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白瞳孔劇烈收縮,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黑龍領域如薄冰般碎裂。
那面仿製天帝旗上的裂紋迅速蔓延,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嚓」聲。
「不!」他嘶吼著,試圖收回寶物,卻已經來不及。
那破碎的黑龍殘影被捲入其中,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徹底化為虛無。
「你還有什麼手段?」林清玄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
手中的鴻蒙劍微微震顫,劍尖指向臉色蒼白的齊墨白。
齊墨白咬緊牙關,紫金色的血液從嘴角溢出。
他身為紫薇神國太子,何曾受過如此屈辱?但此刻,他感受到的不僅是肉體的創傷,更有一種源自靈魂的顫慄。
「林清玄!你莫要得意!」齊墨白強提一口氣,身後明滅不定的天帝法相再次凝聚,「紫薇神國豈是你能輕辱的?今日便讓你見識真正的帝皇之道!」
他雙手結印,周身爆發出耀眼的紫光,仿佛一顆燃燒的星辰。然而這光芒卻顯得有幾分虛浮,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紫薇帝星,燃我之魂!」齊墨白怒吼著,竟是要燃燒自己做最後一搏!
遠處觀戰的人群譁然。
「太子要拼命了!」
「燃燒心靈之魂?這可是會傷及根基的啊!」
「那人太可怕了,竟將齊墨白逼到這般地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清玄卻搖了搖頭。
「徒勞。」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鴻蒙劍緩緩抬起。劍身之上,混沌之氣流轉,開天與歸墟的意境完美融合,形成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力量。
「混沌開天。」
這一劍,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劍光過處,時空仿佛都凝固了,那燃燒的紫薇帝星之光,在這道灰濛濛的劍光面前,竟如燭火般搖曳欲滅。
齊墨白瞳孔中倒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光,臉上終於露出驚駭之色,他發現自己燃燒神魂凝聚的力量,在這道劍光面前竟然飛速消散,仿佛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直接瓦解!
「不,不可能!」他失聲驚呼。
劍光及體的剎那,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萬物歸寂的靜謐,齊墨白周身耀眼的紫光如同被水澆滅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他身後的天帝法相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崩散成點點紫光,消散在空氣中。
「噗!」
齊墨白再次噴出一大口紫金色的血液,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千丈之外,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神力已被徹底禁錮,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那柄仿製天帝旗掉落在他身旁,旗面破碎,靈性盡失。
林清玄飄然而至,懸停在深坑上方,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對手。
「你敗了。」簡單的三個字,卻如重錘般擊打在齊墨白的心上。
遠處觀戰的人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結果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紫薇神國的太子,二階真聖境的強者,實則擁有四階真聖戰力的齊墨白,竟然真的敗在了一個不朽境修士手中!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以不朽逆伐真聖,還是齊墨白這樣的天驕,這是要逆天啊!」
「剛才那一劍太可怕了,我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深坑中,齊墨白面如死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不甘,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林清玄不再看他,目光掃視四周,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太古果交出來。」林清玄看著他,緩緩開口。
他來的目的,就是太古果,同時也是為了驗證自己的實力和這些天才之間有著什麼樣的差距。
深坑之中,齊墨白聽到太古果三個字,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閃過極致的不甘與屈辱,他身為紫晶神國太子,縱橫星域,同輩中難逢敵手,今日不僅慘敗,竟還要被奪走辛苦得來的機緣!
但他深知形勢比人強,此刻他神力被禁,重傷垂危,對方只需動動手指便能取他性命,保住性命,才有將來雪恥的可能。
他艱難地抬起還能微微動彈的左手,指尖光芒一閃,七枚散發著古老氣息、晶瑩剔透的果實浮現而出,每一枚果實都蘊含著磅礴的精氣與神秘的道韻,正是太古果。
「拿…去!」齊墨白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猛地將七枚太古果推向林清玄。
林清玄袖袍一卷,一股柔力托住飛來的太古果,仔細探查確認無誤後,便將其收下。
加上之前所得的七枚,此刻他手中已擁有十四枚太古果!距離聖主要求的二十枚,僅差六枚。
他不再看坑中面如死灰、眼神怨毒的齊墨白,轉身,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遠處一群尚在震撼中未能回神的觀戰者。
……
半日後,一片荒古山脈外圍,李乾坤的身影急速掠來,找到了正在一處山巔調息,梳理此番戰鬥所獲的林清玄。
「林師兄!」李乾坤拱手行禮,臉上帶著一絲凝重。他雖曾是前任聖子,但如今林清玄才是太虛聖地當代的代表,實力為尊,他自然以師兄相稱,語氣恭敬。
「打聽到消息了?」林清玄睜開眼,眸中混沌之意一閃而逝。
「是。情況有些出乎意料。」李乾坤快速回稟,「林師兄您與齊墨白一戰的消息尚未完全傳開,但另一邊卻發生了數件大事。」
「講。」
「就在昨日,蓬萊島那位號稱防禦無雙的傳人,在北部沼澤地被一位陌生的黑袍真聖擊敗,其守護的三枚太古果被奪走,據目擊者稱,那黑袍真聖手段詭異,周身纏繞不祥黑氣,疑似修煉某種上古魔功,其實力……深不可測,恐怕不在齊墨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