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殺夫之仇

  「正是晚輩,晚輩急需「魂源胎膜」救人。」林清玄開門見山,目光坦誠地迎向雪霽帝尊,「不知前輩,除了擊殺虛燼帝尊彌爾頓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條件可以換取「魂源胎膜」?晚輩願傾盡所有。」

  雪霽帝尊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任何波動,唯有那雙冰眸中的寒意似乎更盛了幾分。

  她緩緩搖頭,聲音清冽如冰泉擊石:「沒有,唯有此條件。」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有必要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明白緣由,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彌爾頓,與我有殺夫之仇,無盡歲月前,因一場衝突,他設計圍殺,令我夫君身死道消,此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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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殺夫之仇」四字時,即便她情緒控制得極好,那話語中透出的刻骨寒意與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痛楚,依舊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仿佛連規則都要被凍結。

  她看向林清玄,眼神恢復了絕對的冰冷與理智:「所以,條件不會變,只要你殺了彌爾頓,將他的人頭帶來,「魂源胎膜」你即刻便可取走,不僅如此…」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帝尊的承諾與分量:「在本帝尊能力範圍之內,你可再提一個要求,無論是想要何等寶物,或是要本帝尊為你做一件事,只要不危及我姬族,皆可。」

  這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承諾,一位帝尊的全力相助,其價值無可估量。

  林清玄聽完,心中再無任何僥倖與猶豫,他理解這份仇恨,也明白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他沒有絲毫退縮,眼神銳利如出鞘的神劍,直視雪霽帝尊,聲音堅定無比:「好!既然如此,請前輩務必為晚輩留住「魂源胎膜」!」

  「萬年!萬年之內,晚輩必攜虛燼帝尊彌爾頓之人頭,前來交換!」

  萬年之期,再次從他口中道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雪霽帝尊冰眸之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她沒想到這個太初境的小輩,在明知目標是一位帝尊后期強者後,竟還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應下,並且自信地給出期限。

  「有志氣。」她淡淡評價了一句,不知是讚許還是別的意味。

  「既如此,晚輩需知那彌爾頓如今身在何處?還請前輩告知。」林清玄追問,這是當前最緊要的問題。

  雪霽帝尊微微搖頭:「彌爾頓擅長時間與空間規則,行蹤詭秘莫測,極善隱藏,即便是我,也無法確定他此刻的具體位置。」

  看到林清玄微蹙的眉頭,她接著道:「不過,有人或許知曉他的動向,天機閣的那位老傢伙,最是喜歡推演天機,窺探他人行蹤,本帝尊會親自去一趟天機閣,替你打聽彌爾頓的下落,一有消息,自會通知於你。」

  「天機閣。」林清玄默默記下這個名字,能得雪霽帝尊稱為「老傢伙」的,定然也是同級別的存在。

  他倒是知道天機閣,這方勢力並不在九重天內,而是在星域。

  「多謝前輩!」林清玄再次拱手,「那晚輩便先行告辭,靜候前輩佳音,同時,也會自行尋找線索。」

  雪霽帝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閉上了那雙冰眸,仿佛化作了真正的冰雪雕塑。

  林清玄與九元對視一眼,悄然退出了這座冰雪大殿。

  林清玄與九元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殿門緩緩閉合,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雪霽帝尊並未立刻重新入定,她冰藍色的眼眸望著殿門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那離去的少年。

  殿內微光一閃,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凝聚,恭敬地立於下方,這是一位姬族的大帝老祖。

  「族長。」那身影開口,語氣中帶著不解與疑慮,「他不過只是一個區區太初境,您將這事告知於他,有用嗎?想要「魂源胎膜」的人不計其數,花婆婆,乃至其他帝尊,聽聞此條件後皆束手無策。」

  「那彌爾頓時空雙規則圓滿,遁術冠絕星域,更是帝尊后期修為,便是族長您親自出手,也難言必勝,更遑論擊殺,此子希望太過渺茫。」

  雪霽帝尊收回目光,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淡然:「你可知,就在不久之前,第五重天永恆聖宗發生了何事?」

  那身影微微一怔:「我略有耳聞,似乎有激烈衝突,能量波動甚至隱隱傳至其他重天,似乎是有大帝或者帝尊強者出世爭鬥,但具體細節,我不知曉,不過應當很快就會傳過來。」

  「此子,林清玄,便是那場衝突的源頭。」雪霽帝尊緩緩道,「他以太初之境,強闖永恆聖宗,以秘法加持,憑藉兩件威能極強的神器,生生擊傷了花峴主宰,更在另一位大帝欲下殺手時,引動了無字天書。」

  「無字天書?!」下方的身影猛地一震,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八大本源神器之一的無字天書?竟在他身上?!」

  「不錯。」雪霽帝尊肯定道,「雖只是借其身軀施展一擊,卻也逼得花婆子動用了隱藏的底蘊才堪堪擋下,更是崩毀了永恆聖宗的護宗大陣,重創其宗門上下心神,此事,花婆子方才已傳訊於我,確認無誤。」

  她頓了頓,繼續拋出一個更驚人的信息:「而且,此子很可能是劍東蒼的傳人。」

  「劍東蒼?!」下方的身影再次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名字,在真正的巔峰圈子裡,代表著一段傳奇與無盡的威懾,「那位竟然還有傳人存世?」

  「正因如此。」雪霽帝尊冰眸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他雖然只是太初境,但或許,他才是目前最有希望替我殺了彌爾頓的人。」

  她看向下方依舊有些難以置信的身影,分析道:「首先,他有無字天書這等本源神器認主,其師承來歷驚天,這意味著他擁有創造奇蹟的可能。」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動機。」雪霽帝尊的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人心的冷澈,「其他來求取「魂源胎膜」者,大多是為了煉製完美分身,相當於第二條命,或是其他並非性命攸關之事,代價若太大,他們便會權衡,便會放棄,或者做不到。」

  「但此子不同。」她的聲音斬釘截鐵,「他是為了救人,救他的結髮妻子,這是他的執念,是他的道心所系,為此,他可以不顧性命,可以燃燒一切,可以做出常人無法想像的瘋狂之舉。」

  「這種源於至情至性的動力,遠比任何利益交換來得更堅決,更持久,也更可怕。」

  「一個被逼到絕境、擁有無限潛力、並且願意為此付出一切的瘋子,你說,他是不是比那些精於算計、惜身保命的帝尊們,更有可能做到那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雪霽帝尊的話語在大殿中迴響,帶著一種冰冷的期待,她曾經,何不是這樣呢?

  如果不是真的奈何不了那彌爾頓,她哪怕是死,都要讓彌爾頓跟她一起死。

  下方的身影沉默了許久,最終深深一拜:「族長明鑑,是我思慮不周,如此說來,此子或許真是一線希望。」

  雪霽帝尊重新閉上雙眸,周身氣息與殿內的冰雪融為一體,唯有那清冷的聲音留下一句:「吩咐下去,密切關注林清玄的動向。另外,準備一下,本帝尊要親自去一趟天機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