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培訓班開學

  第15章 培訓班開學

  一九三四年三月十八日。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NJ市,洪公祠。

  洪公祠在南京繁華的新街口南面,老街古巷相銜交織,是著名的老城區。這裡有一條長約二百米的老街,名洪公祠,宅東連明瓦廊、三元巷,西銜豐富路、秣陵路,為要道通衢,是人們熟悉的老街。

  清初,這裡是總督江南軍務洪承疇的大府宅,其死後,清政府為紀念他的功績,在此闢建了當時南京最大的祠堂,故街名洪公祠。

  這裡也是力行社特務培訓班所在地。

  三天前,周林離開了蘇州,乘坐張於的專車來到南京。

  一到南京,張於便將周林與王強送到了特訓班。

  特訓班正式開學的時間是三月二十。但大部分的學員都提前到了洪公祠。

  王強的家本來就是南京的。他與他叔是在何成遇難後調去蘇州的。回到了南京,王強便與周林說了聲,直接回家住兩天。

  那一間間的房屋被重新粉刷整理,變成了學員的宿舍。

  一律的大統鋪。一間房中住八個人。

  周林的房中,只住了四個人,除了周林與王強,還有兩個人,空了四個鋪位。

  那兩人今天也不在宿舍中。

  坐在鋪位上,周林點上一支煙,抽了起來。

  從蘇州站離開,李向尚給了周林二十塊大洋,說是他的補貼。這樣一來,周林的身上就有三十六元銀元券。

  周林不象王強,手上有錢就會跳。周林的家境不好,他準備給家裡寄去,補貼家用。

  今天早上,周林在宣傳欄上,看到了這一期的三十個學員的名單。因為學員要分班組,分好的班組名單就貼了出來。

  周林去看時,宣傳欄邊沒有人。他便耐心地看著那名單。

  之所以要看名單,是因為周林的前世記憶中,有一件很大的事,就發生在第三期洪公祠特訓班中。

  一九三四年,力行社洪公祠培訓班第三期中的學員,有一個人是日本人的特務。

  這個日本特務奉命打入力行社的培訓班,了解到了該期培訓班的學員情況,編成了一份資料。並且給每個學員都留了照片。

  後來,中日戰爭爆發。軍統派往敵占區的特工,許多人莫名其妙地被抓。經過軍統潛伏在日本特高課的內線報告。日本人的手上,有一份資料,都是軍統的特訓班的秘密資料。這份資料,是一位叫山下智久的日本特務弄到的。他曾經打入力行社,參加了洪公祠第三期特訓班。

  而抗日戰爭中,洪公祠第三期的學員,死亡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只要他們一進入敵占區,馬上就被發現,不是被抓,就是被殺。

  這一切的根源在於那個叫山下智久的日本人。

  周林知道,眼前的這三十個人中,就有一個人是山下智久。雖說他現在有一個中國人的名字。

  這是一個極大的隱患。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周林就會面臨巨大的生命危險!

  周林用腦子記下了這三十個人的名單。

  三十個人中,男性二十五人,女性五人。

  他們之中,誰是山下智久呢?

  看了十分鐘,周林便回到了宿舍。

  ……

  就在周林站在宣傳欄前的時候,在南京的一間小酒樓的一個包間內。兩個人正在喝酒。

  「唉!想喝菊花清酒啊。」

  對面的人說:「山下君,我下次來時,給你帶菊花清酒。」

  「還是不用了!萬一讓人聞出了清酒的味道。那就危險了。等到帝國占領中國了,我想喝多少清酒都行!」

  對面的人豎起了大拇指:「山下君真君子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是我學習的榜樣。」

  山下智久喝了一口酒:「已經有三個月沒聯繫我,今天找我是什麼事?」

  「雖說組織上沒有聯繫你。但是組織上每時每刻都在關心伱。這一次你上洪公祠特訓班,就是組織出的力。」

  山下智久:「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們那裡,有幾個人都比我後台硬。但這個名額最後落到了我的頭上,我就知道組織有打算。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我們需要洪公祠特訓班人員的詳細資料,最好有照片。」

  山下智久說:「前兩期很難!那些資料已經送到總部存檔了。我沒辦法拿出來。但是這一期我可以爭取。」

  「不是爭取,是必須拿到。這關係到帝國的聖戰。」

  「是!但是我需要一些東西。」

  「我們會完全滿足你。你需要什麼?」

  「照相機兩部,膠捲二十個……」

  「這些東西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帶來了。另外,給你帶來了一千元的銀元券,作為你的活動經費。」

  ……

  力行社總部辦公室。

  戴立正在寫著計劃。

  門外有人喊報告。

  「進來!」

  進來的人是張於。

  戴立寫完幾個字後,將文件夾合上。

  「崇明來了。沙發上坐。」

  張於的字是崇明。

  張於等到戴立來到沙發處坐下後,這才從身上的皮包中拿出一個竹筒,放到了茶几上。

  戴立一看那熟悉的樣子,便知道是什麼東西。

  「明前的?」

  張於答:「必須的!這是今年剛采的明前綠牡丹,一芽一葉。」

  戴立不相信,「那就是半個月內釆摘的。可今年的明前綠牡丹還未上市。我喝的還是去年的。」

  張於討好地說:「要不泡一杯試試。」

  戴立也來了興趣:「馬上泡!」

  張於是老茶客了。他泡茶的技術很高。

  很快,香氣撲鼻的茶味直灌戴立的鼻子內。

  戴立深吸了一口:「這是正宗的仙霞山頂的綠牡丹茶。這茶一年不會超過十斤。你哪裡弄來的?」

  張於忙解釋:「不是我弄的。這回我去蘇州站調查,對每個人的家庭情況進行了家訪。剛好有一個人的家是仙霞山腳的。我們的人去了後,他們家的人聽說處座喜歡喝綠牡丹,便當即上山,釆了嫩葉,回來後便炒了茶,讓我們的人帶了回來。」

  戴立喝了一口茶,感到心胸舒服多了。「出這嫩葉的地方多是危險的地方,很難採到。」

  張於:「我不知道有危險!這麼說來,周林的家人對處座是非常的尊敬。」

  「有心了!家鄉的人,都知道我,也知道我好這口。有了這一筒茶,我能喝上一個月了。你說的這個周林,調查結果呢?」

  張於匯報導:「周林,今年十九歲。家庭住址是江山白石鄉……」

  戴立噫了聲:「我少年時,曾經去過白石鄉。那兒離我家不遠,也就十幾里路。白石鄉的烏雞很好吃,也很補。」

  張於連連點頭:「我也吃過白石鄉的烏雞,大補。」

  戴立笑了:「家鄉子弟兵啊!審查出問題沒?」

  「沒問題!他八個月前才從家鄉出來,幸運地碰到了蘇州站招人,便進來了。」

  「人品如何!」

  「忠誠!可靠!聰明!園滑!」

  戴笠又喝了一口茶:「干我們這行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忠誠!對組織忠誠!對領袖忠誠。忠誠的人才可靠!還有必須聰明,傻瓜當不了特務。當然,傻瓜肯定不會園滑。」

  戴立說著笑了。張於也陪著笑。

  「處座,我已經將他安排進了三期培訓班。他的底子差,得多多培訓。」

  戴立很滿意:「你的安排很好!經驗與知識可以學習中增長的。只要人忠誠,再笨的人,也可以通過後天的學習成為聰明人。等他學習完了,帶他來見我。」

  「是!」

  ……

  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日,特訓班開課。

  周林記得,在軍統各種各樣的訓練班中,班主任幾乎都是戴笠,唯獨洪公祠特訓班例外,班主任是申聽禪(參謀本部第二廳廳長),另外還有副主任,但顯然他們都是掛名。

  具體的管理,分為三個組(民國時似乎很喜歡用「組「這個名稱,最起碼力行社、軍統特別愛叫「組「,組可大可小,大的組長,級別能到少將、中將)。

  戴笠負責「事務「組,主持日常工作;特務處副處長鄭介民負責「教務「組,管教學;李士珍負責「訓育「組。

  (李士珍,軍校二期,中將、中央警官學校教育長、逃台後任中央警校校長。李士珍是GMD警察事業的創始人,曾留日學過「高等警察「,有《警察行政研究》、《警察精神教育》等專著。)

  周林有幸參加了開學典禮。

  所謂開學典禮,儀式很簡單,桌上放1本《三民主義》、1枝手槍,由政治教員領著大家宣誓。

  誓詞是:「余誓以至誠,奉行三民主義,服從領袖命令,遵守團體紀律,盡忠職守,嚴守秘密。如違誓言,甘願受最嚴厲之處分,謹誓。「

  宣誓完了,有教員上前,將每個人手中的誓詞收集起來,在操場中間擺了一個大鐵鍋,將誓詞當場焚化。

  周林看著那焚你的誓詞,感覺到這不是政府行為。倒有點像江湖幫會之類的入會儀式。

  很快,教員告大學:這是一個象徵意義大於實質的舉動。我們從事的是極端崇高的事業,大家要隨時做好獻身的思想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