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章:蕭靈兒的情況

  按照正常來說,太初境,或者是尋常大能,都根本撐不住無字天書的一次催動力量。

  但是林清玄不同,他雖然是太初境,但他體內的神力無比恐怖,再加上他是至高生命體,本質之間就能夠緩解一些。

  但無字天書催動一擊,已經讓他近乎力竭,這還是一口氣撐到現在。

  九元雖然守護在林清玄身邊不久,但林清玄這些年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說是瘋子都不為過,他相信,林清玄這樣說肯定不是開玩笑的!

  林清玄並沒有回答九元前輩的話,而是目光死死的盯著花婆婆:「雖然你我接觸只有這點時間,但你應該看得出,我這個人從不說假話!」

  林清玄那蘊含著決絕殺意與千年積怨的怒吼,在星空中迴蕩,無字天書靜靜懸浮在他身旁,雖無光華,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花婆婆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妻子不惜燃燒一切、甚至連本源神器都敢拼死催動的青年,她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複雜的光芒流轉了許久。


  她的七情六慾近乎消失,但七情仙經本就特殊,她還偶爾可以勾起七情六慾。

  最終,她所有的情緒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仿佛穿越了萬古的時光。

  「唉…罷了。」

  她抬起眼帘,看向林清玄,緩緩說道:「這人,老身可以交還於你。」

  林清玄瞳孔一縮,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但他沒有急著欣喜,因為他聽出了話中的轉折。

  果然,花婆婆接著道:「但是,現在交不了。」

  「為何?」林清玄聲音沙啞,強壓著立刻爆發的衝動。

  花婆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向著那片因大戰而略顯殘破,但依舊恢弘的永恆聖宗深處走去。

  「跟老身來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林清玄沒有任何猶豫,邁步跟上。

  九元眉頭微皺,但也緊隨其後,虛寂大帝、嵐帝等天道庭強者彼此對視,氣息鎖定永恆聖宗其他高層,以防有變,周圍觀戰的幾位大帝也愈發好奇,神念悄然跟隨著。

  進入永恆聖宗核心大殿,花婆婆緩緩坐在主座之上,目光再次落在林清玄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與凝重。

  「前輩,還請直言!靈兒她現在到底如何?那七情仙經是否已讓她……」林清玄迫不及待地開口,他最關心的始終是妻子的狀態。

  花婆婆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你那妻子蕭靈兒,確實是修煉七情仙經的萬古奇才,短短千年,她已將此經修煉至小成之境。」

  「不瞞你說,老身浸淫此道無盡歲月,如今也不過是小成巔峰,莫說此界,便是傳說中的仙界,能在七情仙經上有此造詣者,恐怕也屈指可數。」

  林清玄眉頭緊鎖,這些他並不在意:「晚輩只想知道,靈兒她的七情六慾…」

  「問題就出在這裡。」花婆婆語氣變得極為嚴肅,「若她只是個普通天才,按部就班修煉,雖會逐漸淡漠情感,但進程緩慢,可偏偏,她的體質…乃是世間罕見的「至淨道體」。」

  「至淨道體?」

  林清玄一愣,他只知道靈兒是世間最為純淨之人。

  「這體質,星域內根本無人知曉,因為,此體質按理來說,只有仙界有,我還是在七情仙經這門功法內所知曉的。」

  「身具此體質者,心靈純淨無瑕,本是修煉七情仙經的絕佳胚子,但物極必反,七情六慾這等雜質,本就不該存在於至淨道體上。」花婆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就在她將七情仙經修煉至小成,試圖以仙經之力淨化自身所有情感的關鍵時刻,異變發生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老身發現,她的體內,一直潛藏著第二人格!一個連她自己都從未察覺的第二人格!」

  「什麼?!第二人格?!」林清玄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不錯。」花婆婆肯定道,「那人格一直處於最深沉的沉睡之中,若非七情仙經小成之力觸及了心靈本源最深處的「淨」與「七情六慾」的衝突,它或許永遠不會甦醒。」

  「然而現在,它醒了。」

  「它擁有蕭靈兒如今的一切力量、記憶,對七情仙經的感悟甚至更為純粹、極端!但它更像是剝離了所有軟弱、猶豫、牽掛等無用情感後,剩下的最純粹的求道之執念的集合體!」

  「你可以理解為一個為了大道,可以犧牲一切,包括她自己原有情感和一切的道靈!」

  花婆婆看著臉色慘白的林清玄,沉聲道:「如今,蕭靈兒的主人格因為仙經與體質衝突,加上次人格的甦醒衝擊,陷入了自我保護般的深層封閉。」

  「而主導她身體的,是那個甦醒的、視情感為枷鎖、視羈絆為塵埃的第二人格道靈!」

  「你現在要老身交人,老身交給你的,只會是那個冰冷的、絕對理性的「道靈」蕭靈兒。」

  「你,還要嗎?」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林清玄站在原地,仿佛靈魂都被抽空,腦海中只剩下花婆婆那句冰冷的話語在迴蕩。

  一體雙魂!

  靈兒,被一個冰冷的「道靈」取代了?

  林清玄看著花婆婆,臉上帶著各種情緒,但此刻被他狠狠地壓制了下來,他想起了花婆婆之前的話。

  可以交,但不是現在。

  那就代表著,這個第二人格,是可以處理掉的!

  林清玄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巨大的衝擊與隨之燃起的、不容動搖的決心。

  他死死地盯著花婆婆,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些嘶啞:「前輩之前說,現在交不了,意思是,還是有辦法解決,對嗎?」

  他的眼中,有著期待,甚至是內心深處對他提出的問題的懇求!

  花婆婆看著他那雙仿佛燃燒著幽暗火焰的眸子,緩緩點頭:「確實有一法,可安全地將蕭靈兒的主人格與那「道靈」第二人格分離,且不傷及她本體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