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菲爾的故事

    第86章 菲爾的故事

    唐菲爾一臉驚訝。

    她本就路過,看到白霜靈龍在「霍夜」酒館上空徘徊,以為唐婉兒有心事來喝酒了,本著知心姐姐的想法來暢談,真沒想到顧肖也在這裡……

    「咳……」顧肖尷尬地咳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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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被人中途截停,胸口仿佛有股氣上上下下。

    倆人的臉紅得像蘋果一樣,幸好在月色的掩蓋下不是特別明顯,反正顧肖斷定唐菲爾沒有看清!

    唐菲爾大笑兩聲:「在討論什麼戰術啊,我能參與嗎?」

    「我來送東西的……僅此而已……」唐婉兒將頭扭了過去。

    顧肖猛地點頭。

    看著唐菲爾沒有懷疑,法拉利居然叫了起來,好像在叫罵狗男女,顧肖聽懂了,一手捂住了它的嘴巴。

    「哈哈哈,那看來是我想多了,」唐菲爾撓撓頭,

    「既然來了,這等良辰美景也別浪費,我們來聊聊心事……」

    也不知唐菲爾是有意還是無意,心事二字讓顧肖心底一震。

    一旁,唐婉兒卻表示不呆下去了,拿出手帕捂住口鼻,不願意將自己的神態暴露給唐菲爾,跟顧肖擺擺手後躍上了白霜靈龍。

    「啊這就走了?」

    唐菲爾還沒搞清楚情況,婉兒的表現真像個送東西的,讓菲爾無法懷疑絲毫。

    唐菲爾順理成章地坐在了原先婉兒的位置,一臉不解地靠在了顧肖身邊。

    顧肖雙眼泛白。

    不對!

    總感覺哪裡不對!

    自己剛才是怎麼了?

    感覺有雙突破次元的巨手操控著自己,冥冥間把自己跟唐婉兒掛在了一起。

    媽耶差點就親上了!

    為什麼會這樣!

    這是我的真實想法嗎?!

    從廖傑一事開始,顧肖便從心底不相信身邊的人,信得越多摔得越慘。

    這個世界不值得溫柔以待。

    顧肖默默地刮畫著自己的心臟部位,狠狠地印下了指甲印,以此來警告自己。人家唐婉兒來分析局勢,大力誇讚自己的作用,自己卻想親她的嘴!

    唐婉兒對自己是不錯。

    法拉利也挺喜歡白霜靈龍的。

    但就是不能走太近!我信不過自己的眼光!

    顧肖滿腦子都在重複著直線思維,賣力地操控著自己,無視了唐菲爾的自言自語。

    唐菲爾的手從左擺到右,看起來對荒漠族的建築布局有挺多想法,侃侃而談,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後面就扯到了顧肖。

    「我聽說了,你放過了那群年幼的逃犯,還真是善良啊。」

    唐菲爾越來越靠近顧肖,借著激動之情,鼻孔噴出來的氣息撲面上了顧肖的臉頰。

    顧肖身軀一震,一天享受兩次貼臉待遇!

    唐菲爾轉瞬笑道,秀髮撲甩而出,在月光下如流水般絲滑。

    唐家的血脈是真的優異,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此刻唐菲爾的玉顏完全能讓顧肖砰然一動。

    這特麼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啊我擦!

    唐菲爾低頭蹙笑,自然而然地提起了顧肖的手臂:「所有小孩都是無辜的,他們涉世未深,也未曾深度體味世間冷暖,三觀都沒形成,就算幹了壞事也是大人的過錯。」

    「但很多御獸師不曉得這個道理,覺得人性本惡,我就納悶了世界哪來那麼多的惡人啊!」

    

    「你看,就算那群小孩是逃犯,也是被迫無奈的逃犯,他們也不想在這裡啊是不是,如果我們能設身處地地去思考就知道他們的不容易……」

    「顧肖,你處理得很棒!我挺你!」

    唐菲爾大笑著舉起了顧肖的手,顧肖一臉迷茫,也沒有反抗。

    說實話,顧肖並沒有唐菲爾想的那般善良,那時候只是為了不讓一個女生難受而做出選擇罷了。

    是的,又是她。

    顧肖再次摸著自己胸口的刮痕,臉色難受至極,想方設法地操控自己的意識。

    「咳,唐府主現在可與戰場上那萬人之上的模樣相差甚遠啊……」

    唐菲爾一點也不意外:「那當然,人都是複雜的,對內對外有不同樣子不是很正常嗎?」

    伸手托起自己的下巴,唐菲爾的瞳孔中多了幾道蕩漾的秋波。

    「我從小就在唐家本家生活,作為父皇的女兒,從小就被無數的目光注視,無數的期望壓得我緩不過氣來。

    年年的秋闈大考,我都要爭第一,我要成為最好,也只能成為最好,因為只有最好才能配上家族,也只有最好才能不會被欺負。」

    「知道麼,為什麼我會對那群小孩逃犯那麼上心,我剛成年那會……」

    「你剛成年那會??」

    「嗯?差不遠差不遠,哎呀,這個細節不是重點。」

    「……」

    「那時候我才剛入破虛階,實力不算強,要經常去內府的逃犯營中找御獸師實戰,我最記得逃犯營的天空經常下著小雨,別人說是怨氣引誘的靈氣異象,我也習慣了。

    有一天我在雨中看到了一個衣衫破爛的小孩滑倒了,滿身是血地摔在地上。我向前攙扶,他說,母親因為向外族出賣情報被判死刑,他的下半生也只能在監獄中渡過,希望我不要跟他扯上關係,然後一手甩開了我……」

    「我當時就很納悶了!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就懂得了生死的連坐,要知道他連孩童的玩樂都未曾擁有啊……」

    ……

    唐菲爾還在嘴碎,她似乎沒有照顧顧肖的想法,一心只想將自己心底的故事講完,有幾次顧肖想叫停她都被無情地用另一個話題打斷。

    顧肖耳畔邊嗡嗡的。

    正如唐菲爾所言,她是來分享心事的,做得真棒!

    「在這個畸形社會能擁有像你一樣的人不容易啊……」唐菲爾誠懇地望著顧肖,一下站起,像在主席台一樣張開手臂。

    她是真心尊敬顧肖,這如同在爛沙中發現了一顆閃耀的金子!

    唐菲爾全身心都想保護顧肖,蠕動的嘴唇好似在說些什麼,臉上洋溢著幸運的福氣。

    顧肖猛地搖搖頭,多謝唐菲爾了。

    啥都沒聽取。

    但跟念念碎對比,自己的心病好受多了!

    知道唐菲爾對自己有所誤會,也懶得去解釋了,拍拍衣服站起,笑著跟唐菲爾點頭表示同意,牽起了早就睡著的法拉利。

    「這麼說你同意了?」

    「嗯,同意,你說得挺對。」顧肖臨走前說話都已經不經思考了。

    「太棒了,到時候就填你我的名字,我們能共同養育生命真的太棒了!」

    「臥槽??」

    顧肖瞳孔地震般,轉頭看向唐菲爾。

    自己是錯過了一個世紀的對話麼?!

    (本章完)