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誰取了錢
周林睡夢中,聽到了有人敲窗戶。
他馬上跳起來,拿著槍來到了涼台的門後。
那敲聲三長一短。
周林開了門。張於閃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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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快來了?」
張於喘了口氣說:「我去拿了你放在樹洞中的密信就過來了。」
「這麼急?」
「我到了後去問了幾個人。他說提供了一些情況。」
周林沒有開房燈,給張於倒了水。
張於接過水說:「馬克不在站內。」
「他去了哪裡?」
這是問題關鍵的地方。
「去了蘇州站。我讓王強打電話到蘇州站,問了王峰。王峰說,馬克的確在蘇州站。他昨天下午到的蘇州,昨晚上與王峰他們喝酒,喝醉了,鬧了酒,一直鬧到了晚上十二點多才睡著。今天早上,王峰還與馬克一起吃早餐。」
周林說:「在杭州中國銀行取錢的人不是馬克。」
「對!除非他長了翅膀飛回來,取了錢又飛回去。」
周林遞給張於一支煙:「這個取錢的人,知道馬克不在家,便乘這個機會取了馬克帳上的錢。」
「你是說,馬克的這個帳戶是真的。」
「我猜是他的。人家知道他帳戶的密碼。如果馬克在家,隨時都可能去存取錢。那就會碰到。他們便乘著馬克出差了,他們便去取了錢。馬克不知道他的帳上的錢有一次進又有一次出,他只知道自已的帳上的結餘款是對的,就不會懷疑。」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林笑著看著張於:「張長官,伱又給我裝傻。你查的人還少嗎?調查科與力行社最喜歡的就是查官員的銀行帳戶。有進多少錢?有出多少錢?這麼多的錢進來,是誰給的?」
張於不好意思:「你這個小傢伙!不錯!一個人的帳戶資金來往反映了他的所有的情況。來歷不明的錢進來,又給來歷不明的帳戶轉帳。都是我們監視的對象。」
周林吸了一口煙:「正因為如此,他們不想暴露自已,這才用馬克的帳戶進行資金轉兌。將來出了問題,查出來了,屎是馬克的,他們一點影響都沒有。」
張於站起來,看著窗外。「這樣操作,很危險。也很難。他們必須有很大的把握。」
「不信的話,你去查一下每次的轉帳包括上海存款,馬克都不在杭州。每次馬克出差,孫剛潔也會離開杭州。」
「已經查過了!如你說的一樣。」
周林分析說:「馬克當站長之前,帳戶上沒有問題。說明人家盯的是大魚。我們可以往遠處去查一查。馬克之前的帳戶異動情況。看那時候,錢是從誰的帳戶進出的。」
「對呀!如果馬克的帳戶之前,有別人的帳戶也有這樣的大資金進出。那就說明,孫剛潔就是一個操盤手。」
說完後,張於就離開了。
再沒有人打擾,周林一覺睡到了上午十一點。
洗漱完畢,周林沒有在酒店吃飯,而是去了街上,找了一家小籠包子店,要了一格包子,一碗豆漿。
吃完後,看到了小店的外面有一個特殊記號。
周林便去了文人書店。
張於已經在書店內等他。
兩個人靠近,說起話來。
「馬之前,杭州站內也有人的帳戶有大筆資金往來。」
「是劉洋吧?」
「對!是他。那應該是真正的帳戶運作。他是站長,來往的資金大一些很正常。沒有人去懷疑。」
周林翻了一下書:「他們的漏洞就是,既然是劉洋的錢,他為什麼要一次性取出?這明顯的事,他也是一個周轉帳戶。這就說明了,劉洋不是最大的那個人。」
「他就是一個擋箭牌。」
「對!我們的猜想是對的!這個最大的魚還在杭州站。」
兩人笑了。
「現在可以抓孫剛潔了。」
張於丟掉了菸頭:「我向處座匯報了這個案子,處長命令,立即抓捕孫剛潔。」
周林也丟了菸頭:「抓他容易,但是一抓他,他身後的人就會發覺。可能沒等我們審出什麼,他的上線就驚飛了。」
「所以我們必須在十個小時內,審出結果來。」
「很難!骨頭稍硬的人,可以挺過十五個小時。我們得想辦法找出他的弱點。」
張於說:「這方面我也想到了。我會讓上海站的人抓了孫剛潔的家人。逼他就範。那是他的弱點。」
周林看著那街上人來人往的場景說:「如果面臨死亡,有時候,家人排在個人的後面。」
「所以,就得讓你來審訊他了!」
「小坂的武器呢?」
「你就給小坂打電話,說正在談,到時會有人來上海交易。」
「也就這樣了,能在杭州多呆幾天了」
隨後,周林去給小坂立雄打電話匯報了。
小坂很高興,他也不願意送貨到杭州,上海交易是最好的。
在張於的布置下,一張大網張開了。
今天是星期六。按規定,明天是休息天。
往日裡,孫剛潔會去賭場裡賭到天亮。天亮後,他便找地方睡覺。這地方就是技屋。
一直到星期日的晚上,他才會回到站里。
今天,孫剛潔還是老三樣。
下班後,他去信箱看了看,沒有密記。表示這個周未可以自由行動了。
拿了一百塊大洋,孫剛潔來到了「大家發」賭場。
換了籌碼,找到了熟悉的荷官的賭檯,便坐在台邊。
今天,孫剛潔的手氣不好,輸了七十多塊大洋。
他的點子低,可他身邊的人的點子高。那人就在那裡賭,一個多小時,便贏了七百多大洋。
孫剛潔的心思動了。
七百多大洋啊!夠他賭十回。
也許感覺到場中人的不好的目光,那個賭客不再賭了。去兌換處兌回銀元券。
孫剛潔馬上離開了賭桌,走出了門。
剩下的三個籌碼他也不去兌。象他們這樣的賭客,經常泡在賭場,就不用去兌回錢了。籌碼也是錢。
孫剛潔不知道,那個贏了七百多大洋,被他盯上的人就是周林。
周林的眼角看到了幾個人準備離開。可當他們看到孫剛潔離開後,都又回去了賭檯。
看來孫剛潔做這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那些賭客知道,孫剛潔離開,是去打這個賭客的主意了。孫剛潔是力行社的人,那些人不敢搶他的生意。
周林出來後,飛快地離開賭場。
他看到了孫剛潔就在前面的牆角躲著。那是周林的必經之路。周林也不躲開,直衝沖地過去了。
孫剛潔心中笑開了花,又一個傻逼送死來了。
我的七百大洋啊!快到我的碗裡來!
孫剛潔待周林來到了面前,馬上閃身出來,用槍指著周林:「將口袋的錢交出來!」
沒等他繼續表演,他的後腦勺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
孫剛潔便倒了。
偷襲他的當然是張於了。並且張於給孫剛潔帶上了手銬。
張於與周林抬著孫剛潔去了旁邊十米處的一輛車子上。放到了車后座。張於坐在副駕駛位上。命令周林,「去開車!」
周林開著車,來到了力行社在杭州的一個秘密據點。讓周林意外的是,裡面的刑具很齊全。
「先給他上刑!」張於對等候的人說。
「是!」
很快,審查室傳來了慘叫聲。
這審訊室在地下,隔音,外面的人聽不到。
半個小時過去,審訊的人報告說,孫剛潔沒招。
張於看著周林,說:「該你出手了。」
周林來到了審訊室,跟著進入審訊室的只有張於。
孫剛潔已經被上了刑,衣服上,都是血。
他沒認出周林來。對著張於說:「張長官,我冤枉啊!」
周林來到了孫剛潔的面前:「見過我嗎?」
孫剛潔睜大眼睛,他想起來了。「在那個小餐館……」
周林點頭:「記起來了!你就應該知道,抓你不冤枉你。你同日本人聯繫,我們都跟著。只有這一次,餐館裡沒有人,你才注意到我。」
孫剛潔的心亂了:「我們沒有說什麼?」
周林笑了:「沒說什麼?日本人懷疑周林沒去德國,你出主意調查周林,你說了周林弄回來情報。說了張於賣情報拿了錢,很多很多,我都聽到了。」
張於兩眼瞪大!我沒拿錢!錢都給處座了。
孫剛潔不說話了。
「第二天,你去銀行,填了存款單。我也在場。只是換了一個樣子。你說,我們抓你有錯嗎?」
孫剛潔知道自已暴露了,便哭著說:「長官,不關我的事啊!是馬站長讓我來收錢的。收到了錢後,我便存進銀行。我沒有得一分好處。他讓我做,我不得不做。」
周林指著孫剛潔說:「裝!繼續裝!騙我?你還不夠格。你知道你說話時,你的眼神出賣了你嗎。」
「我說的都是實話。」
「是實話?那你眼睛為何飄忽不定?只有心虛的人,才會出現這樣的清況。還有,你為什麼不敢直對著我的眼睛說?還有,你說假話時,身體那不自然的反應。你的手在不停地動,仿佛想抓住什麼……」
孫剛潔知道,對面的這個人是個高手。自已的行為反應,逃不出他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