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滅口
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九日。
特案組的辦公桌上,放著兩支駁殼槍。
其中的一支駁殼槍的槍管上有黑塵。這是短時間內,該槍射擊過後,火藥燃燒的黑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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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該槍在短時間內,曾被擊發過。
馬克向張於匯報:「子彈少了三發。是原裝德國所產的子彈。」
唐駿問:「學校訓練也可能使用過。」
馬克回答:「這兩支槍一直沒有被借用過。學員訓練時,使用的是中國仿製的駁殼槍。」
唐駿看著那槍說:「就是知道了有人用這槍開槍過,但是槍也不會說話,他不能作證。」
馬克嘆了口氣,承認唐駿說的對。
這時,坐在辦公室的一邊椅子上的周林插話了:「誰說槍不能說話?」
唐駿看向周林:「你有辦法讓它說話?」
周林站起身來,說:「我不能讓它說話,但是能讓它告訴我,偷槍殺人的人是誰。」
「你吹吧!躲過了一次暗殺,你就上天了。」
唐駿毫不客氣地說道,他看不慣周林的樣子。
張於指著周林說:「伱馬上讓它指證!辦好了,賞你一包煙,辦不好,罰你出一條煙。」
周林叫了起來:「這不公平。辦好了只賞我一包煙,辦不好我要出十倍的煙。這誰受的了?」
「受的了也受!受不了也得受!」
馬克在一邊幸災樂禍。
唐駿在一邊加油:「嫌少?那好,我加一份。辦好了,我欠你一隻鹽水雞!辦不好,你給我十隻鹽水雞。」
周林氣嘟嘟的說:「我沒錢。」
張於命令道,「快辦事!」
馬克笑著問:「要不要給你檀香和黃紙敬神?」
周林不理會他:「不要檀香與黃紙。我要鐵粉與銅粉。」
唐駿說:「這裡哪有鋼粉與鐵粉?你要那東西幹嗎?」
周林便出了門,到了醫護室拿來了碘酒和棉纖。
回到了辦公室,周林戴上手套,先將拿起一張薄紙,在駁殼槍的槍身上擦壓,一共用了五張薄紙。基本上將槍上的每一個地方都壓印過。
馬克問,「你這是幹什麼。」
周林沒有回話,將那薄紙與碘酒放進了一個密封瓶中。之後,在密封瓶底用酒精燈加熱。
一番操作後,周林再拿出五張薄紙。
大家看到了五張紙中,有兩張上顯現出清晰的紫紅色指印。
唐駿驚奇地問:「這是什麼?」
周林回答:「兇手留在槍上的指紋印。」
說完後,周林拿過旁邊的照相機,對著那紫紅色的指印拍了起來。
張於走了過來,問:「你是要通過這指紋印來找兇手?」
「對!指紋印每人都有,但是每個人的指紋印不同。我們只要找到與這相似的指紋印,那個人就是兇手。」
張於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丟給周林:「繼續說下去。」
周林拆了煙,給三個人分了煙。
眾人點上煙後,等待著周林繼續說下去。
但是周林沒有再說,而是寫了一些材料,遞給了張於:「張長官,需要這些東西。」
馬克搶過來,「放心!等一下,我讓人去買。」
唐駿問:「那怎樣去獲得兇手的指紋呢?」
周林拿起碘酒,用棉纖沾碘酒均勻地抹在手指上。然後,將手指再按在一張白紙上。
立即,白紙上出現了一個紫紅色的指印。
張於拿起白紙,點點頭「特訓班的人不多,我們要求每個人都要打手印,集中到這裡,由周林來確認兇手是誰。」
幾個人都忙了起來。
十分鐘後,校方通知,所有人到操場集合。
操場上,擺有一張桌子。馬克坐在桌後,桌上放著一張張的白紙與碘酒。
點名後,確認眾人都到齊了。唐駿便指揮人去向辦公桌處。
馬克等人到了,便將來人的手指上抹碘酒,再讓他在白紙上按印。每個人按兩個印。
操場上的人不解地看著馬克那邊。
「特案組的人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三個小時後,所有的人都按了印。就連周林與特案組的人都按了印。
拿著幾迭的白紙,幾個人回到了辦公室。
周林拿著放大鏡,對照著照片上面的槍身上的指紋,一個個地查看白紙上的指紋。
當看到一個指紋後,周林停了下來。
馬克問:「是這個嗎?」
周林遞給張於:「張長官,你看看。象不象。」
張於接一張白紙、一張照片,一個放大鏡後,仔細地看了十幾分鐘。來回看了不止十遍。最後,他一拍桌子:「就是他。」
馬克與唐駿擠了過去,兩人搶著放大鏡,看那白紙。
「就是這個人!」
幾個人同時認定了。
唐駿馬上翻轉白紙,在反面上寫有按印人的姓名,工作單位與職稱。
梅佑,警衛隊二小隊隊員。
張於喊了聲:「馬上抓捕梅佑!」
馬克與唐駿檢查了隨身所帶的手槍子彈還有銬子。跟著張於沖了出去。
周林搖了搖頭:「遲了!」
說完,周林拿出唐駿的龍井茶,給自已泡了一杯。坐下來,一口茶一口煙,享受起來。
……
張於三人來到了警衛隊,問隊長:「梅佑呢?」
隊長說:「他今天晚上的班。現在可能在宿舍睡覺。」
「帶我去他宿舍。」
警衛隊隊長帶著張於三人來到了一間宿舍。
宿舍沒有人。只有一張床上睡著一個人。
隊長指著那個人說:「他在那兒。」
馬克與唐駿掏出槍沖了過去。
這動靜嚇壞了隊長。
上一次,本隊施文石出了事,這才沒過兩天,又要出事了。天啊!我怎麼這麼倒霉?
馬克與唐駿衝過去後,兩個配合起來。
唐駿拿槍對準床上的人,馬克上前掀開棉被。
「梅佑,舉起手來。」
喊了兩聲沒人應。馬克便去推人。
這一推,將梅佑推了過來,原來是側睡的,現在成仰睡了。
「不好!他服毒了!」
只見梅佑的嘴角流出了鮮紅的血跡。
張於上前查看後說:「去喊醫生來。」
十分鐘後,醫生來了。檢查後,醫生說。
「這人沒救了!死了有一個小時。他服下的毒藥還是hn3。」
馬克氣憤地用拳頭擊在旁邊的床上。「好不容易摸到了尾巴,竟然自殺了。」
周林也過來看了。看完後,周林說:「梅佑不是自殺,是他殺。」
唐駿問:「你怎麼知道他是他殺?」
周林說:「他是先被人擊中後部動脈。昏迷後,被人強灌下了hn3。」
說完,周林指了指梅佑的後頸處。
果然,梅佑的後頸處有一個新的烏痕。一看就知道,那個地方被重擊過。
拍照驗完屍後,梅佑被抬去了醫護室,在那裡,醫生將對他進行解剖驗屍。
周林陪著張於三人回到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馬克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頭低了下去。
唐駿也是一樣的動作表情。
周林上前給三人倒上了茶,每人敬上一支香菸。
唐駿還在念叨:「梅佑為什麼會死呢?」
周林說:「他不死,那暗藏的敵人就會暴露了。」
張於點頭:「敵人離我們越來越近了!這一次,他殺人,就是因為他肯定有什麼地方被梅佑發現了。」
周林豎起大拇指:「長官英明。從敵人前幾次的手法來看,他都沒有殺人。因為他相信自已的催眠術。但是為什麼這次他殺人呢?」
馬克抬起頭:「因為梅佑清醒後,可能知道之前的事。」
周林拍著手說:「說的對。前幾次,被控制的人,都是靜態狀況下。所以,在他自然清醒後,便不記得原來的事。但是。這一次,梅佑是去殺人。槍一響後,那槍聲便打破了靜態狀況,讓梅佑一下子清醒了。」
張於接過話,「我一直感到奇怪。兇手為什麼會那麼快地閃離了作案現場?要知道,前面的幾個被控制的人,基本上是半清醒的人,他們沒有自已的意志。反應慢,動作也慢。」
馬克與唐駿想起了之前的劉一海,施文石,都是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況。
馬克:「對呀!我說呢,槍響後,兇手就不見了。這人的逃跑速度也太快了。」
唐駿說出了自已的看法:「我從頭到尾都沒想到,開槍的人是被控制的。」
周林繼續說道:「梅佑被槍聲驚醒後,他便記起了之前的事。同時,他感到自已十分危險。避險的習慣,讓他馬上逃離了現場。」
張於喝了一口茶:「而那個暗藏的敵人也看到了梅佑的情況。他知道,出事了。一個被控制的人,是沒有這高超的反應能力。他知道梅佑清醒了。」
「梅佑的清醒,讓敵人身陷囹圄。只要梅佑找到特案組一交待,那麼,這個敵人就暴露了。」
「特訓班現在是戒嚴時候。不准任何人進出。只要一暴露,敵人逃都沒有機會逃。所以,他只能挺而走險,殺了梅佑。」
「長官英明!」周林一個馬屁送上。
「這一次殺人,是臨時起意,沒有事先計劃周詳。所以,敵人肯定會留下痕跡。只要我們抓住了這個痕跡。那麼就離挖出他來不遠了。」
張於點頭:「馬克唐駿,你們調查這兩個小時內,有誰與梅佑接觸過,有誰進入過梅佑的宿舍。」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