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撲空了
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六日晚。
這一天的晚上,天上沒有星星。陰沉沉的,仿佛要下大雨。
因為天氣的原因,學校放定晚上休息。
難得的休息時間,王強從小賣部弄來了一盤花生米,一盤豬耳朵,與周林二人坐在宿舍外面的一個雜物間的頂上,坐著喝起了小酒。
學員在校期間,雖說沒有強制性地禁酒。但是口頭上,教員曾多次警告:喝酒誤事,不准喝酒!
但是,身為男人,怎能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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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學員們都會偷偷地喝酒。
關鍵的是,小賣部他賣酒。而且賣的特貴。價格是外面市場的翻倍。
如果小賣部不賣酒,大夥想喝也賣不到呀。又不准出去,上哪兒去買酒?
但你小賣部半遮半掩地偷偷賣酒。哪有不偷腥的貓?
王強很快與小賣部的老闆交上了朋友。人家不但賣酒,還賣花生米和豬耳朵。這就是搞好關係的善果。
當然,喝酒不能讓人發現。比如,你在主任路過的路邊喝酒。看到人家,你還喊一聲,主任,喝酒不?
或者伱在督察隊長的屋外面喝酒,讓那酒味飄到了督察隊長的鼻子內。
這兩樣的話,那你就是找死!
王強有經驗。他的經驗是小賣部老闆傳授給他的。
第一期第二期的學員是怎麼躲過危險喝酒的?他們所選擇的地方,就是第三期學員應該選擇的地方。
所以,周林與王強便來到了雜物間的屋頂。
用王強的話,這屋頂高啊!坐在上面喝酒,位高,酒氣不會飄下來。因為那酒氣的比重輕,它只會向上飛。
屋頂的上面就是……屋上面了。
只要你不發酒瘋,對天大喊「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你就不會被人聞到酒氣。
不過酒不能喝多。聽說第一期的一個學員喝高了,在屋頂上演澤滾滾紅塵。最後落到了紅塵。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結業證都沒有拿到。
周林喝酒很克制的,喝的不多。王強想喝,被周林罵了,也少喝,最後不喝了。
酒一喝,王強的嘴巴管不住了。「老周,聽小賣部的老闆說,劉一海被抓了。」
周林知道這消息蠻不住王強。「對呀!那傢伙差一點害了我倆。你想想,哪一天,你臥底在日本人那兒。你點頭哈腰地對日本人說:「阿娜塔」,結果日本人一看你的照片,馬上喊道「王強,死啦死啦的」。」
王強不高興:「你才死啦死啦的!」
兩個人笑了起來。
王強喝了一小口酒:「這王八蛋太壞了。要是那樣,我們只要一出門,准完!那天幸虧你了。」
周林丟給王強一支煙:「你那天被推開後,還想踢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不對!我不對!」王強狗腿子似的幫周林點火。
周林說:「我那天就是感覺到不對。所以一時衝動,沖了上去。結果違反紀律了。」
「打的好啊!那樣的傢伙,就值得打。老周,你說他之前的兩個膠捲帶沒帶出去?」
周林吸了一口煙:「就是再快,也不可能將膠捲送走。」
對於那膠捲,周林關心的是那進入暗室拿顯影粉與定影粉的人。
首先一點,攝影教員沒有問題。因為他天天都要衝洗膠捲,顯影水與定影水不缺。他拿到了膠捲,直接在顯影池與定影池中沖洗出來,就不用去偷顯影粉與定影粉了。
其次,那天發生失竊案後,張於他們進行了調查,所有的學員與教員,都有人證物證,證明他們沒有作案的時間。
這樣一來,就奇怪了。顯影粉與定影粉誰偷的?它們自已長翅膀飛走了?
周林認為,這個怪事並不感到奇怪。
因為對方能用致幻劑讓劉一海去拍照。那麼,他也有能力讓一個學員或他人給自已作偽證一次。
而且那個學員百分之一百地相信與認定,他們在那個時間段在一起。
所以,在這樣的人的面前,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不能做到的。
周林甩了甩手,不想這些事了。自已也不是破案的人,該為難的是張於他們。
就在周林甩手的時候,他突然聞到了一股氣味。
這氣味很熟悉!
好象在哪裡聞到過。
周林終於想起來了。在暗室中聞到了這個味道。
周林馬上對王強說:「你快去告馬克,有人在沖洗膠捲。讓他帶人來。我先去了。」
說完,周林便躍下了屋頂。
王強見周林跳了下去,他也想跳。但是想了想,他還是從梯子下來。撒腿就跑。
跑到了馬克住的宿舍,王強一下子沖了進去。
馬克正在吃東西。這一驚嚇,讓他直接吞了下去。
王強也不管馬克會不會噎死,直接開口:「周林讓我告訴你,有人在沖洗膠捲。」
馬克是不管噎不噎死,馬上跳了起來,向著屋外衝去。
這一衝,剛好將那東西吞到了腹中。
馬克也同王強一樣,衝到了張於的房中。
「張科長,有人在沖洗膠捲。」
張於喊了聲,馬上帶著人沖向了雜物間。
王強指著周林跑去的方向說:「周林沖向了那邊。」
幾個人繼續跑,很快便見到了周林。
張於氣喘吁吁地問:「周林,什麼回事?你說的有人沖洗膠捲呢?」
周林指著一間柴房說:「就在那裡。我擔心破壞現場,就沒有進去。」
張於手一探。馬克帶著一個人沖了進去。
一會兒,馬克出了門:「張科長,你來看看吧。」
張於進屋後,看到了兩個大海碗。一個海碗中裝的是顯影水,一個海碗可裝的是定影水。
「對方已經將膠捲洗出來了。」
馬克一下子蹲了下去。
這一次,是他們離對方最近的一次。得到王強的報告後,他們飛快地跑了過來,但最後,還是遲了一步。
督察隊長帶人封了柴房。馬克與唐駿一人一個大海碗,端回到張於的家中。
周林與王強也被帶了過去。
張於分別詢問了周林與王強。
王強說,是周林讓他通知馬克,他才跑過來。其他的他不清楚。
「你們倆跑到屋頂上幹什麼?」
王強囉囉唆唆地半天沒說出所以然。
「說實話!」張於吼了聲。
王強就投降了。「長官,我與老周去屋頂上喝點酒。」
「喝酒怎麼跑到了屋頂?」馬克問。
「屋頂上,酒氣是向上飄的,沒有人聞到酒氣。這還不是害怕查崗抓違紀的。」王強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周林怎麼知道遠處有人在沖洗膠捲?」
王強的聲音又抬高了:「老周的鼻子比狗鼻子還靈。我聞不到的東西,他能聞到。」
張於問完王強後,將他趕了回去。
接下來審周林。
周林同王強說的都一樣。也就是喝酒。
張於突然問道:「你能聞到多遠距離的味道?」
周林知道快嘴王強說了不該說的話。「也不遠,一百米內的氣味,可以聞到。再說,我當然站在高處,風是向這邊吹的,所以便聞到了那個氣味。」
唐駿問:「那你怎麼肯定是沖洗膠捲的藥水?」
「我在攝影老師的暗室接觸過這東西,記下了它們的味道。所以,一下子就知道有人在沖膠捲。可惜的是,還是讓他跑了。」
張於反過來安慰周林:「我看了現場。對方在你還在屋頂的時候,便已經離開了。最遲在你跳下屋頂時,他便離開了。這是一個狡猾的傢伙。」
馬克說:「我們的巡邏人員,今夜經過那地方三次了,沒發現一點光亮。」
「那說明,對方的夜視能力很強。不用燈光,他就能沖洗出膠捲。周林,聽說你的視力也很好,他能辦到的,你能不能辦到?」馬克問。
周林心中在罵王強,什麼話都對馬克說。弄得自已的一點保留都沒有。
也不是沒保留,在功能效力上,周林埋伏了一半。
「馬長官,黑夜摸黑沖洗膠捲我沒試過。但是,感覺到問題不大。」周林模稜兩可地說。
張於抽出一支煙,點燃後,吸了一是,吐出來,看著煙霧向上升去。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對方現在已經拿到了膠捲。下一步,他就要將那膠捲送出去。關鍵是,已經沖洗過了的膠捲,就沒有那多的顧慮。也不怕見光見水。這是最麻煩的地方。」
唐駿說:「我們封死出路,看他怎麼送出去。」
馬克說:「世上本無路,冒險者走過了,就成了路了。既然他敢偷膠捲,那他就會想辦法將膠捲送出去。」
張於贊同地說:「馬克說的不錯,你以為銅牆鐵壁。但是人家就有辦法從銅牆鐵壁中鑽出去。我們做這一行的,就要多考慮幾個可能的存在。防患於未然。」
唐駿立正:「是!長官!」
張於來到了窗口,看向窗外說:「現在開始,進入了最激烈的爭峰。雙方開始鬥智鬥勇了。天時地利人和。我們占了地利,人也比對方多,所以我們占優。只要我們把好關,就能戰勝對手。」
周林暗暗地歪了歪嘴。戰場上衝鋒陷陣是能提震人心。但是特務工作,需要百分之九十的算計加百分之十的運氣。
你算計到位了嗎?你運氣是否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