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圖書館之吻

  那天晚上,聶川做了一個夢。

  夢的開頭是美好的,他和瑟琳坐在窗邊,日光柔和地落在瑟琳的側臉上,窗外有鳥兒掠過。

  就像電影畫面。

  聶川單手撐著窗沿,傾下身去,即將吻上瑟琳的瞬間,整個世界忽然碎裂開來。

  聶川想要抓住化作粉末般的瑟琳,可是手指卻穿過了瑟琳被另一隻手用力地扣住了。

  當瑟琳的身影完全消失,聶川看見的是里斯站在自己的面前。

  「哦……不是吧……」

  里斯的目光冷冷地看著自己,唇線彎了起來,緩緩靠近聶川,沒有溫度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要不要我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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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曖昧的笑容,充滿雄性荷爾蒙氣息,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擠壓著,血液都要爆裂出來。

  「不用!不用!不用!」

  聶川用力揮開對方,驟然睜開眼睛,見著宿舍的天花板喘著氣。

  「阿川?你怎麼了?」周斌一邊刷牙一邊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我沒事……沒事……」聶川坐起身來,按住自己的額頭。

  還好只是一場夢……

  「真的沒事?你做噩夢了?」

  「是啊……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真難得,你從來都是做些不切實際的美夢,這是第一次做惡夢吧?」

  「……哈哈,是啊……大概最近真的太倒霉了吧。」

  聶川起身,掀開被子的時候愣了愣,隨即崩潰地狂抓自己的腦袋。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這到底是因為即將吻上瑟琳才濕的?還是因為里斯的那句「要不要我教你用」?

  聶川坐在馬桶上發呆,洗手間門外傳來周斌的聲音。

  「阿川,你動作快一點啊!我看見里斯已經在宿舍樓下了!」

  聶川肩膀一震,他今天真的真的真的超級不想見到里斯!

  不對,不止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聶川在洗手間裡磨蹭了二十多分鐘之後,敲門聲響起。

  「我知道了!你讓我再待一會兒!」

  聶川想了想,要不然乾脆讓周斌替他撒個謊,就說他今天拉肚子?

  「你掉到馬桶里了?」

  冷冽的聲音響起,仿佛這算門根本不算什麼。

  聶川肩膀一僵差一點真的掉進馬桶里。

  「里斯?」

  「出來。」

  聶川咽下口水,打開洗手間的門。

  「走了,你已經耽誤了十分鐘。」里斯揚起手腕,讓聶川看清楚他運動手錶上的數字。

  周斌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只是好笑地看著聶川。

  今天的晨跑,聶川心不在焉,腦海中一直不斷重複播放著瑟琳吻上里斯的畫面,意外地他跑完全程都沒有停下來。

  當他悶著頭繼續跑下去的時候,後衣領被勾住了。

  「回去淋浴吃早餐。」

  聶川這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回事?」

  「沒怎樣。回去宿舍了。」

  聶川沒有和里斯說話的*。

  下午的課程結束,按道理聶川應該要和里斯繼續訓練,但是他真的不想看見他。

  雖然聶川覺得自己很孩子氣,簡直幼稚帝,他還是編了一條簡訊給里斯:今天下午的練習我不去了。快要期中考試了,我想多看看書。

  然後,他將手機扔到了包里,懶得管里斯到底是如何回復的。

  他來到圖書館,攤開高數撐著下巴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筆在紙上畫了無數的圈圈,思緒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你到底是不會做這些題,還是不想做?」

  熟悉的聲音響起,聶川驟然醒過身來,一側過臉,就看見里斯坐在他的旁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里斯的手伸過來,點在聶川面前的紙上,將它挪到了自己的面前,發現上面除了圈圈,還是圈圈。

  「喂,還給我!」

  聶川正要把紙拿回來,就被裡斯按住了。

  圖書館裡幾個收拾東西起身離開的學生不由得望了過來,當他們發現那是里斯·雷丁頓的時候,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圖書館裡見到里斯。

  「你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聶川反問。

  你就不能等我平復了內心的傷痛之後再面對你嗎?

  「是不是因為瑟琳?」里斯的表情連變都沒有變過,但是眼睛裡的壓迫感是真的。

  他仿佛要將聶川大腦里所有的雜思全部排出,只留下最真實的想法。

  聶川瞪著對方,他做過最勇敢的事情大概就是瞪著里斯了吧。

  沒有得到聶川的回答,里斯又問:「那我寄給你的用來安慰你的禮物,收到了嗎?」

  「哈?什麼?」聶川歪過頭。

  里斯靠了過來,比自己更加強大的雄性所帶來的壓迫感讓聶川危機意識爆棚,他向後靠去,直到肩膀抵在了窗沿上。

  他的目光瞥過去,整片圖書館只剩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正在吃著三明治的學生。

  對方抬起頭來看向他們。

  「巧克力味道的。」

  聶川驀地想起昨天晚上拆開快遞盒一堆套套掉出來的畫面。

  那種東西根本沒有安慰效果好嗎!

  「你有打開試嗎?」

  里斯的聲音很輕,冰涼的音質就像一條絲綢滑過聶川的心頭。

  聶川快哭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語調說這樣的話嗎?

  「沒有。」聶川用力抵了抵里斯,但對方紋絲不動。

  聶川看向眼鏡男的位置,發現對方還在看著他們。

  里斯終於放開了聶川,側過臉看向眼鏡男,眼鏡男完全傻住了。

  里斯只對著眼鏡男說了一個詞:「go。」

  雖然聶川看不到里斯的表情,但絕對很有氣勢。因為眼鏡男屁滾尿流地收拾東西快步離開了。

  整片圖書館安靜地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而里斯似乎不打算再調侃聶川,而是抱著胳膊說:「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我不希望等到下周的練習賽你還是這種白痴樣。」

  聶川按住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說:「好吧,我承認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態不好。你能讓我一個人待著,我保證我的自愈能力很好,很快就沒事了。」

  「已經一整晚加一個白天,你的自愈能力並不好。」

  「……那你想怎樣?我喜歡瑟琳很久了,她卻一門心思想要和你在一起,而你……是我的隊友。」

  「你對『很久』的定義是多久?」

  「半年。」

  「那根本不算久。」

  「……」

  「瑟琳只是碰到了我的下巴,那根本不算是吻。」里斯淡淡地說。

  聶川苦笑了一下:「她連我的下巴都不想碰。」

  「你就那麼在乎?」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麼回事。你就讓我一個人待著吧,我保證明天就恢復訓練,好嗎?」聶川無奈地說。

  「如果我把瑟琳的吻還給你,你還會這樣嗎?」

  聶川頓住了。


  「如果我還給你了,你是不是能保證恢復正常?」

  里斯眉梢挑起,聶川意識到這傢伙是認真的。

  「呵……你要是真能還給我,我保證我會很正常。」

  下一刻,里斯按住了聶川的肩膀,他側過臉,光影在他的眉眼間流轉,那一瞬的美感聶川還沒來得及欣賞,對方的唇已然撞了上來。

  溫暖的柔和的觸碰,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聶川的大腦中一片空白,瞳孔在瞬間擴張,他的眼睛裡看見的是里斯優雅微微向上翹起的睫毛。

  里斯的舌尖滑過聶川的唇縫,挑開他的上唇擠了進去,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空間。

  聶川的肩膀僵硬,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反應,全身血液仿佛都湧向了被裡斯的舌尖舔過的地方。

  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仿佛要藉由這個吻奪走他身體內的一切,然後他驟然明白過來,那是里斯的吮吸。

  搞什麼啊!

  舌頭怎麼也伸進來了!

  聶川用力去推里斯的肩膀,身體向後仰去。

  里斯單手扣住他的手腕,輕鬆地將它擰到了聶川的身後,他的身體更加用力地壓了下來,聶川被他擠到了牆邊,後腦磕在了窗邊。里斯的舌在他的口腔內用力地翻攪,從聶川舌頭的兩側到他的上顎他的齒關,緊接著是昏天暗地的一陣吮吸,聶川連呼吸都無法進行。

  他只知道里斯又調整了角度,放肆地在他的唇齒間肆虐。

  聶川想像過無數次的接吻就這樣發生了,只可惜沒有任何屬於女性的柔美,而是純粹的力度感與仿佛要將自己擠碎了吞入腹中的占有欲。

  聶川的危機感爆棚,他試圖側過自己的臉但是里斯如影隨形,他不斷流連著,拖拽著,直到聶川心底有某種感覺被對方勾起,里斯的吮吻變得緩慢起來。可越是緩慢,那種心悸的感覺就越是明顯。

  直到里斯的舌終於退了出來。

  仿佛帶著留戀,他的舌尖在聶川的唇縫間輕微的舔了一下,聶川全身的細胞都跟著震顫。

  他的鼻尖在聶川的鼻尖上碰了碰,用他一貫冰涼的語調說:「我還給你了。」

  聶川驟然醒過神來,睜大了眼睛高聲質問:「還給我?這算什麼還給我!我以為你……」

  還好此時圖書館裡沒有什麼人,不然聶川覺得自己可以不用活了。

  「你以為什麼?」里斯用漠然的目光看著聶川,就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聶川怔在那裡,無話可說。

  「你以為我會讓瑟琳來吻你?」里斯笑了。

  他的笑容里是聶川很久沒有見到的嘲意。

  「如果你只是惦記那個吻,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只有瑟琳就算吻你,也不過如此。但是我永遠不會用這種方式去吻瑟琳,這樣的回答,對你而言夠不夠?」

  聶川想像中和瑟琳的接吻是像文藝電影裡一樣的小清新,哪裡會是這樣……

  「你說你永遠不會用這種方式去吻瑟琳……是說你不會接受她的意思嗎?」

  「真難得你能理解。」

  「但是……但是你為什麼要……要……吻我?」聶川用手背用力地揉著嘴唇。

  「你一看就是沒有接過吻的白痴,所以才會對接吻抱有那麼大的期待,不是嗎?」里斯抱著胳膊,目光裡帶著調侃的意味,「我只是打破你的幻想,讓你不要糾結於這種沒有意義的東西而已。」

  現在真的沒有幻想了!

  聶川在心底痛哭流涕。

  「那你也不用把……把那個也伸進來啊!」

  「什麼?」里斯明顯知道聶川說的是什麼,卻還要反問。

  聶川以為自己早就了解到里斯骨子裡有多壞,但現在他才明白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你的舌頭啊!混蛋!」聶川壓低了聲音咒罵。

  他的三觀都要裂開了好嗎!

  「不把舌頭伸進去,怎麼叫接吻?」里斯撐著桌面,再度靠向聶川。他唇角的弧度,絕對沒有任何人見過他這樣笑!

  聶川猶如驚弓之鳥,差點沒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里斯再來一次。

  「哦,原來小川你這麼純情。」里斯側過臉,那一絲若有深意的淺笑讓聶川不忍直視。

  不要在這個時候叫我「小川」好嗎!

  你個混蛋!我要回去刷牙!要買最純淨的礦泉水用薄荷味的牙膏里里外外全部刷一遍!

  現在回想起來,里斯每次叫他「小川」的時候,都是讓聶川覺得里斯也會有友好的時候,但現在這聲「小川」,配合之前的話題,真是曖昧到突破天際了!

  「你再這樣……我會跟你絕交。我說認真的。」

  聶川覺得自己有必要向里斯申明自己的想法。

  「你也聽好了,如果你再因為這些沒有意義的理由而荒廢訓練,我會讓你明白什麼是後悔。我說認真的。」

  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來襲,聶川咽下口水,根本無法再說出一句話。

  里斯起身,低頭看了傻坐在原處的聶川一眼:「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瑟琳,那就超越我,把她的注意力奪回來。」

  說完,里斯便離開了,留下聶川呆在原處。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變得出色,瑟琳又怎麼可能看不到自己呢。

  只是里斯·雷丁頓,你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番話來,未免也太跩了吧!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讓你刮目相看!

  這天晚上,聶川回到房間裡,將那一大盒巧克力味的套套收到鞋盒子裡,推到了床底下。

  旁邊床上的周斌好奇地問:「阿川,你在幹什麼呢!」

  聶川懶得跟他解釋,反正周斌也不相信這一盒東西是里斯寄來的。

  「哦……」周斌笑了笑,「你就算把它們都藏起來了,也不代表它們不存在啊。」

  聶川不理睬他。

  周斌趴到床邊,又說:「嘿,阿川,你就沒有打開一個來試一試?」

  「試一試?我找誰試?找你試嗎?」聶川沒好氣地說。

  「誒,算了。不然你找毛線吧。」

  「去死吧!」聶川將枕頭扔到了周斌的臉上。

  雖然說,聶川已經把瑟琳親吻里斯的事情放下了,但是期中考試卻是真正存在不可逃避的,它占據百分之三十的學分,必須要認真對待。

  就連卡洛他們也暫停了所有練習,一門心思地複習。

  聶川和其他留學生們一起泡在圖書館裡,不僅僅通信原理讓聶川頭疼,就連聶川最有把握的高數也在找他的麻煩。他有點後悔自己太自負了,總是在高數課上玩手機遊戲,這下遭到報應了。

  其他的留學生們也是苦大仇深。

  這時候有人走到了他們桌子對面的書架前,將幾本書依次還了回去。

  對方的身形很高,手臂伸長的時候線條流暢賞心悅目,瞬間吸引了無數的注意力。

  有人用胳膊肘頂了頂埋頭苦思的聶川:「喂,聶川!是里斯·雷丁頓!」

  一聽到那個名字,聶川就肝顫。

  這幾天因為複習,除了晨練之外,聶川就幾乎沒見到過里斯了。

  只要一看見他,聶川就會想起那個吻……他人生中無法忽略的經歷……

  「哦,是他又怎麼樣?」聶川裝作沒看見里斯,繼續低頭看書。

  但實際上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你不是跟他很熟嗎?」

  「我怎麼可能跟他很熟……」

  說著說著,里斯已經揣著口袋走到了聶川的桌邊,垂下眼睛看著他的草稿紙。

  「從第三步開始就錯了。公式用錯,思路不對。」

  「哈?」聶川低下頭來仔細一看,似乎明白了過來,怪不得自己怎麼算也算不到正確答案。

  「會做嗎?」里斯涼涼地問。

  聶川很想撒謊說「會做」,但是他就是說不出口。

  「不會。」

  好丟臉啊!

  「我之前不是幫你解過題嗎,還告訴過你那是導師的必考題。」

  「我把那張紙給別的同學了……」聶川就快要將腦袋埋進書桌里了。

  其他的同學看著他們的對話,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我不是叫你一定要看明白嗎?」里斯的聲音沒有起伏,聽不出到底是不是生氣了。

  聶川知道他是個學霸,而且還是個高冷的學霸。人家紆尊降貴地為他解題,結果他看也不看就給別人了,真的是找死啊……

  沒有得到聶川的回答,里斯只是從聶川的手中把筆取了過來,將草稿紙翻到了下一頁。

  那姿勢流暢又優雅,又有幾個女學生坐到了附近。

  里斯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聶川的身後,左手撐著桌面,按著草稿紙,右手在紙上寫著公式和演算步驟。

  聶川的個子已經不小了,可是這個姿勢他就像是被大學教授教導的小學生一樣,幾乎被裡斯圈在懷裡。

  「懂了沒有?」里斯側過臉來問。

  他說話的氣息掠過聶川的耳廓,近到聶川覺得對方又要抿上自己的耳朵了。

  這樣的姿勢,如果是別人做起來一定特別曖昧,可是偏偏里斯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單純只是在教聶川而已,而且是非常認真非常嚴肅地在教他。

  「嗯……應該懂了,我再看看。」

  「如果期中成績不理想,我一定會讓你試一試我送給你的禮物。」

  里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其他的留學生想聽又聽不清。

  聶川的背脊都僵直了起來,他在考慮自己晚上回到房間裡要不要把那一鞋盒子的套套毀屍滅跡?

  里斯直起了身,扔下一句:「誰告訴我中國學生的高數學得都很好的?你可真是個例外。」

  當聶川回過神來的時候,里斯已經離開了。

  「聶川!快給我們看看,里斯做的是哪道題?」

  「哇!是這道!剛好我也不會!讓我看看!」

  大家將那張紙拿去傳閱。

  聶川按住自己的額頭,完了完了!這下子高數如果拿不到高分的話,不知道里斯會怎麼修理他啊!

  大概是上帝也感受到聶川的認真,這一次的期中考試,聶川幾乎門門都在良好,大跌周斌的眼鏡。

  「那個阿川,雖然我覺得你從來都不笨吧,但你好像也不是很聰明。」

  「你什麼意思?」聶川快樂地叼著巧克力,坐在電腦前,看著學校發到自己郵箱裡的成績,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我在客觀的評價你啊。」周斌笑著說。

  「哪裡可觀了!你還是我的兄弟嗎?」

  期中考試結束,也意味著他們與cbu的練習賽即將開始了。

  周五的晚上,聶川收拾好東西準備和卡洛他們坐火車前往紐約。

  走之前,周斌給了聶川一大袋零食,裡面有蝦條還有麻辣香乾。

  「哇,你從哪裡買來的這些!我可想吃了!」

  「我女朋友給你的。祝你早去晚回,讓我多和她待一會兒。」

  「切!」

  「喂,你的巧克力味道那個什麼確定不帶去?說不定cbu的啦啦隊裡某個美眉看上你了,你就可以用一用了。」

  「滾開!」聶川用零食袋子砸在了周斌的臉上。

  「零食你不要了?那我自己吃。」

  「我要,拿回來!」聶川又走到周斌的床邊把零食袋子收進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