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這是誰的孩子

  這日,言歡帶著孩子在院子裡玩耍,兩個小傢伙圍著她跑來跑去,幾人嘰嘰喳喳嬉笑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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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曾注意門外一雙帶著震驚的眼神。

  「這是誰呀?」

  欣陽率先看到來人,歪著頭奶聲奶氣問道。

  言歡這才朝門外看去。

  「你怎麼來了?」

  門口的凌驍一雙眼睛直直盯在兩個孩子身上,整個人似被雷擊中。

  得知她歸京他只顧著來,卻未想都三年未見,她可能已嫁人生子!

  男人似被扼住喉嚨,呼吸困難。

  「二姨母,這位叔叔是誰呢?」

  時晏的聲音打破沉寂。

  聽到那三個字,男人眼中的驚愣才逐漸散去,似如釋重負般呼了口氣。

  「凌大人來了。」

  琳瑤從屋裡走出來。

  昨日上街偶遇凌驍,倆人寒暄了幾句,沒想到他今日便登門了。

  一雙兒女前後撲過去喊著娘親,指著門口的凌驍道家裡來客人了。

  琳瑤轉身去沏茶。

  「這是誰的孩子?」

  凌驍看著時晏,眼睛眨也不眨。

  言歡笑了笑,「小妹的呀,你不都看見了嗎。」

  「我是說孩子父親是誰?」

  看到凌驍一直盯在時晏身上,言歡知道他在想什麼。

  「孩子父親是燕雲人。」

  終於從孩子身上移開目光,凌驍往左右廂房望了望,「也在這裡?」

  「已經不在世了。」

  這話一出凌驍眼中疑雲更甚,「如何去的?」

  「戰死沙場。」

  言歡脫口而出。

  謊話說多了,她自己都快當真了。

  「孩子多大了?」

  「三歲」

  凌驍默念著這兩個字,低頭沉思,言歡不容他多想,將人請進屋。

  與宋家夫婦攀談幾句後,凌驍朝言歡低聲道:「三年前你到府里尋我,可我到正廳時卻聽說你已經走了,後來再找你,便聽說你去了燕雲,你當時找我什麼事?」

  言歡眼珠子一轉,目光閃躲,「沒,沒什麼,就是......」

  「就是你在獄中保了我一命,特意跟你說聲謝。」

  「就這個?」

  「對呀」

  凌驍頓了頓,道:「那件事該道謝的人該是我。」

  言歡傻呵呵笑著,「不用這麼客氣,都是朋友嘛,應該的。」

  看得出小輩們有話要說,宋母朝女兒笑道:「你不是說要上街給倆孩子買東西嗎,正好凌大人了,你順便乘凌大人的馬車一塊兒去,你們許久不見,也好好說說話。」

  言歡正想說不用了,兩個小外甥已經撲到跟前,興奮抱著她腿。

  「我們也要去,姨母帶我們去。」

  「快點,快點。」

  兩人不在意言歡答應與否,一左一右拉著她走出房,凌驍也站起身朝宋父宋母告退。

  看著離去的人,夫妻倆相視一笑。

  「我瞧凌驍對女兒還是有感情的。」

  宋父笑微微點著頭,「這兩人若是能複合,再好不過。」

  三年未見,想到幾年前獄中的那個夜晚,兩人都有些彆扭,好在有兩個小傢伙在,一路說說笑笑打破了這份尷尬。

  只是凌驍目光總時不時落在時晏身上,看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在點心鋪買好東西的言歡本想回去,孩子們卻玩得高興不舍回家。

  「再讓他們玩一會兒吧。」凌驍開口。

  欣陽使勁兒點著頭,拽著言歡袖子搖晃,「就是就是,京城好熱鬧呀。」

  「我也沒玩兒夠呢。」時晏補充道。

  看著眼巴巴望著她的小外甥,言歡不忍回絕。

  「歡歡!」

  溫言遠遠見到這邊人,興奮地跑過來。

  「歡歡,你終於回來了!」

  溫言滿面紅光,「我都好久沒見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

  瞅著他這不認生的模樣,言歡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我前些日子剛回來。」

  「太好了,以後我可以時常見到你了。」

  看到身邊的凌驍,溫言臉上浮起警惕不滿,「凌大人怎麼也在這兒?」

  又看回言歡,「為什麼他會比我早知道你回來?」

  「這話說的......」

  溫言還想說話,小廝快步走上來提醒,「公子,夫人在那邊等著呢,趕緊回去吧。」

  看了看遠處正透過車窗往這邊看的母親,溫言不情願卻又無奈,「我這次陪母親出來的,改天再來看你。」

  「不用了。」

  溫言才不聽這些,一句等著我,說完朝馬車走去。

  言歡無奈,「這人怎麼還這樣。」

  「你若煩,我可以幫你解決掉他。」凌驍開口。

  「那可不行!」

  言歡激動的反應讓凌驍眉頭一擰,但聽她煞有其事道:「那可是國公嫡子!」

  「你要是把他弄死了,安國公豁出去也得找你償命,惹這麻煩幹什麼。」

  凌驍眉頭這才舒展,似是笑了笑。

  ————

  言歡歸來時,就見向子珩也在這兒,不打擾他與爹娘說話,打了聲招呼後便退出去了。

  「婉如是常給我們來信,可她遊歷人間行蹤不定,即便告知了地方,等我們看到信時,她興許已經去下個地方了。」

  向子珩心緒沉迷。

  三年了,她沒給他來過一封信。

  在朝為官每月只休沐三四日,時間短,無法出遠門,三年中也就尋理由請了兩次長假,照著岳父岳母提供的消息尋去,卻一無所獲。

  「都這麼久了,我看她是鐵了心同你分開。」

  宋母頓了頓,她與丈夫還是很喜歡這個女婿的,但也不忍耽誤對方。

  「不好讓你一直這麼守著,早些另娶吧。」

  「不」向子珩想都沒想便回道。

  宋母看得難受,卻無他法。

  ......

  回到家,向母一見到兒子便抱怨。

  「都跟你說了,今日你妹妹歸寧,她難得回來一次,你這做哥哥的也不說多陪著點,又跑出去。」

  說著低下聲音,「一會兒見了子衿多關心關心她,我瞧著她這次回來神色不是很好。」

  準確地說,每一次子衿回來情緒都沒多好。

  雖是皇家冊封的王妃,可只出身不高這一點,便讓子衿成了宗室女眷嘲笑的對象。

  婚後初次拜見帝後錯了禮儀一事,至今都是宗室笑談。

  琴棋書畫,焚香點茶,諸多才藝她自小學得不精,沒有拿得出手的本事,每每雅集詩會宮宴堂聚都免不了露怯。

  雖入王府後日日練習,可子衿資質平庸,才藝方面至今也沒突破,性子柔順甚至怯懦的她連王府中饋都理得勉強。

  久而久之,裕王妃才不配位已是京中各府暗流的笑話。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沒有大族子女派頭。」

  「瞧那唯唯諾諾畏手畏腳模樣,哪裡有王府主母風範。」

  人們的議論,嘲諷的目光,讓本就軟性的人更加自卑。

  每每聽到坊間流言,再看到女兒淒迷低沉,過去為這門婚事驕傲的向母如今也操碎了心,幾年間頭疾總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