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菟絲花靠前男友在末世續命20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排水溝的入口黑洞洞的,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悶響和碎石滾落的聲音,什麼都聽不見。

  趙晴急了:「我們進去接應!」

  「不行!」周明遠攔住她,「岑隊命令我們在這裡等,他肯定有他的安排。」

  「可是……」

  「再等十分鐘。」王猛看了一眼手錶,「十分鐘後如果還沒出來,我們就進去。」

  你站在那兒,看著那個漆黑的洞口,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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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硯疏還在裡面。

  他背上那道傷口很深,血一直在流,他一個人對付那隻二次進化體,還要面對其他進化體的圍攻。

  如果他死了……

  這個念頭像冰水一樣澆下來,讓你渾身發冷。

  你突然想起他說過的話——「如果我出了意外,沒能出來,你要負責把林霧安全送回基地。」

  他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所以才讓周明遠先帶你出來。

  所以才一個人留在後面。

  你握緊了拳頭。

  不能這樣。

  如果你現在丟下他走了,就算回到基地,就算末世結束了,你也會一輩子記住今天。

  記住你是靠他的犧牲活下來的。

  不。

  你不想欠他這麼大的人情。

  你寧可冒險回去,就算死,也是死在一起,至少你不欠他什麼了。

  「林小姐?」周明遠注意到你的表情不對勁,「你怎麼了?」

  你沒回答,突然轉身就往排水溝里鑽。

  「林霧!」趙晴驚叫,「你幹什麼?!」

  「我去找他。」你頭也不回地說。

  「你瘋了?!」周明遠衝過來想拉住你,但你動作太快,已經鑽進管道一半了。

  「別跟來!」你喊道,「你們在這裡等,如果我們一小時後還沒出來,你們就立刻撤離,把淨化石帶回去!」

  「林霧!」

  你不再聽他們說什麼,拼命往前爬。

  膝蓋和手肘的傷口摩擦著粗糙的管道壁,疼得你直抽冷氣,但你顧不上這些。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岑硯疏。

  爬回剛才那條路比出來時感覺長得多,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你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

  你爬出管道,回到那個倉庫。

  眼前的一幕讓你呼吸一滯。

  倉庫里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石和血跡。

  那隻二次進化體倒在地上,半個腦袋不見了,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但岑硯疏也不見了。

  「岑硯疏!」你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沒有回應。

  你慌了,手電光在倉庫里掃來掃去,終於在一個角落看到了他。

  他靠牆坐著,低著頭,一隻手按在腹部,血從指縫裡不斷滲出來,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岑硯疏!」你衝過去,跪在他身邊。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眼睛半睜著,看到你時,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怎麼回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別說話。」你檢查他的傷,腹部那道傷口很深,背上那道傷也還在流血。

  他傷得太重了。

  「我讓你……跟他們走……」岑硯疏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鮮血,「為什麼不聽話……」

  「閉嘴。」你撕下自己衣服的布料,想給他止血,但血根本止不住。

  岑硯疏抓住你的手腕,力道很弱:「沒用了……我撐不了多久了……」

  「你閉嘴!」你的聲音在抖,「你會沒事的,我帶你出去,劉薇能治好你。」

  「來不及了。」岑硯疏搖搖頭,眼神渙散,「林霧……聽我說……跟周明遠回去……淨化石……能結束末世……你……好好活著……」

  「我不要聽這個!」你吼道,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你不是說要帶我過正常生活嗎?你不是說還要和我在一起嗎?你現在說這些算什麼?!」

  岑硯疏看著你,眼神里有種你從未見過的溫柔:「對不起……食言了……」

  「不行……」你咬著牙,「我不准你死。」

  你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的血。

  你的血能治癒他,能讓他的傷好起來,能讓異能者變強。

  之前你只讓他吻過你,但血的效果應該更好。

  「喝我的血。」你說。

  岑硯疏愣住了。

  「我說,喝我的血。」你重複了一遍,語氣堅決,「我的血能治好你,你知道的。」

  「不行……」他搖頭,「會傷害你……」

  「總比你死了強!」你幾乎是在吼,「岑硯疏,你聽好,我不是為了你,我是不想欠你人情!你要是死在這兒,我一輩子都得記著是你救了我,我不想背著這種包袱活著!」

  岑硯疏盯著你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雖然笑得很難看:「我倒更希望如此……」


  你撩起袖子,露出小臂,刀鋒在皮膚上划過。

  血涌了出來。

  鮮紅的,帶著一種奇異的甜香味。

  岑硯疏的眼神變了。

  那種熟悉的、渴望的眼神又出現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喉結滾動著,眼睛死死盯著你流血的手臂。

  「喝。」你把手臂遞到他嘴邊。

  他掙扎著,理智和本能在交戰。

  「岑硯疏,你再不喝,我就白流血了。」你說。

  這句話打破了他最後的防線。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你的傷口。

  那一瞬間,你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吸力,不是他在吮吸,更像是你的血主動往他嘴裡涌。

  然後岑硯疏腹部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膚下的內臟在蠕動、修復。

  背上的傷也在收縮,流血停止了。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他鬆開你的手臂,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你的血。

  「夠了。」他說,聲音恢復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