強者,都死在了那一條通天大路之上,很可笑吧,連飛升的模樣都不知道,為了那模稜兩可的飛升,他們就在通天大路上廝殺。」
「我們當時走到了通天大路的盡頭,在那裡,看到了一座並不算很大的藥圃,那裡栽滿了一種叫天闕果樹的仙樹,我們的任務,就是摘取天闕果,只有最強的五個人,才能夠得到飛升的名額。」
聽著這番話,林清玄眉頭微皺,從師尊的口中,他聽出了一股別樣的味道。
一旁的九元冷笑一聲:「當時的我們,並不知曉情況,能夠走到最後的,無一不是最為頂尖的帝君後期、大圓滿強者,為了那天闕果,我們瘋狂的廝殺,最終只有不過兩手之數的人還活著。」
「你們現在肯定是在猜測,這天闕果和飛升名額有著什麼關係?對吧?」
「我就直接告訴你們,這天闕果樹就是仙界的那些仙人栽種的,他們無法輕易下界,所以就讓我們這些下界之人替他們摘取,飛升的時候帶給他們,這就是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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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最強的五人才有資格飛升仙界?因為只有實力強的,才能夠得到最多的天闕果。」
「將我們當做摘取天闕果的工具就算了,這是他們立下的規矩,那我們就遵守,反正無非就是摘取天闕果,也沒有什麼大危險,但是他們立下的規矩,他們自己打破,強行將其中一個名額給了暗域,這誰會服氣?!」
「他們從始至終就看不起我們!」
不公!這就是純粹的不公!
所以當年的登仙路,他們才會和仙界的仙人大打出手,雖然最後也付出了大代價,但這就是他們的態度!
林清玄沉默著,沒有說話,他記得祖龍前輩就說過,當時登仙路最後時候仙人,想要收他為坐騎,以祖龍前輩的血脈來看,是真靈後裔沒錯了,但也是純粹的修士,怎麼可能願意承受如此大辱?
他們這些在星域的頂尖巨頭,在仙界的仙人眼中,無非就是螻蟻罷了,什麼飛升名額,也只是為了天闕果。
劍東蒼與九元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寒流,席捲了整個遺址核心區域,讓所有聽聞的帝君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寒意與憤怒。
原來所謂的登仙路,不過是仙界大能圈養下界強者為其採摘天闕果的工具!甚至連那最後的名額,都充滿了傲慢與不公!
林清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但他並未被憤怒沖昏頭腦。
師尊與九元前輩當年敢與仙人動手,除了心中不平,必然也有其底氣與考量。
這一次,還不知道會如何。
就在這沉重的氣氛瀰漫之際,星域各處,數處塵封、隱匿了漫長歲月的秘地,幾乎同時傳出了甦醒的波動。
星域北疆,一片被遺忘的千幻迷沙絕地核心,無盡的流沙永恆旋轉,吞噬一切光線與生機。
此刻,流沙旋渦的最深處,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穿寬大灰袍、面容隱匿在兜帽陰影下的佝僂身影緩緩浮現。
他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卻仿佛由無數細微空間裂縫纏繞而成的木杖,兜帽下,兩點幽綠的光芒亮起,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又是登仙路開啟之時,劍瘋子,九元老酒鬼,你們居然沒死,罷了,這次,老夫倒要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又準備了什麼把戲。」
沙啞的聲音在流沙中迴蕩,身影隨即化作一縷青煙,融入漫天黃沙,消失無蹤。
千幻帝君,當年登仙路倖存者之一,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幻術與空間隱匿之道聞名,性格孤僻多疑,戰後便隱入千幻迷沙,再無音訊。
東海歸墟之眼,無盡海淵的最底層。 這裡連時光都仿佛凝滯。
一塊漆黑如墨、布滿奇異孔洞的礁石內部,忽然傳出咚咚的心跳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有力。
礁石表面剝落,露出一具被漆黑水草纏繞、仿佛與礁石融為一體的軀體,軀體緩緩坐起,纏繞的水草化為一件墨色長袍。
這是一位面容陰鷙、眼窩深陷的老者,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水元死氣與一種古老滄桑的威壓。
「哼,又是一輪登仙路,這一個時代,又有新人來搶奪名額麼?」
老者,歸墟老人,同樣是當年倖存者,掌控死亡之水與歸墟之力,戰力詭譎莫測,戰後沉眠于歸墟之眼養傷,如今被登仙路波動喚醒。
南離萬火山脈,地火龍脈交匯之巔。
一座常年噴發著七彩毒火的火山口內,岩漿翻滾,卻有一方赤玉平台懸浮其中,不受侵蝕,平台上,側臥著一位身穿火紅羽衣、容貌艷麗卻帶著劇毒般嫵媚的女子。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眸,瞳孔竟是詭異的七彩旋渦狀。
「哎呀呀,睡了好久呢,骨頭都僵了,登仙路又要開了?這一次的名額,定要有妾身一個。」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周身七彩毒火繚繞,將空間都灼燒得滋滋作響。
火毒娘娘,登仙路倖存者,以火毒雙修,手段狠辣詭變著稱,戰後隱匿於萬火山脈,銷聲匿跡。
天磁山脈,元磁風暴永不熄滅的禁區。
風暴眼中,一塊巨大的銀灰色礦石緩緩裂開,一位身材高大、皮膚呈現出金屬光澤、頭髮根根倒豎如鋼針的壯漢從中踏出。
他雙目開合間,有細小的銀色電弧跳躍,周身引力場紊亂,仿佛自身就是一個小型的元磁星體。
「磁暴平息太久了,登仙路,這一個時代當為本座直通仙界。」 壯漢聲音洪亮,帶著金屬顫音。
元磁尊,當年以強橫肉身與操控元磁的霸道神通硬撼仙術的猛人,戰後在此借元磁之力磨礪己身,沉寂至今。
中州古戰場遺蹟,埋骨億萬的地下深處。
一副晶瑩如玉,散發著淡淡金光的骸骨,被埋葬在層層禁制之下。
此刻,骸骨的眼眶中,幽幽魂火燃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血肉憑空滋生,筋絡重連,轉眼間,一位面容俊朗卻帶著濃重死寂氣息,身披殘破金甲的中年將軍形象凝聚而出。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重新恢復的力量。
「戰魂未熄,仙路再開,這一次,吾之槍鋒,必染仙血!」
凜冽的戰意沖天而起,攪動古戰場積鬱萬年的煞氣。
無盡雲海之上,一座飄渺無蹤的懸空古觀。
觀內香爐無火自燃,青煙裊裊。
蒲團上,一位鬚髮皆白、道袍古舊的老道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似有雲捲雲舒,天地演變。
他掐指一算,微微嘆息:「因果輪迴,避無可避,當年未竟之事,此番再現,當有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