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清玄跟著那邋遢老者離去,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島嶼外圍的眾人這才緩緩收起了臉上的忌憚之色,低聲議論開來。
「嘖,這小子運氣倒是不錯,居然被那老瘋子看上了。」
「是啊,躲過一劫。不過跟那老瘋子走,是福是禍也難說。」
「狂狼大帝,這位的性子,嘖嘖。」
眾人言語間,對那邋遢老者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人確是一尊大帝,帝號「狂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這稱號在星域諸多大帝中顯得格外突兀與古怪,別人的帝號要麼彰顯戰績,要麼蘊含道韻、要麼是自身的形態等等,唯有他,簡單直接得像是個諢名。
眾人忌憚他,不僅僅是因為他大帝的修為,更因為他那出了名古怪、甚至有些頑童般的性子,狂狼大帝行事全憑喜好,最大的樂趣就是捉弄人,而且手段千奇百怪,讓人防不勝防。
在場這些大能、主宰,甚至那幾位偽帝,幾乎沒人沒被他捉弄過,有時甚至被搞得十分狼狽,顏面大失。
偏偏他實力強橫,眾人敢怒不敢言。不過,狂狼大帝也有一條底線,他從不會真正以勢壓人,恃強凌弱,他的捉弄更多是帶著一種戲謔和玩鬧的性質,雖然常常讓人哭笑不得。
另一邊,林清玄跟著狂狼大帝,在光怪陸離的島嶼上穿行,很快來到了一處相對「正常」的區域。
這裡居然矗立著幾間簡陋的石屋,看起來是有人為了長期在此修煉而搭建的。
「隨便坐。」狂狼大帝推開一扇石門,自顧自地坐在了一個石墩上,指了指旁邊。
「敢問前輩名號?」林清玄小心詢問。
「名號?」狂狼大帝微微一笑,「嘿,他們都稱老頭子我為狂狼。」
林清玄恭敬地坐下,有些意外這位前輩居然是這種名號。
狂狼大帝似乎因為那幾枚獸骨果心情不錯,翹著二郎腿,晃著髒兮兮的破鞋,開始給林清玄講述時空島的情況。
「小子,看你順眼,告訴你,這時空島最大的機緣,不在外邊這些歪瓜裂棗蹭時間的地方,而在島中心的「時空塔」。」狂狼大帝用髒兮兮的手指指了指島嶼中心方向。
「時空塔?」林清玄精神一振,仔細聆聽。
十萬年!林清玄心中震動,這對於需要時間積累的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優勢。
但狂狼大帝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心頭火熱。
「時間加速倒是其次。」狂狼大帝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那時空塔最特殊的地方,在於塔內會自然顯化出規則融合的種種異象與道韻!」
「規則融合?!」林清玄瞳孔微縮,他非常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修行越到後期,對規則的要求越高,從歸一境開始,就需要掌控多種規則,而想要突破主宰境,更是硬性要求就是至少參悟其中規則,其中四門規則需要達到大成,而且必須至少將兩種不同的規則成功融合!
這是通往主宰境界的關鍵門檻,也是無數大能終其一生都無法逾越的天塹。
若能提前接觸、觀摩規則融合的景象,哪怕只是領悟一絲皮毛,對於未來的修行之路,都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這簡直是為他這等志在巔峰的修士量身打造的機緣!
「當然啦,」狂狼大帝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嘿嘿一笑,「規則融合對你們這些小娃娃來說還太遠。」
「不過,那時空塔內,幾乎匯聚了星域已知的所有規則道韻,而且比外界清晰、濃郁千倍萬倍!就算不去想什麼融合,單單在裡面參悟規則,效率也是外面的無數倍!所以那些傢伙,擠破頭也想弄到令牌進去。」
林清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多謝前輩指點。」林清玄恭敬的說道。
「嘿嘿,不用謝。」狂狼大帝擺了擺手,臉上又露出了那種促狹的笑容,「老頭子我告訴你這些,可是要收利息的,下次來,記得多帶點好吃的果子,不然…嘿嘿嘿。」
看著狂狼大帝那熟悉的、準備捉弄人的笑容,林清玄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應下。
雖然如此,但林清玄還是抓住了話語中的機會,開口道:「敢問前輩想吃哪種果子?」
狂狼大帝看了林清玄一眼,沒想到林清玄如此上道,那促狹的笑容亮起:「嘿,老頭子我嘴癢,聽聞有種叫做龍蜜果的珍寶還不錯,你若是能夠弄來,老頭子我可以回答你一個關於修煉方面的問題。」
林清玄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上,能夠和一位大帝扯上關係,不見得是好事,但也不見得是壞事。
見林清玄如此「上道」,狂狼大帝臉上的促狹笑容更盛,他晃著腳丫子,慢悠悠地說道:「嘿,老頭子我嘴刁,尋常果子可入不了眼,聽聞有一種叫做龍蜜果的珍寶,滋味絕倫,蘊含一絲真龍道韻,對淬鍊體魄也有些許好處。」
「你小子若是能弄來幾枚,老頭子我心情一好,說不定可以破例回答你一個關於修煉方面的疑難。」
狂狼大帝看似隨意,但林清玄卻聽出了其中的門道。
龍蜜果,這可不是獸骨果那種大路貨,乃是真正的天地奇珍,據說只生長在真龍隕落之地,汲取龍氣而生,極其罕見,其價值足以讓許多主宰心動。
這位大帝前輩,開口就不是凡品。
不過,一個能得到大帝親自指點修煉疑惑的機會,其價值更是難以估量,林清玄心中權衡,將這「龍蜜果」之事牢牢記住,鄭重地點了點頭:「晚輩記下了,若有機會,定當為前輩尋來。」
「嘿嘿,好說,好說。」狂狼大帝滿意地眯起了眼睛,不再多言,自顧自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林清玄知道,與這位性情古怪的大帝打交道需要分寸,今日能得到關於時空塔的關鍵信息已是意外之喜,他恭敬地告退,離開了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